5. 好大一口锅

作品:《修仙大佬人均恋爱脑?

    这鸳鸯谱点的突然,墨让尘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抬眸时目光带着疑问扫过来。


    辞盈拼命挤眉弄眼,示意她老人家瞎做主,我可不知情。


    墨让尘这才又垂眸,神色重回淡然:“师母一番苦心虽好,羡之年纪却尚小,心性未定,怕更耽误了修行。”


    辞盈此时已无父母亲人,婚姻大事自然是要墨让尘做主。


    “我见他二人感情甚好,便忍不住提前跟你商议。”叶棠语气慈爱,“既如此,便等羡之出息些再说吧,也不至于委屈了辞盈。”


    “辞盈性情顽劣,恐怕会教坏羡之,须得留在我身边严加约束。”


    叶棠本是一句缓兵之计,墨让尘却直截了当地将可能性的缺口钉死。


    叶棠打趣道:“我看辞盈是很懂事的。你这做师尊的也太严厉了些,难不成你还能将她留在身边,教养一辈子么?”


    墨让尘心中微动。


    留她一生,当真不行吗?


    眼看墨让尘又要开口拒绝,辞盈抢着先行拜倒:“承蒙师祖母错爱,弟子诚惶诚恐。只是弟子身负血海深仇,大仇一日未报,弟子便不敢有其它打算。”


    叶棠摇头:“辞盈,你还年轻,不该被仇恨羁绊,要尽早放下执念才是,须知人世间的仇是报不完的。”


    “多谢师祖母教诲。”辞盈恭谨道。


    夕阳赤金,晚霞醉人。


    漫步回云麓殿的路上,辞盈感觉那股吃了九头牛一样消化不良的热气终于消散,此刻仿佛重获新生,精力旺盛得恨不得上九天揽月。


    她心情极好,连蹦带跳地像个刚化人形的兔子。她转过身欣赏师尊的美人风姿,脚下倒退着走:“师尊,我什么时候才能自己下山啊?”


    “你想去报仇?”墨让尘蹙眉。


    “报什么仇?”她心不在焉地反问,“啊,你说那个……咳,那是我随便编来骗师祖母的借口,你怎么也信了。”


    墨让尘被她气笑:“如此大胆,果真顽劣不堪。”


    辞盈也跟着笑:“不然怎么办,她老人家也太会乱牵线了。不是我说,她是怎么看出我和二师兄有意思的?我俩比纯净水还纯好嘛。”


    墨让尘敛眉:“不可背后妄议尊长。”


    辞盈一脚踢飞小石子:“我想下山刷经验……啊不是,是去行侠仗义,驱妖除魔。”


    墨让尘点头:“你有此心便好。除魔卫道不急于一时,你只须勤加修炼,早晚会有所成。”


    天空泛起金黄色光晕,落日余晖洒在她皎月般纯洁无瑕的脸上,伶俐动人。


    墨让尘凝视着她,克制出声:“辞盈,我走以后,你不可私自下山,更不可走远,知道吗?”


    辞盈笑靥如花:“知道了,师尊。”


    “好好等我回来。”


    “嗯。”


    墨让尘心情不错,眼底漾着浅淡的暖意:“明日便是三年一届的宗门大比,你可有信心?”


    路边花丛里栽着水灵灵的一串红,辞盈随手揪下两根,吸溜着甜水:“唔……信心是唔可能的,我只是来打酱油的,西尊可饶了我哇。”


    别说大比,小比她也没赢过。


    待到大比结束次日,辞盈却抱着一捧彩头满载而归。


    然后便被四个弟子拦住了路。


    打头的岳朝阳是传功长老座下首徒,斗鸡眼瞪得溜圆,气势汹汹地指着辞盈旁边的树:“偷了东西竟还敢四处招摇,简直大胆。”


    “噗嗤。”辞盈没忍住。


    咳咳,不行不行,圣女要端庄。


    “几位师兄,何出此言呢?”


    岳朝阳知道她在嘲笑自己,大怒:“昨日剑宗大比,我们都看得清楚,你两个回合便败下阵了,哪里得来这许多彩头?”


