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用过早饭，莉莉安站在极地潜水号上，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被一层气泡膜罩住已经准备扬帆起航的莫比迪克号。


    白胡子站在船头，白胡子海贼团的众番队队长站在船上看着他，他一扬手：“咕啦啦啦啦......小的们，回新世界！”


    莉莉安抬起右手用力挥舞手臂，蓝色的长发迎着海风飞扬，她高声喊道：“再见！老爹！再见，马尔科！”


    马尔科坐在莫比迪克号的桅杆上，抱着手臂垂眸看着莉莉安的身影，冲她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从桅杆上跳了下去，走到老爹身旁。


    “咕啦啦啦啦！小鬼，新世界见。”白胡子笑着和莉莉安告别，转过头看着面带微笑的马尔科，笑了笑：“咕啦啦啦啦......马尔科，不和莉莉安告别吗？”


    马尔科抬眼看着白胡子，无所畏地笑了笑：“嘛，老爹，我们得快些回到新世界，赶快找到治愈果实能力者才行呦。”


    “咕啦啦啦啦......你们这些小鬼。”


    马尔科转过身，看着莉莉安倚在船边的身影，苦笑一下。


    他原本是有很多话想说的。


    他想说‘新世界风浪大，我可以保护你。’


    想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也可以来找我。’


    想说‘其实我——’


    他站在原地，看着莫比迪克号上的镀膜一点一点鼓起来，船身慢慢下沉，看着莉莉安的身影彻底被海水淹没。


    身后有人在喊他：“马尔科，来喝酒吧。”


    “来了。”他转过身。


    ------


    “新世界见！”看着莫比迪克号在海水中慢慢下沉，最终整个船身都消失在海平面之下，莉莉安笑着低声回应。


    直到白胡子海贼团的所有船都从海面上消失，莉莉安才慢慢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靠在船舱壁上微微低着头的罗，蹦跳着走过去，凑到他身前问道：“罗，我们什么时候去鱼人岛呀？”


    罗抬眼看了她一眼：“不急，我们再停留两日。”


    两日后，红心海贼团启航前往鱼人岛。


    极地潜水号是一座潜水艇，本就可以在深海之中航行，加之有莉莉安的能力，他们不需要重新回到香波底群岛找镀膜工给船镀膜，直接从海面顺着记录指针的方向直接下潜。


    莉莉安趴在潜水艇内部的小圆窗旁，眨着大眼睛看着潜水艇外面不断流动的海水。


    现在潜水艇下潜还不深，阳光透过水面，还能让人清晰看清水面下的所有。


    贝波圆圆的大脑袋挤在潜水艇的另一扇小圆窗前，两只爪子趴在小窗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圆溜溜的黑眼珠亮晶晶的。


    有各种漂亮的彩色鱼群成群结队在海水中游过，不时路过几条大鱼，大鱼顺着水流的方向张大嘴巴，再慢慢闭合，一群小鱼凭空消失。


    似乎感受到有人再看它，它微微转动眼珠，看着黄色的潜水艇。


    “啊嘞！”贝波被它突然转动的巨大眼珠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的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刚好路过的夏奇和佩金。


    两人有些嫌弃地看着他：“贝波，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还好没撞到别的东西。”


    “对不起。”贝波低头沮丧道歉。


    两人吐槽了一句，夏奇端着手里的小盘子走向莉莉安：”莉莉安小姐，要不要吃一些甜点，给你煮的红茶。”


    莉莉安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夏奇，歪着头甜甜地笑了笑：“多谢你哦，夏奇。”


    话落，她伸手端起茶杯，目光再船舱中扫视一圈。


    船员们在船舱中百无聊赖，只有罗一个人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翻着一本厚厚的医术，丝毫不被乱糟糟的船舱环境打扰。


    无聊，着实无聊。


    忽地，她灵机一动，看着夏奇、贝波几人：“要不要出去玩！”


    “要！”夏奇和佩金第一时间附和。


    贝波后知后觉，连忙举起手：“啊嘞！我也要！”


    莉莉安看向罗，罗抬眼扫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看书。


    她嘿嘿一笑，抬起手，一团透明的气泡从她掌心慢慢升起，气泡在她手中无声无息向外扩张，慢慢穿过众人的身体，从潜水艇舱不断向外蔓延，最终包裹住整个潜水艇身，将海水隔离在泡泡之外。


