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暗中窥视
作品:《穿书成苦命女主与前世仇人男主智斗后HE了》 “闲杂人等退到巷子三丈以外。”
温瑾淮一身黑色斜襟长衫,束发整齐,腰间扎皮质镶金腰带,脚踩黑色麻制捕快靴而来,她一手搭着腰带,一手轻拔腰间斜跨的长刀,出鞘半寸便引得寒光夺目,吓得人群自觉让出一条路。
随行的汴封城捕快自成两排踏进巷子点燃火把,阴暗的巷子一瞬被火光占据,少了阴森怖然。
这时,听到系统声音:“宿主已到达地点,原主一个灵魂碎片被死者冤魂束缚,需还死者公道让冤魂解脱,才能得到原主灵魂碎片。”
温瑾淮点了点头,没有作声回应。
有人偷瞄打量,小声嘀咕:“怎的来了个姑娘查案,不见新任左军巡使?”
旁人附声说:“听说新任左军巡使是镇西将军温霆侯的亲侄,这种出身高贵的人看不上微官小职,估摸正坐在家中等着调任升迁。”
说话声音不大,却也听得清楚,站在人群前面的街道司街长赶忙挤眉弄眼使眼色,让几人闭上了嘴。
温瑾淮转过头瞧去:“新任左军巡使初到汴封城因水土不适,又遭风寒袭身,致使身体抱恙,特批我代任左军巡使一职来此查案。你们有异意?”
“左军巡使莫动怒,”街长跑了过来,笑脸打着圆场,“女子为官实为罕见,百姓少见多怪,才会说话失了分寸。为官之人要理解为重,切莫争口舌之快,当下之急还是查案要紧。”
“说的是,查案要紧,”温瑾淮瞥了眼街长,“还有你看清楚些,我没有动怒。”
街长低下头,叉手行礼:“小的言语不当,还望代任左军巡使莫怪。”
温瑾淮未作理会,阔步走到死者身前,瞧见是赤身男尸,忙地将眼从秽处别开,待看清死状后挥手叫来二人,吩咐道:“岑栩,你去寻仵作年秀兰前来验尸。岑渝,你速回军巡院,将有关九年前裕秀山十二尸的案卷备齐。”
听到裕秀山十二尸,二人瞳孔骤然一缩,领命去办事。
一旁的街长面色一沉,急忙跑了过来,凑到尸首旁细看一番,嘴唇微微颤抖:“死状确实与裕秀山十二尸相同。可我瞧着左军巡使年纪不大,怎会对九年前的悬案这般了解?”
温瑾淮听出话中猜疑,眸中些许惊讶:“来了些日子,闲来无事便去案卷室翻阅了一番,恰巧看过此未解悬案。”
街长呢喃了句:“是我多虑了。”
突然惊雷震响,散落的光一瞬驱散巷子的阴暗,那张狰狞的脸被照得异常清楚。
温瑾淮一眼觉得眼熟,再看几眼便与原主记忆中一人对应,惊愕道:“他是…燕怀宁!”
“什么?”街长凑近看清了脸,倒吸一口气,“还真是,可燕怀宁五年前离开了汴封城,这怎么死这里了?”
温瑾淮想到薛绍计划在三日后截杀他,可三日未到人却先死,她顿了顿,心中默语:“系统,这人没按照原本剧情去死,会不会对我回到现实有影响?”
等了片刻,她听到系统声音:“系统已查知,这人本就会死,所以不影响后续剧情,也不会影响宿主。”
温瑾淮如释重负,说:“那就好。”
一旁的街长闻言一惊:“啊?”
温瑾淮皱眉看向他:“没跟你说话。”
此时,仵作年氏很快被岑栩带来,她披着斗笠跑到温瑾淮面前,叉手行礼:“拜见上官,小的是仵作年秀兰。”
温瑾淮深呼气以平定心神,语速平稳地说:“九年前的裕秀山十二尸是由你验尸,你有经验在前,现如今此尸也由你来验。”
“是。”年秀兰忙着去验尸,那双年迈干涩的双眸泛起微红,时不时抹去眼底的泪。
温瑾淮见状疑惑,小声问向一旁街长:“年仵作哭什么?”
