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作品:《王妃她胆小如鼠》 金敏不会骑马,李执微带着她一路轻骑,早上天不亮就到了京城。
李执微记挂着边关战事,一入城就直奔皇宫。
金敏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能傻乎乎的跟着李执微。刚到宫门口,就听到角楼值房里面的侍卫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奇了怪了,太后怎么忽然从玉清观出来了?”
“太后都快六年没踏出过观门了吧?到底出什么事了,竟然能把太后都惊动了?”
“早上定澜公主和安王也来了,我瞧着,没准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这声音离得远又关着门,李执微凡人之躯是听不到的,但是瞒不过金敏的耳朵。
宫中有皇帝皇后、现在薛言辞和薛言律兄妹俩也都来了,难道是知道她这个“裴千霜”是假的了?
她心中忽然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想打退堂鼓。
“执微。”
她拉住李执微的袖子,快速又小声的说:“要不然我就不去了,我先走了……”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被李执微反手握住。
一抬头,女子明亮的双眸正灼灼盯着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金敏心头一跳,赶紧摇头:“没有,我不知道。”
她越是这样,李执微就越是不肯放过她。
她的字典里只有迎头直上,断没有退缩这样的字眼。就算下一秒砍头的大刀要落到脖子上,那她也得睁大眼睛亲眼看着那刀是怎么落下来的。
被李执微一拉,金敏马上就慌了,使出千斤坠直接蹲在地上不肯动。
李执微拖不动她,只好忿忿自己进宫。
一直到太极殿门前,才被薛燃身边的诚公公拦住了。
“李将军。”诚公公笑得标准,“陛下今日处理家事,暂时不见外臣。”
“家事?”
李执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西北战事严峻。
下一秒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家事?
安王的王妃不是本人,这不也算是家事?
难道是冲着金敏去的?
怪不得安王不让金敏跟着一起回京!
她一颗心又提起来,但诚公公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陛下要谈家事,她一个外人如何能硬闯?
此时她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强拽着金敏一起进来。
她急匆匆转身原路返回,打算去找金敏,带她回去。
因此也没注意到太极殿的房顶上,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金敏捏着隐身咒,鬼鬼祟祟的趴在房顶上。用上妖力,能看到里面只有太后和薛言辞兄妹三人。
太后端坐于主位,神色严肃。薛燃立于太后右侧,面露纠结。
薛言辞与二人呈对立之势,一如既往的漠然,像是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薛言律则是一脸懵然的站在中间,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眼见气氛不对,她率先扑过去抱住太后:“母后,您可算是舍得出来看看我们了。这次出来,您别回去了,那道观里有什么好的呀?衣食住行样样都不好……”
太后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目光却一直落在薛言辞脸上。
良久,她严肃又肯定的开口。
“阿辞,你娶的那个女人是妖。”
此言一出,正哼哼唧唧撒娇的薛言律瞬间没了声。
正在房顶偷听偷看的金敏也吓得马上收回了探知。
心跳噗通噗通的加速,脸颊也因为紧张开始红起来。
她心乱如麻,连身边什么时候有人靠近了都不知道。
一只手落在她肩膀上将她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长命连忙捂住她的嘴,指了指自己身上贴着的隐身符。
金敏见到是熟人,才平缓了些,但又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还是被发现了。
接下来呢?她的下场会如何?
脑子里一片空白,浆糊似的。
她下意识就想逃,两条腿却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鬼神之说皆是无稽之谈,母后莫要被一些自称仙人的术士给骗了。”
太后拍案而起,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是在质疑哀家的决断吗?鬼神一事,不是你未见过就不存在的!如今你身旁切切实实出现了妖物,哀家不信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异样!”
“正是因为王妃一直在我身旁,所以她是人是妖,我最清楚。”
薛言辞语调不高,却字字有力。
这话的意思是除了他,旁人没资格置喙。
太后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薛燃赶紧扶住太后,给她顺气:“母后您别激动,此事过于惊世骇俗,别说阿辞了,就连朕一时之间也不能全然相信,您得给阿辞一点时间。”
“还给他什么时间!妖物杀人,哪还有给你喘息的时间!”
太后两眼已经有了泪光,不依不饶的对着薛言辞叫喊:“哀家看你就是被那妖物蒙了心智,现在连母后的话都不肯听了!她是妖,是妖!总之,哀家绝不允许有妖物靠近你!”
薛言辞没有再反驳。
他抬起头,毫无焦距的眸子定定看向太后激动的面容。
“母后,您为何如此笃定,这个世界上有妖?”