    辞盈坦然道:"别人送的。"


    “送的?”另一个弟子奇道,“谁送的?我剑宗弟子日日苦修,就盼能在宗门大比中斩获名次,不仅仅是为了赢得宗主和各种长老的青睐,更因为获胜方所得赏赐无一不是世间难求的奇珍异宝。都是拼了命才夺来,哪个舍得送你!”


    “这个嘛……可能……我师门比较阔?”辞盈摊手。


    真不是凡尔赛,整个水云剑宗谁能有我二师兄阔呢?


    “少狡辩了,就算是江师兄把所有宝贝都送你了,你这金蟾蜍又是哪里来的?昨日大比根本没见过!”


    辞盈掂了掂腰间的金蟾蜍:“这个?也是别人送的。”


    她也不好明说,事实上金蟾蜍是墨让尘偷留给她的。


    另一人阴阳怪气:“我就不信,你怎么这样有本事,能哄得那么多人把宝贝拱手让人。”


    “那应该说是我师兄有本事,一个人能夺了大半的彩头,诸位师兄若也能用功些,便用不着在这同我说酸话了。”辞盈不想再多废话,绕路便走。


    “站住!”


    岳朝阳横剑拦住她:“我让你走了吗?”


    辞盈:“师兄还有事指教?”


    岳朝阳冷着脸拔剑:“宗门规矩,宝物胜者得之。你若打得过我,这些宝贝便都是你的。”


    辞盈愣了两秒,啼笑皆非:“你说的好大方似的。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要打赢你才是我的?”


    “少废话,敢不敢打?你这三年,就只学会在宗主身上下功夫吗?”


    话音未落,辞盈已收起笑意。她掂了掂腰间的金蟾蜍,冷声道:“别扯上我师尊。”


    旁边弟子起哄道:“宗主偏心女徒弟,水云剑宗人尽皆知。只可惜我不是女子,否则也就不用费力修炼,只要把宗主伺候好便是。”


    辞盈打量着几个人,长吁一口气。


    她将东西暂且放下,在宝贝堆里扒拉两下,挑挑拣拣:“你们几个,想见识宝贝是吧?是这把能一巴掌将你扇到卓师傅后厨去的九彩神羽呢?还是这块辅以修炼能目视千里的紫霞石啊?哦,我忘了,岳朝阳,你这眼神瞄不准,练了也是白练。”


    “好嚣张!”岳朝阳挺剑便刺。


    辞盈步伐轻盈,侧身避开,不多废话,一拍金蟾蜍:“都给我进来——!”


    不想这金蟾蜍竟是个乾坤袋,剑鞘当啷坠地,四个人嗖嗖嗖嗖,排着队化成四道残影,转眼被吸入腹中。


    送金蟾蜍的时候,墨让尘嘱咐她:“你心地纯善,日后遇见危险若不愿杀生,将妖兽收入囊中便是。”


    辞盈:“我心地纯……?嗯,好的呢。”


    师尊是不是还不知道我把来抓我的狼妖活剥狼皮,做成大氅的事呢?


    她把金蟾蜍收入囊中,抱起一地宝贝,哼着小调回去休息。


    三日后,她又喂了金蟾蜍几只萤火虫,然后拎起来晃了晃它,对着大肚子问:“服吗?”


    咕噜咕噜……


    辞盈拍拍金蟾蜍的肚子:“滚吧。”


    四个人一跌出来,立刻连滚带爬地逃到执法殿去告状,很快便有人来通传,叫辞盈速去领罚。


    执法殿内十分热闹,除了灰头土脸的岳朝阳四人,还有一众在隔壁听课受教的内门弟子也闻声赶来,前前后后站了好几排。


    殿正中端坐着的便是一众长老,都在两侧座椅上听审。


    辞盈:“拜见诸位长老,师兄。”


    执法长老神情肃穆:“辞盈,你可知错?”


    辞盈:“弟子不知。”


    “师父,她还装傻!”弟子甲哭诉。


    “闭嘴!”传功长老是个精瘦的干巴老头,恨这几个弟子丢尽了脸,早就要坐不住了,“辞盈,你倒说说,他们四个不争气的东西究竟如何得罪了你,要被你关在乾坤袋里整整三日?”


    辞盈道:“以下犯上。”


    岳朝阳叫道:“大家都是剑宗弟子,我们只是同你吵了几句,何来以下犯上?”


