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26章

作品:《王妃她胆小如鼠

    长命眉头一皱,犀利的目光朝他射来。


    他不是看不见吗?


    那是如何知道他昨日在宫中不小心现形的消息的?


    就算是侍卫相告,薛言辞最多也是知道有人在太极殿外闪了一下,怎么会和他对上号?


    余光注意到桌边的身影,长命忽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是金敏告诉他的。


    他按下心中若有若无的失落,应付道:“谋生手段而已。”


    薛言辞笑:“本王倒是差点忘了,你连妖都能对付。不法天的罗刹,人人都有你这般的实力吗?”


    在赵德立的藏宝库地底,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长命对付妖的实力的。


    以此类推,他能做到的事,不法天的其他罗刹应当是都能做到。


    或许不法天在暗中还干着猎妖人的生意。


    听到不法天,金敏耳朵动了动,不由得抬头看过来。


    她记得以前薛言辞就说过,不法天曾经在二十年前刺杀过太后,险些一尸三命。


    长命是不法天的人?


    长命知道薛言辞想问什么,他一向直来直往,没什么可绕弯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六年前我们这一批罗刹还没从修罗场出来,加之皇宫区域有真龙之气镇压,做不到来去无踪。”


    薛言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长命这话他倒是信。


    不法天在二十年前刺杀母后失败后,就被父皇强势清剿了一次,几乎是快要赶尽杀绝了。


    往后的十几年里都没有再听说过它的风声,这一代罗刹也是经历过断层之后重新培养起来的。


    偿命好歹是十二罗刹中的佼佼者,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只是到了太极殿就险些暴露,要不是金敏在旁边,恐怕已经被抓了。


    ……金敏?


    薛言辞眉头微皱。


    其实他从太极殿出来时就看到金敏了。


    那时候他瞧着金敏身上的光晕黯淡了不少,想来就是因为真龙之气的压制。


    能在真龙之气的压制下带着长命逃出宫,这家伙的实力还真是个谜。


    薛言辞默默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坐在桌边的女人。


    然后他傻了。


    只见桌上那副金灿灿的头面,只剩下金没有灿灿了。


    因为宝石已经全被抠下来,剩了个黄金做的架子。


    金架子旁边,所有宝石和珍珠堆了一个小山。


    金敏还在开心的给小山分类——


    红的一堆、蓝的一堆、黄的一堆、紫的一堆。


    薛言辞眼角抽搐两下,薛燃也没跟他说接下来是这样的发展啊?


    似乎感应到薛言辞的震撼,金敏抬头看他一眼:“怎……怎么了?”


    “没事。”薛言辞无奈扶额,心想自己真是傻了,怎么能把她当成正常人类看待?


    不过也是个好事,最起码知道了她喜欢这些宝石,下次就可以直接送她宝石,省了叫她再自己动手……


    刚想到这,他又眼睁睁看着金敏把卸下来的宝石再一个一个往黄金头面上装,玩得不亦乐乎。


    薛言辞:“……”


    他问:“你是不是喜欢玩七巧板?”


    “什么是七巧板?”


    “……没事。”


    或许是太后那边同薛燃说了什么,这两日往安王府送来好几个侍女小厮。


    这时候送人过来,是什么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丹墨来请示这些人怎么安排,要不要放到外院去时,薛言辞眼珠一转,说了句不必。


    然后扛着铺盖卷就搬进了飞星阁。


    金敏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一转身看见玄笔丹墨带着人搬着东西往里进,吓了一跳。


    “王爷,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薛言辞一把拉近怀里。


    “夫人,我错了。你不肯搬回去,我就来这里陪你,你就原谅为夫这一次吧。”


    金敏歪头:“王爷你在说什么……”


    薛言辞按在她腰间的手指略一使劲,眼神示意她看向大门方向。


    她好奇地望过去,只见两个从没见过的小厮正边扫地边往这边打量。


    耳畔传来薛言辞温热的呼吸声:“情况特殊,配合本王。”


    “哦……”金敏懵懂地点点头,虽然不理解但配合度极高。


    “我要做什么?”她也学着薛言辞的动作,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问。


    薛言辞唇角一勾,回她:“给我擦汗。”


    “可是你没出汗。”


    “你照做便是。”


    金敏想了想,从怀里拿了个帕子,在薛言辞额头上象征性的按了两下。


    薛言辞很是受用,强压着嘴角道:“你问我‘以后还敢不敢同其他女子说话了’。”


    金敏愣了一下:“啊?”


    “快问,声音大一些,生气一些。”


    “你……以后还敢不敢同其他女子说话?”