“九年前那案子共死十二人,其中便有她独女,”街长摇头长叹一声,“可怜人啊,无依无靠嫁给了大十岁的外籍人士,后因家中贫困入了仵作一行谋生,却遭婆家嫌弃被休出家门,无依无靠下带着女儿回了汴封城讨生活,可谁知遭此厄难啊。”
温瑾淮低下头,不敢直视年秀兰那双哭得红肿的双眼,心中隐隐作痛,懊悔又自责。
“人找到了。”
突来的声音将众人目光吸引,纷纷扭头看去,捕快用力拽住一人走来:“他就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街长抬手指着那人:“他叫黎尔,在街道内以乞讨为生。我方才问了周围人,也都说他第一个发现的尸体。”
温瑾淮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何时发现的尸体?”
“约莫一刻时辰前,刚下雨不久。”黎尔已不再那般惊慌,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使他依旧紧张不安,看到地上血污后连忙退了几步。
温瑾淮接着问:“可看见有人经过此巷?”
“没…”话音未落,黎尔神色骤变,慌忙指向巷子一头,“有个女人从这里经过,去了那边。”
“可看清衣着样貌?”温瑾淮看向所指方向,巷子一头挂着一排红灯笼,灯火摇曳,灯影重重。
“身穿白衣,头戴帷帽没看清正脸,但身材倒是不错。”黎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用力摩挲手指,“那个…上官可行行好?好久没吃饭了,说了这么多有点饿了。”
温瑾淮看向卖笑谄媚的黎尔,见他身穿破旧短褐冷的哆嗦,掏出原主身上仅有的三枚铜板丢了过去。
三枚铜板在黎尔怀里乱蹦,他双手忙得打撞,没全接住掉了两枚在地,赶忙弯腰捡起铜板,在破旧的袖口上擦了又擦:“多谢上官,多谢上官。”
温瑾淮走近一旁岑栩,小声说:“黎尔应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到汴封城府报案的白衣女子才是第一个,此女子与黎尔口中所说之人或许是同一人,报案时可记录她的身份?”
“是我无能,”岑栩一脸惭愧,声音也虚了些,“还没等拿出册子记录,一抬头就不见了人影。”
温瑾淮皱紧眉头,“前来报案却有意躲避,这白衣女子嫌疑颇大。你去寻汴封城府暗探,问他们可有见过那白衣女子。若有,速去抓人。”
“是。”岑栩领命去办事。
温瑾淮穿过人群走到巷子一头,浑然没有发现藏在人群中戴着蓑笠藏身的司锦瑜。他偷偷凝视着她,心中发觉此时的她不像前世般险恶,还构不成威胁,可前世惨死场景犹如昨日之事般清晰难忘,他又怎能忘却。
温瑾淮走进瞧见了挂着一排红灯笼的绮春坊,不时有男子悄悄窜入坊中作乐。
门口便能听见里头传出的嬉笑欢闹,温瑾淮朝里望了一眼,被红木影壁阻挡了视线,这时瞧见一浓妆艳抹的女人笑着跑了过来。
女人背倚着门,笑道:“小姑娘看着面生啊,想必第一次来我这里,你不用拘谨,他们都叫我喜姨,你也这么叫我便是。我这不仅有美人吟歌伴舞,还有不少俊俏男子可饮酒作陪,只要钱给够,姑娘想做什么都可。”
从里面传出的几声娇吟,让人听了心痒面羞,温瑾淮忙地走下石阶:“可瞧见何人在下雨时经过巷子?”
喜姨没有回答,挥起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声音虚渺缠耳:“进来细聊,保证都告诉您,也把您伺候好了。”
温瑾淮阴沉下脸,未给喜姨好脸色。
喜姨瞧见后立刻收起笑脸,轻咳一声后板起脸来:“我听到那臭巷子死了人,也晓得要问我什么。只要不碍着我生意,随便问。”
岑渝有事相报而来,见温瑾淮问话便没插嘴,在一旁安静候着,现在听了急得跺脚,急躁的说:“我都听见左军巡使问过你了,再问你一遍,有谁在下雨时经过巷子?”