    “哇！”贝波打开舱门跑到甲板上，抬头看着头顶的透明泡泡。


    夏奇和佩金紧随其后跑了出来，莉莉安跟在两人身后，背着小手，慢慢悠悠走出船舱。


    潜水艇已经下潜到了阳光照不到的深度，海中一片漆黑，极地潜水号上的探照灯照亮前方的一小片区域，向远处看能看到一群发光的水母群在海水中飘荡。


    “船长！莉莉安小姐！你们快看！”夏奇站在甲板上，伸手指着远处的水母群，兴奋地朝着两人喊道。


    莉莉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回头看了眼已经放下医术走出船舱一脸冷漠的罗，手指朝着海水中轻轻一勾。


    在海水中四处飘荡的发光水母群调转方向朝着极地潜水号围了过来，数不清的水母围着透明泡泡外围自动排成圈，围着极地潜水号转圈游荡，从他们身体中发出的淡淡光芒将附近的海域照亮，让众人能看清在深海中游荡的其他鱼群。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群都游荡在极地潜水号附近，在水母淡淡的光芒下能看到小鱼身上闪烁的鳞片。


    莉莉安足间轻点，整个人穿过泡泡冲进海水之中，下身的细长双腿化成一条蓝色鱼尾，在水母的光芒下散发着细碎的光芒。


    她漂浮在海水中，低头与罗对视，小手一挥，一条水柱直接穿过泡泡缠住罗的腰身。


    罗猝不及防直接被她拽出泡泡，快速贴到莉莉安身前。


    莉莉安直到罗无法在海水中游泳、呼吸，所以将人拽出泡泡的瞬间就为他覆盖了一个小小的透明泡泡，防止他在海水中窒息。


    罗漂浮在泡泡中，有些愤怒、又有些无奈地看着莉莉安。


    莉莉安的手穿过泡泡与罗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在水中一点，一道涟漪在海水中向四面八方散开，周围的鱼群和水母群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围着两人不断旋转、翻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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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


    “哇！好美！”贝波整只熊趴在甲板边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深海中的奇景，小尾巴激动的摇来摇去。


    夏奇和佩金也随着贝波跑到了甲板边缘，脸贴合泡泡壁：“好漂亮！”


    “鱼！”夏奇伸手一抓，一只通体湛蓝的鱼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莉莉安转头看着身侧的罗，冲着他挑了挑眉毛，表情很是得意：“怎么样，海里可是我的地盘哦！”


    罗用另一只手压了压帽檐，嘴里怪道：“麻烦精。”，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莉莉安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眼尖地捕捉到罗嘴角的笑意，立刻凑上前，半个身子穿过泡泡凑到罗的眼前，一只手指抵着罗的脸：“你是笑了吧？是笑了对吧！”


    罗有些嫌弃地转过脸，不再看她。


    深海中一片漆黑，大型鱼类比较多，没有其他什么比较好玩的东西。


    莉莉安带着罗又在海水中玩了一会儿，将他重新送回到极地潜水号上，自己一个人在极地潜水号外面跟着船慢慢向下游。


    她更喜欢自己化作人鱼的状态，毕竟从前那么多年一直生活在海中，人鱼的状态会让她觉得更自由一点。


    罗站在甲板上面色复杂地看着水中的莉莉安，她正笑着问一众船员要不要吃鱼。


    看了一会儿罗转身走进船舱。


    狭小的舱室里，他坐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桌子上，低头看着桌子上摊着的皱巴巴的纸，纸上是他自己留下的几个字。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他盯着几个字，眼中晦暗不明。


    刚刚海水中的一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是一条突然冲出来的巨型海王类，在她轻轻挥手下，怪怪沉回到深海之中。她能控制深海之中的海流，心念一动便能推着极地潜水号快速下潜，让深海中所有的会发光的鱼类为潜水艇开路。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莉莉安的力量，但是每一次都会觉得震撼。


    整个大海，都是她的力量。


    罗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一下，是多弗朗明哥那张带着扭曲笑容的脸。


    一下，是柯拉松先生朝着他笑的谜样。


    一下，是多弗朗明哥开枪的模样。


    一下，是柯拉松先生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一下，是莉莉安漂浮在水柱中央，眼睛空茫扫视下方的样子。


    “罗，他自由了！”


    柯拉松先生的话忽然闯入罗的耳中，他一愣。


    如果......如果能用莉莉安的力量，那么他复仇成功的几率就会大一些。


    罗猛地守住敲击的动作，手指攥紧成拳头。


    不行！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可是......多弗朗明哥的强大他是直到的，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他无法打赢多弗朗明哥。


    “船长！！！”


    船舱门猛地被撞开，贝波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船长不好了！”


    “莉莉安小姐，她、她忽然晕倒了，浑身烫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