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的话音落下,整个街头陷入一片死寂。


    龙虎商会的弟兄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华爷……就这么放秦苍走了?


    那可是沧门门主,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啊!


    陶宝也愣了一下,但他对袁华有着绝对的信任。


    立刻压下心头的疑惑,挥手示意手下弟兄们退后,让开道路。


    秦苍踉跄着站稳,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地死死盯着袁华。


    悲痛、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交织在一起。


    他没想到袁华会放他走。


    按照道上的规矩,双方既已撕破脸,又结下这等死仇,必然是不死不休。


    袁华明明占尽上风,为何……


    “你……究竟什么意思?”


    秦苍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袁华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从未发生。


    “我的话很清楚。秦峰的死,根源在陆枭的贪婪和你儿子的野心。”


    “我不过是推了一把。你若真想报仇,去找陆枭,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苍身后那些面露悲愤的沧门弟子。


    “或者,好好想想,谁才是真正害死你儿子的元凶。”


    “带着你的人离开江城,别再踏入我的地盘。”


    这不是商量,而是警告。


    秦苍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知道,今天栽了。


    袁华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继续硬拼,只会让沧门精锐尽数折损在此。


    儿子**,他不能连基业也一并葬送。


    “好……好!”


    秦苍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眼神狠戾如受伤的孤狼。


    “袁华,今日之耻,我秦苍记下了!峰儿的仇,我一定会报!”


    说罢,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残余的弟子低吼:“我们走!”


    沧门弟子虽心有不甘,但门主发话,无人敢违抗。


    那十几辆印着“沧”字的黑色越野车,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显得无比颓丧。


    直到车队消失在街角,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陶宝快步走到袁华身边,低声道:“华爷,就这么放他走……后患无穷啊。”


    “秦苍此人,睚眦必报,今日受此大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袁华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眼底寒光未散。


    “我知道。但他现在不能死在这里。”


    “为什么?”陶宝不解。


    袁华淡淡的道:“沧门在邻市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秦苍若死在我手上,沧门必定倾巢而出,与我们不死不休。”


    “我们现在需要时间稳固江城,不宜同时树敌过多。而且……”


    他转头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顾景曜:“秦苍恨我,更恨陆枭。”


    “陆枭虽然被我放了,但陆鸿逵可是实实在在失了一臂,又损兵折将。”


    “你说,一个刚刚惨败、还丢了儿子的老狐狸,和一个**儿子、怒火攻心的疯子,哪个更好对付?”


    “让他们互相咬,不是更省力?”


    顾景曜心思活络,立刻明白了袁华的用意,连忙接话:“华爷英明!陆家现在是没了牙的老虎,秦苍则是**崽子的疯狼。”


    “如果让秦苍相信,陆枭不仅没事,还被陆鸿逵当宝贝一样藏了起来,正在积蓄力量图谋报复……那秦苍的怒火,岂不是要全烧到陆家头上?”


    陶宝眼睛一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这两家往死里掐,无论谁输谁赢,都得掉层皮!到时候我们再……”


    “没错。”


    袁华点点头,对顾景曜吩咐。


    “顾景曜,你顾家在江城人脉广。”


    “想办法把‘陆枭重伤未死,被陆鸿逵秘密安置在城郊某处,正在暗中收拢陆家残余势力,发誓要找沧门和龙虎商会复仇’的消息,不动声色地透给沧门还能探听到消息的耳朵里。”


    “要真,要像,不能是我们主动散播的。”


    顾景曜拍着胸脯保证。


    “华爷放心!玩这套我熟!保证让秦苍‘自己’查到这些‘真相’,还觉得是他本事大!”


    安排好这些,袁华才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林语嫣打来的。


    他这才想起,自己从陆家庄园出来后就直接被顾大校带走,接着又在军部和龙虎商会连番冲突,还没顾上跟她联系。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林语嫣急切的声音,带着担忧和惊讶:“袁华?你在哪?”


    “我已经从军部出来了,没什么事。”袁华温柔的安抚道。


    “真的?”


    林语嫣似乎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紧绷:“你……你没受伤吧?要不要我过去?”


    袁华拒绝道:“不用,我晚点过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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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林语嫣轻轻的一声“嗯”。


    随即又补充道:“那你……一定小心。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妈和淼淼都很担心你。”


    挂了电话,袁华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林语嫣毫无保留的关切,让他心中微暖。


    秦苍的复仇不会停止,陆鸿逵也绝不会甘心。


    但他的棋盘,已经悄然布下。


    既然手中已无“真子”,那便用“虚子”落盘,布下一局借刀**的险棋。


    接下来,就看这两头受伤的猛兽,如何在他精心编织的罗网与假象中,循着错误的血迹,疯狂地互相撕咬,直至筋疲力尽了。


    ……


    与此同时,沧门的车队内。


    秦苍靠在座椅上,闭着双眼,脸色苍白。


    与袁华一战,他内腑受了不轻的震荡。


    “门主,我们就这么算了?”


    身旁一位心腹长老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满是不甘。


    秦苍缓缓睁开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算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袁华……还有那个陆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儿子惨死的照片。


    陆枭那狰狞的面孔,袁华那冷漠的眼神……怒火灼烧着他的心脏。


    “派人,分成两路。”


    秦苍咬牙,一字一句地命令。


    “一路,盯紧龙虎商会和袁华,我要知道他每时每刻的动向!”


    “另一路,全力追查陆家,尤其是陆枭那个小杂种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鸿逵那老匹夫,最会藏东西……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心腹长老凛然应道,“门主,咱们是先对付袁华,还是……”


    “袁华此人,深不可测,今天你也看到了,硬拼不明智。”


    秦苍眼中血丝密布。


    “陆家刚遭重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就从他们下手……我要用陆家父子的血,先祭我儿!”


    他重新闭上眼,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一件物事——那是秦峰小时候送他的一枚劣质玉扣。粗糙,不值钱,却是儿子第一次跑江湖赚到钱后给他买的。


    冰凉的玉扣触及掌心,却仿佛烫得他心口发疼。


    “峰儿……等着看吧,所有亏欠你的,爹都要他们百倍偿还……就从陆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