温瑾淮低声说:“我不是让你去整理卷宗,有事找我?”
岑渝点了点头:“是。案卷室所记载卷宗有限,我想去拜访辞官的右军巡使,他为官多年应知道些卷宗未记载。”
“去。”温瑾淮特意吩咐,“需将所问所答记录在册,并覆盖手印,免得到时不认。”
待岑渝走后,温瑾淮神情肃穆看向喜姨,说:“你若不赶紧如实回答,我请你到汴封城府一坐,老虎凳和铁签衣也都给你安排上,保证把你伺候好。”
“我喜姨虽没有殷实可靠的家世,但有头有脸的人伺候多了,也有不少靠得住的主,”喜姨缓缓挥动团扇,轻挑细眉,“你吓不住我。不过我也不是多事的人,我说便是,何必动怒呢?方才的确有几人经过巷子,也都被我这里的姐儿揽进来了。”
温瑾淮怀疑道:“都进你这里了?”
喜姨用团扇遮唇,轻笑了几声:“瞧你这说的,哪家正经男人敢众目之下进我这院子,都巴不得进来时没被人瞧见。正巧那巷子能让他们偷来,自是十有八九都进来了,不过…也确有两人没进我这院子,甚至都没正眼瞧一眼,那是他们没眼色。”
温瑾淮随即问道:“可知二人姓甚名谁?”
“我喜姨是做什么的,自然一眼便认出了。”喜姨挥手指向街道一侧,藏在袖中的白皙手腕露出,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笼下很是显眼,“一个是司家公子司锦瑜,摸样俊俏得很,不过可惜了,是个不懂风流作乐的呆瓜。另一个是身穿白衣的女子,戴着帷帽也看不清脸,身段倒是瞧着眼熟些。”
温瑾淮踮起脚尖,凝眸远眺喜姨所指,瞧见了司府庄严的大门:“你说人都被揽进去了,那这些人是你送出来?还是我派人进去抓出来?”
“自然是给您送出来。”喜姨面上和气笑着,可齿尖蹦出的每个字都夹杂着愤意,她挥手唤来翠萍,用团扇遮住嘴小声吩咐,“方才进来的那拨人都带到后门,你就说军巡院施压,被逼无奈,下次来不收他们钱。”
“是。”翠萍点了点头,离开时余光扫了眼温瑾淮,小巧红唇勾起一笑。
温瑾淮微微一怔,对这突来一笑很是不解,但也没太理会。
二人谈话听入耳中,司锦瑜心中猜测温瑾淮极大可能会去司府找他,遂悄声慢步退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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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走进一处幽暗深巷子,双指抵在唇间发出几声鸟儿啼叫,双眸凝视着面前深巷迷雾。
少倾,迷雾中传出脚步声,一个戴着帷帽的白衣女子破雾而出,她走到司锦瑜面前恭敬地行了礼。
司锦瑜抽出藏在袖口的纸条,放入白衣女子掌中:“杀了纸上所记之人,就让今早与我同饮酒的那人背人命。”
白衣女子未开口言语,微微颔首后转身踏入迷雾,悄然掩去了身影。
司锦瑜呼吸变得深沉,鼻腔充斥着雨打泥土的腥味,他皱眉回首瞧了眼办案问话的温瑾淮,面色一沉:“装模作样,温家没个好东西。”
语尽,他轻拍身上蓑笠抖下雨珠,快步朝着司府跑去,飞奔有力的脚步踏入泥洼,践踏的声音伴着空中闪雷炸响,身影如鹰隼般迅猛,周身萦绕着劲风,吹得发丝肆意飞扬。
“啊切~”温瑾淮无端打了声喷嚏,拽紧了些身上斜襟长衫,喃喃一句,“这官不好做啊。”
“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好做。”喜姨挥动手上团扇,轻轻扇去迎面飘来的枯叶,“这正门是揽客做营生的地方,人不能从正门送出,免得影响了我日后的营生,那便有劳大人到后门取人了。”
“我…”温瑾淮话未说完,瞧见喜姨笑着提起裙子跑下石阶。
“哎呦,您来啦。”喜娘笑脸迎接来客,伸手搂住男人的臂膀,将人朝里拽着,“小郎君想进来就来,姐儿们都想着你呢。今儿进来就送你一壶好酒,那个价格也减半。”
原本迟疑的男人面露痴笑,大步迈上石阶,一把搂住喜姨扭动的腰:“那今晚你来陪我喝几盅,可好?”