    “好夫人,以后绝对不会了。”


    薛言辞揽着她的腰进了门,刚关上门,就被从房梁上跳下来的长命吓了一跳。


    长命的目光先是在金敏腰间搭着的手上定了定,然后看向外面。


    “有人盯你。”


    金敏点点头,还没来得及问问薛言辞是怎么回事,就听长命压低了声音,像是已经进入了捕猎状态的野兽。


    “我去除掉他们。”


    说着,长命就要往外走。


    金敏吓得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别冲动!”


    这一做动作,就挣开了薛言辞揽着她的手。


    薛言辞眼底有些淡淡的不悦,走到桌边坐下,云淡风轻的说:“都是皇兄派来的人,你可考虑清楚了。”


    果然长命停下了动作,身上的杀意也收敛了不少。


    得罪皇帝的后果,二十年前不法天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不法天那么大的一个组织用了十几年才缓过劲来。


    如今他孑然一身,不过贱命一条,舍了也就舍了。可眼下皇室正怀疑着金敏的身份,他若是将派来探查的人都杀了,只怕金敏是头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想了想,还是收了剑,走到桌边。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薛言辞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让他们知道本王和王妃伉俪情深。”


    长命表示怀疑:“这有什么用?”


    难不成太后和皇帝会因为他们二人感情好,而放任安王娶一只妖?


    薛言辞白他一眼——虽然看不出来。


    “只要本王表明了态度,站定了立场,他们就算对敏敏有所不满,也不会贸然撕破脸。”


    长命微微皱眉,没想通里面的逻辑。


    他六岁就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不知道这种亲人之间特有的逻辑连接。


    金敏也不懂,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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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薛言辞的言语和行为仿佛都在告诉她,必须加快治疗进度,该走了。


    她不想这样麻烦别人,她还不起。


    ……


    正值端午佳节,金敏盛装跟着薛言辞出席家宴。


    大乾官场之风清朗开放,没有那么多形式上的规矩。


    凡中秋端午等合家团聚的节日,不会安排宫宴或是官场上的客套排场,让官员们能好好陪陪家人。


    每年端午薛燃会在皇后的凤仪宫中举办家宴,只有他们兄妹三个以及关系极为亲近的人参加。


    本来金敏的意思是她装病不去的,毕竟刚被云霄看出身份,风波还没过去。而且薛言辞还因为她顶撞了太后,她去了难免尴尬。


    薛言辞想的却是他们二人成亲这么久了,都还没有正式带金敏见过家人。


    这不就是个顶好的机会?


    先让皇兄皇嫂和她简单相处一番,了解她为人如何,给皇兄一个先入为主的好印象,以后再有类似的危机他也好有个帮手。


    于是连拖带拽的,把金敏从窝里薅了出来。


    薛言律比他们先到一步,还带了一个男子。见他们进来,连一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金敏好奇的打量二人片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薛言律还没成亲呢。


    那这个男子是……


    刚想到这,就听到身旁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公主怎么把这个臭男人带来了?”


    “从进来到现在,没给公主一个好脸色,跟欠他的似的!”


    “我看见他就不喜欢,想抽他的脸。”


    是两株月季,此时开得正好,带着刺的叶片一抖一抖的,要是修成了妖身,恐怕都要冲上来打人。


    金敏闻言好奇的再看了一眼那男子的脸。


    面若冠玉,清容俊秀,看起来不丑呀。


    金敏好奇的同时,薛言辞也在观察这个男子。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齐博远,薛言律倒贴都没追上的那个京城才子?


    以前他只能听见声音,只听声音就觉得此人刻薄无礼。


    现在眼睛复明,瞅见他更是恶上心头,觉得这人跟个鸡崽子似的,额前还留了那么长两根须子难看的要死,坐在薛言律旁边简直是造孽,看得他想自戳双目。


    身后两棵树又开始讨论:“安王也来了,还有那个讨厌的裴千霜,上次她就跟皇后娘娘提议要把我这头发剃了,就因为挂了她的风筝!”


    “你这头发好歹还保住了,我可是被她真真切切的用刀刻了个口子!疼死了哦。”


    “还有那个安王,这次不知道要怎么闹。”


    “总归别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怎么都好说。”


    “……”


    金敏闻声回头,果然在其中一棵树上看到了深深的刻痕。


    收回视线的时候又撞上薛言辞,他也正从那个方向转过来。要不是瞳孔依旧黯淡,她都要以为薛言辞刚才也在看那刻痕。


    天上几只飞鸟叽叽喳喳的盘旋:“端午家宴,又可以大饱口福了。”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会给我们留什么好吃的。”


    “去年那大枣被你叼走了,今年不准跟我抢!”


    “……”


    薛言辞揉了揉耳朵。


    以往只觉得凤仪宫最吵,下人们最没规矩。


    如今才知道真是冤枉人家了。


    人没几个,非人的倒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