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40章

作品:《王妃她胆小如鼠

    薛言辞眼珠一转,拉着金敏躲到了屏风后面。


    他倒要看看这个齐博远要搞什么幺蛾子。


    两人刚站定,就见齐博远被李嬷嬷引着进了殿。


    他上前跪下行礼:“见过太后,听闻太后清修回宫,特意奉上羊脂玉念珠一串,聊表心意。”


    太后睨了一眼递过来的东西,淡淡说了句:“有心了。”


    齐博远继续道:“早前阿律就一直同我说,太后一心向道,常年在玉清观清修为民祈福。还说若是有空,就带晚辈来见您。今儿正好得了这念珠,据说是观尘道人留下的。阿律事物缠身,晚辈便独自前来了。”


    暗处的薛言辞冷嗤一声。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薛言律叫他来的似的。


    他还真有脸说啊?


    太后微微一皱眉,压下心底淡淡的不悦,还算客气的点头。


    “你和阿律都有心了。”


    “太后喜欢就好。”齐博远笑着拱手,“那晚辈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一鞠躬,竟是要走的意思。


    薛言辞一挑眉,难道是他想错了,人家真的只是来送个东西而已?


    然而下一秒,齐博远好像是刚想到什么似的,走到门口硬生生拐回来,直接在太后面前跪下。


    “还有一事,晚辈想求太后一个恩典。”


    他仰起头,目光诚恳。


    “这几年我和两情相悦,京中人人皆知。只是晚辈身为男儿,自然要多一份担当,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不能叫阿律一介女子抛头露面。所以晚辈想求太后赐婚,成全阿律的一番心意。”


    这话一说完,直接把薛言辞气笑了。


    还没等太后开口,他就像个炸了毛的狮子狗一样扎着架子走出去。


    太后不明所以的盯着自家儿子气势汹汹走到齐博远身后。


    然后抬脚,一脚把人踢趴下了。


    齐博远“哎呦”一声,扭头就要发火,一看是薛言辞,一下子蔫了。


    最近他近不得薛言律的身,又没法在薛燃面前说话,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刚从玉清观回来的太后身上,想着说不定太后消息闭塞又有些老糊涂,没准儿碍于京中的流言,就把婚给赐了呢。


    现在薛言辞竟然也在?


    那肯定会坏他的计划的!


    齐博远当即决定,先走为上。


    “太后,既然安王来了,那晚辈先告辞了。”


    他匆匆窝在地上一拱手,就要爬起来往门外跑。


    薛言辞一脚踩住他的衣摆把人钉住:“跑什么呀?不是想求赐婚吗?那既然是本王的妹妹,本王自然要掌掌眼。来,继续说。”


    齐博远额头冷汗直流,之前被薛言辞用鞋底子抽过的半边脸仿佛还在隐隐作痛,此时面对着混世魔王,喉咙像是被什么夹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薛言辞冷笑一声:“你不说是吧?那本王替你说。”


    他转身面向太后:“我那个不争气的妹妹,看上他这么个玩意儿,三年来掏心掏肺的对他,全京城都知道。”


    “他把薛言律当成青云梯,又自恃清高不给薛言律好脸色,和其他女子纠缠不清,卑劣行径令人作呕。现在还想趁着您不清楚事情原委,请求赐婚。”


    他话锋一转:“齐博远,你好大的脸啊,是不是觉得我们薛家都是好忽悠的,能被你拿在手心里玩得团团转?”


    齐博远冷汗涔涔,低着头反反复复就那一句:“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我对公主也是一片真心。”


    太后到底是了解自己这一双儿女,知道他俩从小就不对付,此时薛言辞的话难保有什么偏差,没将话说死,只道:“赐婚一事还得看阿律的意思,改明儿哀家得问问她。”


    齐博远一听要问薛言律,马上就不慌了。


    他坚信薛言律只是一时生气,赌气不肯见他的。


    若是听到太后说他想要求娶,定然感动的一塌糊涂,心就软了。


    台阶递到她面前,也就顺着下了。


    水到渠成的事。


    他气定神闲的把衣摆从薛言辞脚底下拽出来,再次抱手:“那晚辈就不多叨扰了。”


    不过刚一转头,就见殿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喜上心头:“阿律?你愿意见我了?”


    薛言律自上到下看他一眼,眉头微皱:“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齐博远愣住,他从薛言律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那是厌恶?还是厌烦?


    不对,不可能的。


    薛言律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她的眼神应该是景仰的,爱慕的。


    齐博远赶紧向着她走过去:“阿律,公主府的下人都该换换了,这几日他们都拦着我,不让我入府,也不知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瞥薛言辞一眼。


    薛言辞气笑了,撸起袖子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气势。


    然后被金敏一下子拽回原地,想起她见不得人生气冲突,直接熄火。


    太后余光将这二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寻思。


    儿子这冲动又火爆的脾气,确实得有人好好治治。


    这姑娘有异能,能与妖对抗,还能治住儿子的脾气,若是能嫁给阿辞……


    肯定比先前那个冒充裴千霜的妖孽强。


    那边薛言律已经甩开齐博远的手,快步上前:“母后,他同您说什么了?”