    辞盈道:“他们出言冒犯我师尊,该当受罚。”


    传功长老怒道:“岂有此理,老夫的弟子何时轮到你来教训?难道水云剑宗没有执法殿吗?”说着,又向殿中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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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蔑地瞟了一眼。


    执法长老清清嗓子:“辞盈,你挑衅同门,滥用法器,肆意横行,不罚不足以正门规……”


    “执法长老——”


    一声清亮的吆喝伴随着叮当脆响入殿,辞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江羡之抱拳行礼,笑吟吟道:“且慢下结论。此事宗主已经知晓,我奉师尊之命来提师妹回去问话,诸位长老无须费心了。”


    传功长老勃然大怒:“宗主这是要明着偏袒了!”


    执法长老面露难色:“羡之,这……恐怕不太合规矩……”


    江羡之再施一礼,谦恭道:“师尊有言,若诸位长老同门尚有异议的,也请一共前往云麓殿听审。”


    “到了云麓殿还听什么审,宗主是她姘头,她放火烧了藏经阁都不罚她!”岳朝阳忽然道。


    执法长老愕然回头:“你说什么?”


    弟子甲:“就是!宗主就是好色之徒,处处偏袒她!”


    弟子乙:“她那么会伺候男人,偏偏我约她就约不出来,可恶!”


    弟子丙:“等我当了宗主,我也要养几个美貌的女弟子,夜夜笙歌。”


    殿中众人听得瞠目结舌,传功长老脸都绿了,跳起来一人一个大耳光:“混账东西!我今日打死你们也算清理门户了!”


    “干什么打我们,师父你不也说过,宗主年纪轻见识短,水云剑宗跟着他迟早要完蛋吗?”


    “那圣女生得又美,血肉又滋补,谁不想啃两口,执法长老你难道不想吗?”


    四个人根本停不下来,挨了耳光还在滔滔不绝,满口污言秽语。


    满殿的弟子听得面红耳赤,大气也不敢喘,传功长老气得哆哆嗦嗦,满殿里追着几人暴打。


    执法长老一掌拍碎座椅扶手:“把他们四个给我捆起来,堵上嘴,关进思过堂听候发落!”


    江羡之难得露出憎恶的表情,吃了苍蝇似的,嫌弃道:“我看也不用审了,这几个就交由执法长老处置吧。小盈,我们走。”


    殿外。


    江羡之:“被你诡计得逞啦。”


    “你送我的萤火虫绝了。”辞盈用胳膊肘撞他,“二师兄,你最好啦,再多送我点儿呗。”


    江羡之敲她的脑壳:“什么萤火虫?你以为那是草丛里随便抓的吗?那叫‘吐真言’!我花了八个月,费了多少心血,拢共就炼出几只,可比昨日那些彩头珍贵得多呢,你用着倒不心疼。”


    “怎么不心疼?一想起那是我二师兄的心血,哎呦,现在还疼呢……嘶……”


    “……你那捂的是胃。”江羡之语气嫌弃,眼中却含笑,“不过你这样就对了,我们小盈就要打破圣女的刻板印象,不止能活剥狼皮,还要抵制宗门霸凌。”


    “哇噢,我二师兄学的真快,连霸凌都会用啦。”辞盈没皮没脸道:“可是师尊这救命消息来的也太及时了,他怎么会知道有人正在找我麻烦?”


    江羡之耸肩:“师尊不知道啊。”


    辞盈瞪大眼:“你……你你你敢假传圣旨!”


    “我看见有人把你带走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哪还来得及禀报师尊。”江羡之得意道,“幸好我聪明,把所有人都骗过了。”


    辞盈海狮鼓掌:“绝顶聪明。”


    “师尊近几日气色不佳,都在云麓殿静心修养,怎可被那些糊涂东西打扰。”江羡之话锋一转,“仔细想来,自从那日约你午夜见面之后,师尊便似乎虚弱许多。”


    辞盈:“……是吗?”


    江羡之:“而你反而更加面色红润有光泽了。”


    辞盈:“……没有吧。”


    江羡之眯缝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真相只有一个。”


    辞盈:“……你想的那个应该不是真相。”


    “嗳……师尊也真是的,渡劫在即,也不知道克制一点。”江羡之枕着手臂自言自语絮絮叨叨地走了。


    这什么意思啊?


    真是好大一口锅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