“这怎么能行,我还要在门口迎客呢。”喜姨伸手推开男人,力道虽不大,却也将自己与男人隔出了些距离,“价格减半还不满意?”
男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满意得很。”
温瑾淮嫌弃地转过身去,吩咐几个捕快去后门取人,转眸瞧见岑栩垫着脚朝里头看,她猛地伸手一弹岑渝额头:“看着多没劲,要不进去耍一耍?”
岑栩羞红了脸,低头扣起了手指:“我…我才多大年纪,不进去。”
温瑾淮笑着打趣:“瞧你这样,以后也不正经。等回去告你一状,让军巡判官给你记上一笔。”
“我…”岑栩一怒之下也只敢用力跺两下脚,可不敢惹怒温瑾淮,前天见过她与捕快切磋时的模样,虽是力道上不及捕快,但不服输的狠劲硬是把人看得头皮发麻,惹上她真是自讨苦吃。
“差点忘了说,”岑栩急得扯大嗓门,“我去问了暗探,他们未发现白衣女子踪迹。”
“你独自回来,我便已看出。”温瑾淮回眸轻瞥,随即快步走到年秀兰面前,“所验如何?”
年秀兰停下了手上活计,收拾用具后用帕子擦着手上污秽:“日落西山,巷子里过于阴暗,我怕验尸出差错,想将尸体带到公廨复验一遍,望左军巡使大人批准。”
温瑾淮声音温和:“自是可以,我这就派人将尸体抬回公廨,有劳你复验。”
“仵作职责所在,不谈劳累。”年秀兰说话声音小,很快散于嘈杂的雨声。
温瑾淮满怀歉意的说:“抱歉,我不知那案子…”
还没等她说完话,年秀兰便伸手打住,眼底无一丝责怪:“已成往事便不提了,左军巡使也是为了查案缉凶,也并非恶意。虽到公廨会复验,但眼下我也想将自己初步验尸所得说与大人听,可说否?”
温瑾淮肃声回道:“尽可说。”
“死者嘴角有擦伤,齿间发现麻布丝,腕处有明显磨痕,是被捆绑所致。”年秀兰紧接抬手指向一旁尸体,“尸身共有刀伤十八处,虽多却不致命,这致命伤是头顶百会穴被钝器凿开,脑中之物已空无。”
“听年仵作所言,此案凶手行凶手法与裕秀山十二尸卷宗描述一致,”温瑾淮神情紧张,忙地问,“年仵作可否推断是否为同一凶手?”
年秀兰摇了摇头:“手法是极为相似,可还无法准确定论,还需等我其他仵作一同复验所得。”
温瑾淮呼吸变得深沉,小声嘀咕了句:“手法相似,无法定论,就怕是模仿作案,那裕秀山十二尸恐又成了悬案。”
一旁的岑栩没听清,凑近了问:“大人说什么?”
“说你可疑。”温瑾淮瞥了岑栩一眼,深邃难测的眼眸吓得岑栩一惊,“你怕什么?”
岑栩连忙摇头,颤颤道:“可不是我啊,大人。”
“不是就去干活,带几人将尸体抬回公廨,切记苫布,免得引起百姓恐慌。眼下趁着雨小,我去司府要人,你回去再备出一间牢房。”说完话,温瑾淮翻身跃上马鞍,双腿一夹马腹,轻抖缰绳,花骢扬起鬃毛飞驰,每一次腾跃水洼都带起一阵风,衣角猎猎作响。
岑栩点头回应,看着一人一马消失在了烟雨袅袅的长街,想起温瑾淮的清冷眸色,像是整个人都被她一眼看透,额上不自觉冒出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