    太后还没来得及开口,薛言辞就阴阳怪气的回:“还能说什么,求赐婚呗。说你们俩情投意合,情比金坚……”


    话没说完被金敏一脚踩在脚背,将后面的嘲讽之言咽了回去。


    几道目光齐齐看向金敏,金敏赶紧低头往薛言辞身后躲了躲。


    安静片刻后,薛言律叹了口气,郑重开口。


    “母后,以前是儿臣不懂事,才会做出如此令皇室蒙羞之事。现在儿臣想开了,以后同齐博远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齐博远一听就急了,马上抓住薛言律的胳膊:“阿律,你在说气话是吗?我信上已经同你说了,妙儿已经回老家,不会再来京城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他又气又急,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掐着薛言律的胳膊。


    薛言律吃痛,一张脸都皱起来。


    “齐博远!”


    薛言辞大步上前,将齐博远的胳膊打落:“以下犯上冒犯公主,来人啊,将此人拉下去,庭杖二十。”


    这次金敏倒是没拦他。


    齐博远很快被拖下去,惨叫声滔天。


    薛言律神色始终淡淡的,连头都没有回过。


    本来她以为她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齐博远若是有自知之明,就体面一些互不往来。


    谁知他竟然想要蒙骗太后直接请太后赐婚?


    这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这还好是薛言辞在,太后也不糊涂。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薛言律胳膊还在隐隐作痛,但碍于面子始终不肯说。


    刚才她偷瞄了一眼,隔着薄纱都能看出青紫了一片。


    这齐博远掐她用了多大的力啊?她这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


    金敏看出她的异样,一小步一小步横挪到她身旁,悄悄伸手覆在她的胳膊上。


    几乎是同时,薛言律惊讶的转头看过去。


    因为她能感觉到,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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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阵一阵的痛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直接掀开衣袖。


    果然,玉白的手臂上什么痕迹都没了。


    她神色古怪的盯着胳膊看了好半天,才勉强说了句:“谢……多谢。”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站在皇兄身边不显眼的女子了。


    这张脸她没见过,但这窝囊劲儿她可见过。


    所以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薛言辞那宝贝疙瘩王妃,也就是刚被捅破妖怪身份的金敏。


    只听说她是妖,薛言律还没什么很大的感触。


    今日切身体会了一次,见识了伤口被快速治愈,她才算是真真切切的被震撼了一下。


    怪不得有人如此惧怕妖,妖有这样的力量,那想要碾压人类岂不是轻而易举?


    太后也看到了她的动作,但没往深处想。


    让薛言辞和薛言律先出去后,她拉着金敏的手,越看她越顺眼。


    “还没仔细问过,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家住何方,可否有婚配啊?”


    金敏茫然的眨眨眼,挨个的回。


    “金敏,年龄……不记得了,家住云外山,婚配……”


    她挠挠头,之前是顶替了裴千霜嫁过一次,那应该不算是她自己的婚配。


    “婚配……还没有。”


    太后大喜,虽然金敏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听到未曾婚配,注意力全都转移了。


    “那你觉得,阿辞这个人如何?你瞧着可喜欢?”


    金敏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太后前几天不还拼命反对薛言辞娶她吗?


    怎么现在听着像是要……撮合她们俩的意思呢?


    保险起见,她模棱两可的回了句:“王爷是个好人。”


    “好好好。”


    那就是不讨厌。


    太后难得遇到一桩开心事,开怀了些。


    外面的薛言辞和薛言律氛围就没那么好了。


    兄妹俩并排站在廊下,气氛诡异。


    隔了好半天,嘴张开又闭上,然后同时出声:“你……”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声:“你先说。”


    最后还是薛言律先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干脆一咬牙全交代了。


    “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或许我对齐博远一开始就不是喜欢。”


    她语气有些忿忿的,腮帮子也气得鼓鼓的。


    “最初赏花宴上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你又闹事,只有他站出来替我说话了。后来每次我们吵架,也只有他会不分对错的向着我,所以我对他才有一种莫名的执念,我以为那是喜欢。”


    听完这话,薛言辞也愣了。


    他想过无数种理由,譬如薛言律脑子被门挤了、譬如她被齐博远下降头了,都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种荒谬的原因。


    良久,他笑了,笑容里也有些无奈和释然。


    “是我的错。”他头一次心平气和的低头承认。


    “以往因为眼盲,我对你们都有诸多误会,不听解释一味任性妄为,此为一错。”


    “身为兄长,没有尽到兄长的职责,没有寻求问题根源,只知批评谴责,此为二错。”


    他转过身,语气还有些不自然。


    “不知阿律……能否原谅兄长?”


    薛言律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正常点,你这样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她抄起手,目光胡乱飘向远处。


    “你才比我大多少啊?半盏茶都没有!少在我面前端什么兄长的架子……哎呀都过去了,我才懒得和你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