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北风夜起

作品:《重开!给仇敌打工

    翌日一早,四人相继再次来到江安钱庄门口时已是人声鼎沸。


    榜单就张贴在门前的布告栏上,纸箱崭新,墨迹刚干。榜前被各路人员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后面还有人垫着脚往里挤,有人从人群中挤出满脸沮丧,有几个幸运儿正被围着庆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周南行和姜洵之挤进人群,如两条泥鳅般不一会便钻到了最前面。祝清安站在人群后方,灰扑扑的衣衫相较于一众锦衣华服中毫不起眼。


    祝清安踮起脚,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榜单上。


    “中了?”身后传来祁霁的声音。


    祝清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也中了。”


    祁霁丝毫没有意外,行至祝清安身侧,指了指前面那两个已经没入人群之中的身影。


    “他俩也中了。”祝清安回道。


    祁霁眉梢微动,似是有些意外,“那你怀疑的那个人呢?”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名字,”祝清安目光在人群中游走,扫过那些或开心或沮丧的面孔,“也没看到他,但我觉得按昨天管家那态度,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祁霁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我也派人去查了,你也不要太担心。”


    话音刚落,钱庄大门缓缓打开,昨日那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踱步而出,清了清嗓子,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榜上有名的各位,请凭文牒随我入内,”管事的目光扫过众人,“余下者,请回罢。”


    话音刚落,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很快,一支稀稀拉拉的队伍在门前排列开来。


    姜洵之和周南行从人群中挤出,进入队伍,遥遥投来目光。祁霁微微颔首示意,推动着轮椅向人群靠拢。


    祝清安跟在后面,脚步不急不缓。


    她在等。


    队伍缓缓前行,一个又一个考生递上文牒,跨入朱门,祝清安刻意放缓身形,落在队尾,但那个疑似张林的身影始终未曾出现。


    祝清安内心打鼓,难道他未曾入围今日之选?


    就在此时,她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一处身影。


    藏蓝色的身影从街角转出,没有往榜前凑,甚至看都未看那榜一眼,径直走向队伍末尾。


    祝清安的心莫名安定下三分。


    坐在轮椅上的祁霁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是他?”


    祝清安点了点头。


    祁霁目光越过祝清安,落在队尾之人身上。只一瞬,便迅速收回。


    进入江安钱庄,宽敞的前堂花园前摆了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个签桶。


    管事立在桌旁,面无表情地示意众人依次上前。


    “每人抽一枚签,按序号站好。”


    考生们依次上前,轮到祝清安,她拿起签桶轻轻一晃,一枚木签跳了出来,上面刻着二十。


    她拿着木签,没有多言,退到一旁,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人群。


    这次再进入钱庄的约莫只剩二十人,这么算来,自己应当就是最后一位了。


    张林抽出最后一枚木签,站到了祝清安前方。


    “诸位,”管事见所有人都抽完,开口道,“各位手上的木签皆有序号。今日二轮考核,由小姐亲自出题。诸位依序号顺序进入作答,小姐当场给出通过与否。”


    话音刚落,四周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当场给出?”


    “那岂不是全看小姐心意?”


    “万一小姐心情不好……”


    管事置若罔闻,只一板一眼地继续,“一号,请入内。”


    人群静了三分,一位水蓝色衣衫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穿过门口的山水屏风,消失在了堂屋深处。。


    日头正盛,大部分考生都躲到了廊下或树荫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祝清安站在原地没动。不远处的祁霁坐在轮椅上,闭着眼,像是晒着太阳闭目养神一般。


    祝清安的目光越过祁霁,落在堂屋前的山水屏风上。


    屏风完全隐去了屋内之人的身形,也听不到声音,不知今日所试究竟是何内容。


    亲自出题,出的到底是什么题,祁霁那昨晚说似是诗句,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究竟准不准。


    她正想着,那个水蓝色衣衫的少年突然从屏风后走出,垂头丧气,在管事的注视下径直走出了钱庄。


    “第二位。”管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又一位少年从人群中走出,经过屏风进入堂屋。


    看这时长,祝清安已心下了然,这大概率便真的是出诗句了,就是不知那钱家小姐会出怎样的诗句。


    这次进去的少年未出来,管家却直接开口道:“第三位。”


    众人立马反应过来,这便大概率是通过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考生们依次进入,有人垂头丧气地离开,有人留在屏风后未出。通过的留下,未通过的离开,规则简单残酷。


    姜洵之进去时,祝清安特意留了神。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不多时,姜洵之竟然走了出来。