只一句话,让太后激动的喘息声瞬间停滞下来。
薛燃和薛言律也齐齐看向太后,眼神中带着不解。
他们其实也早有疑虑,这疑虑从六年前先皇驾崩、太后执意将自己困在玉清观的时候就存在了。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不得要领,他们问过太后“为什么非要来玉清观”“为什么不肯回宫”,但那些问题,都不如薛言辞这一句问题来的犀利。
对啊,如今世上见过妖的人少之又少,世人就算听到“谁谁谁是妖”这种消息,第一反应也是怀疑真伪,而不是这么大动静的一口咬死那人是妖。
太后并未见过金敏。
但太后就是万分的相信,她是妖。
在薛言辞的记忆中,母亲并不是个无理取闹听风就是雨的无知之人。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太后见过妖,知道这世上有妖存在。
太后也见过玉清观的道士除妖,所以才信他们对妖物的判断。
太后以前从来不信道士,是在先皇驾崩之后才突然对玉清观极度依赖。
而刺杀先皇的凶手至今还未找到。
以前他也曾好奇过,先皇遇刺驾崩,薛燃几乎是把整个大乾翻了一遍,此刻就像是完全没有这个人似的,怎么都找不到踪迹。
但若刺客是妖……
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隐约有什么东西想要浮出水面。
薛言辞理清了思路,一字一句地问:“母后,您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妖的?”
太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唇瓣哆嗦着,目光呆滞,像是回想起什么恐怖的回忆,旋即浑身都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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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
“母后!”
薛燃和薛言律双双扑过去,薛燃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叫外面候着的诚公公:“传御医,快传御医!”
“别!”
太后压住他的手腕,神情恍惚间又恢复了些理智,语无伦次的说:“不见……哀家不见任何人……哀家出来的够久了,哀家要回观中修行……”
“母后。”
薛言辞横跨一步,拦在太后身前,不依不饶的问:“六年前父皇驾崩那天,您一直都在父皇身边,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后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泪珠不断地往下掉,在薛燃的搀扶下险些站不住。
薛言律实在看不过眼,气得冲过来猛推薛言辞:“够了,你闭嘴!没看母后都已经这么痛苦了吗?还要这样逼她!”
薛言辞被推的一个趔趄,也冷静下来。
他确实太冒进了,脑子里只想着当年刺杀先皇的刺客会不会是妖,没有关照母亲的情绪。
是他不对。
薛言辞跪下服了个软:“儿臣有错,望母后莫要动气。”
房顶上的长命不由自主侧首看向身旁女子。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但是他能感觉到,萦绕在女子身旁的气氛有些凝重。
太后如此信誓旦旦的说,不允许妖物靠近安王……
想必她心中应该很难过吧。
等到太后被扶着出了大殿,坐上马车回玉清观,金敏的目光还在她离开的方向迟迟不肯收回来。
长命绞尽脑汁搜刮了毕生累积的安抚用词,憋出来一句:“虽然你是妖,但你是个好妖。”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听过断魂安慰人,就是这么说的,“你是个好人”。
以此类推,这样金敏应该会高兴一些。
然而金敏像是刚回过神一样,茫然的瞧着他眨了眨眼,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太后好像有白头发唉。”
长命:“……这个年纪的人有白头发很正常。”
金敏指着越来越远的马车:“可是好长一根啊,都拖在马车后面了。”
长命扯了扯嘴角,不知该说什么。
身上的隐身符光芒闪动,他心头忽地一跳,暗叫不好。
皇宫同外面不一样,有真龙之气汇聚,所有的符咒法器进来,效用都会减少至少一半。
他的隐身符快要撑不住了!
几乎是刚想到这里,隐身符就非常应景的失去所有效用,他的身型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谁!谁在那!”
侍卫的暴喝声响起,四面八方的守卫目光全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其中包括薛言辞兄妹三人。
金敏倒吸一口冷气,用最快的速度一个翻身将长命压在身下——
她身上有隐身咒,先挡住再说!
与此同时左手指节飞速变换,隐身咒成型时,侍卫也已经冲到了面前。
隐身咒只能隐身,若是被人碰到,虽然不至于现形,但一定会被察觉到。
金敏头皮发麻,一手抱着长命的腰,疯狂贴地爬行,在一双双侍卫的脚丫子之间狼狈鼠窜。
好不容易出了中心范围,长命一个旋身挣开她的手,改为揽着她的腰往外闪。
跃出太极殿外墙的那一瞬间,金敏似有所感的回头望了一眼,恰好对上薛言辞那双深邃的眸子。
那眼神中似乎有惊愕,有慌乱,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