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想请各位母妃参详。我们可否在京城内外，择合适之地，开设一两处‘育婴堂’？专门收容这些无依无靠的孩童。小些的，管其温饱；稍大些，便请人教些简单的文字算数，男孩可学些工匠手艺，女孩可**女红烹饪；待其成年，堂中可代为寻些正经活计，让他们能自食其力。”


    太妃们眼睛亮了亮，这确是功德无量的善举。但有人迟疑道：“殿下仁心，只是这开办与常年维持的银钱……”


    “银钱之事，我思忖着，可由宫中出一部分，”华舒从容道，“另外，也想请各位母妃，若有余力，不妨也凑一份‘份子’。当然，全凭自愿，量力而行。这育婴堂若办起来，便是我们大家的‘孩子’，各位母妃闲暇时，也可去看看，指点一番，总比在宫中闷着强。”


    她故意将“大家的孩子”说得重了些，果然，几位太妃听后，神色都生动起来。


    出钱倒是其次，关键是这“有事可做”、“有处可去”、“有‘孩子’可牵挂”的前景，对深宫妇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妍太妃率先响应：“此乃大善之举！妾身愿尽绵薄之力！”其他太妃也纷纷附和。


    事情很快操办起来，华舒从自己的私库和宫中用度里划拨了大头，太妃们你一百两我八十两地凑了份子，很快，第一座“慈安育婴堂”便在京城南郊一处清静宽敞的院落里挂牌了。


    华舒亲自题写了匾额，并定下了明确的章程：**，授以技艺，助其自立。


    同时还有一条特别的规定——凡从育婴堂走出去、得以自立者，若有余力，当常回堂中帮忙，或酌情捐资，以助后来之孩。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供养，”华舒对负责此事的女官和偶尔来关心的太妃们解释，“要让他们懂得感恩，知晓反哺，方能立身正，走得远。”


    育婴堂办得红红火火，太妃们果然将其当作了寄托。


    今日这位送些棉布，明日那位去看看孩子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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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心起厨子的手艺、嬷嬷的耐心、请的工匠师傅是否尽心。


    她们原本黯淡的深宫生活，因为有了这份“事业”和牵挂，竟然焕发出新的光彩与活力，彼此间的走动也多了，关系反倒比从前只为争宠时和睦了不少。


    看着那些渐渐褪去怯懦、脸上有了笑容的孩子，她们心中那份无子的遗憾，似乎也被温柔地填补了一些。


    前朝与后宫渐趋平稳，华舒终于能将目光投向那些一直跟随自己劳苦功高的人们。


    赏功罚过，亦是稳固权位的重要一环。


    第一个受赏的自然是关涤凡。


    他如今已是太医院名副其实的院正，医术、忠心、乃至在“某些特殊事务”上的缜密与可靠，都经受住了考验。


    华舒不仅下旨，彻底为他那位蒙冤的父亲**，恢复了名誉，更将京郊两处颇为出产甚丰的田庄地契，直接赐给了他。


    那正是当年她暗中资助关涤凡时，假他之手购下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