    姜洵之一边走,一边愤愤地敲着手中的折扇,朝祁霁的方向丢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祝清安不着痕迹地向祁霁身侧移了几步,压低声音问:“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祁霁挑眉。


    “他那个眼神。”


    祁霁勾了勾唇角,却只淡淡道:“没什么,正常发挥就行。”


    祝清安看了他一眼,未再追问。


    “第七位。”


    周南行起身,理了理衣袍,大步流星地穿过屏风。


    祝清安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扣紧。


    片刻后,周南行并未出来,管家就唤着下一位。


    祝清安暗自松了口气。


    日头越挂越高,场外只剩下寥寥几人。


    张林始终一人站在角落,目光盯着面前的堂屋那道屏风,不知在想着什么。


    祝清安侧身背对着他,目光却紧紧监视着其一举一动。


    “第十六位。”


    祁霁推动轮椅,在管事的帮助下越过门槛,消失在屏风后。


    祝清安从祁霁身上收回目光,继续观察张林。


    又有二人进入再出来后,张林终于进入堂屋,不出所料的,对方果然没有出来。


    “第二十位。”


    祝清安径直走入堂屋。


    越过屏风,入目是一位素衣少女,带着遮面,面容被轻纱笼住,只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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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眼睛。


    少女端坐在一张书案前,上面正地放着一张宣纸。


    见到祝清安,对方眼睛微微睁大了几分。


    祝清安没有多言,拱手一礼。


    钱小姐这才回过神,缓声开口道:“公子请对下句罢。”


    祝清安上前,垂眸看去,纸上是一行字,娟秀的闺阁体,笔记却也比寻常女子的有力的多,端正的写着一行诗。


    “慈竹霜摧孤影泣,北风夜起暗云垂。”


    祝清安目光定住了。


    她想起昨夜的分析,那么这个慈竹霜摧……莫不是真的在说她的母亲……


    祝清安看向对方眸子,遮面挡住了对方的表情,双眼睛也分毫不退地迎着自己的目光,疏淡的像一个旁观者。


    但不知是不是祝清安的错觉,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还有几分……期许?


    祝清安先按耐下心绪,垂眸继续看向诗句。


    那这个北风夜起……


    郑穆的死,齐临的毒,落下的江安钱庄铜币……


    近日在边关的种种记忆碎片快速在眼前划过,风向隐隐重合。


    “这位公子,可想好如何作答了?”钱小姐轻声开口提醒。


    祝清安颔首,心里已有了些许主意。


    如果有这种可能的话,或许可以这样试一下。


    祝清安拿起笔,蘸满墨,落笔。


    寒梅雪护暗香来,东君日暖春意回。


    笔落,祝清安还未抬头,便听到对方倒吸一口冷气。


    那声音极轻,极克制,却还是被祝清安清晰地捕捉到了。


    “这个对子,”祝清安沉声问道,“姑娘可还满意?”


    “恭喜公子通过,”钱小姐开口,“希望公子再接再厉,能够最后通关。”


    声音稳如止水,却隐隐加重了最后几句。


    祝清安微微颔首,“借姑娘吉言。”


    “公子是最后一位通过的,”钱小姐起身,指向堂屋后侧,“随我前来吧。”


    “姑娘请。”


    祝清安跟着钱小姐穿过堂屋,后面是一间敞亮的花厅,花厅正中摆着几张案几,案上已摆好碗筷杯盏。几位通过考核的考生已各自落座。


    祝清安落座,目光一扫。


    祁霁在自己正前方,周南行在自己左前方,而张林,恰在自己的左手边,相隔不过三尺。


    钱小姐从侧门离去。片刻后,侍从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珍馐摆在各人案前。炙肉、脍鱼、时蔬、果品,满满当当的一桌。


    最后一盘菜上完,钱行跨入花厅,径直落座于正前方的主案。他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考生,笑容可掬。


    “辛苦各位才子,来参加鄙人这不成熟的小小遴选,为小女择婿。”他顿了顿,“也恭喜各位通过小女设下的前两关,不容易啊,哈哈!”


    场上有的也端起酒杯,陪笑几声。


    钱行放下酒杯,继续说道:“最后一关,定在今日申时。后园已经布置妥当。届时,”他抬手指向窗外,“小女将亲抛绣球。谁能抢到,谁便是我钱家的乘龙快婿。”


    厅内闻言,响起一阵骚动。


    钱行大手一挥,“不过,在此之前,先请各位好好享受一下这美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