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世界一.倒霉公主要翻身-186
作品:《快穿之渣女她妖艳又多金》 一丝说不清是好笑,还是些许被冒犯的感觉掠过心头。
她倒不是对陈铭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觉得此事颇有些蹊跷。
她如今是护国长公主,掌监国之权,即便旧日婚约不再提起,他也该有所表示,或是避嫌,或是请罪,这般直接遁入空门,倒像是……在无声地抗议什么?
“有趣。”她放下奏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沉吟片刻,她提笔写下一道简单的手谕,并非以监国公主的正式诏令,而是以私人名义,命内侍前往迦叶寺,“请”陈铭法师入宫一见。
她倒想听听,这位“看破红尘”的故人,究竟有何说法。
内侍很快回来了,带回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封缄口的信笺,落款是“释尘”。
信纸是寻常的竹纸,字迹端正清瘦,力透纸背。
“殿下钧鉴:山野之人释尘,稽首再拜。闻殿下召见,惶恐无地。非敢抗命,实乃此身已许佛祖,前尘尽断,不宜再入红尘深处,尤不宜再觐天颜,乱己心曲。”
开篇倒是客气,理由也冠冕堂皇。华舒继续看下去。
“忆昔宫阙遥望,殿下仙姿玉质,慧心兰性,虽片语之接,亦觉清风拂面,明月入怀。铭自知鄙陋,然仰慕之心,实难自抑。此情无关权位,纯乎本心。”
看到这里,华舒眉梢微挑。
这算是在……表白?
“然殿下天纵英才,肩挑社稷,乃南瑞之参天栋梁,万民之仰望所系。儿女私情,于殿下而言,恐为负累,为羁绊。铭虽愚钝,亦知大义。岂敢以一己私慕,妄图攀附,徒惹非议,更增殿下烦忧?”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铭既知此心无望,亦不忍见殿下因旧约或流言而略有蹙眉。忘却不得,放下不能,徘徊辗转,无非自苦,亦恐成为殿下仁德之玷。思之再三,唯有遁入空门,青灯古佛,或可涤净妄念,得片刻安宁。”
“此次不敢应召入宫,非为不敬。实恐寺墙难隔旧影,梵音不掩心悸。若再见殿下容颜,恐苦心修行,一朝尽毁,再堕轮回挣扎之苦。殿下心怀天下,慈悲为怀,便请成全释尘这一点痴妄,许我在山寺之中,为殿下、为南瑞,诵经祈福,了此残生吧。”
信不长,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种压抑的悲凉与决绝。
通篇看下来,核心意思倒是明确:他爱慕她,但觉得配不上她,更怕自己的感情成为她的负担或污点,于是选择自我放逐,用最决绝的方式切断一切可能,并恳求她不要再去打扰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
华舒放下信笺,半晌无言。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一树开得正盛的梨花,纷纷扬扬,如雪如絮。
陈铭的这番心思,坦白说,她从未细究过,更谈不上感动。
身为公主,尤其是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公主,她早已习惯了将情感视为最不可靠甚至危险的东西。
陈铭的信,在她看来,更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自我感动与悲剧审美,带着文人式的矫情与怯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