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名使用异能后的状态被阿乔阿称为“超级赛亚人”。


    这位“赛亚人”眼下正瘫坐在地，目瞪口呆看着离山顶还有一步之遥的凌一和阿乔阿。


    第五名和秦夏先后开启异能后，她们两人的速度就大幅提高，凌一把和她们连接的绳子卸掉，让她们走在前面，自己和阿乔阿以稍慢的速度前进。


    第五名本来还有点担心，结果回了好几次头，凌一都是淡定模样，和她们的距离不远不近一直没变，她就放了心，都没歇几次，趁着异能效果还在，一口气带着秦夏冲上山顶。


    到目的地后再回头，凌一离她们还是那个距离！


    秦夏苦笑撞了下第五名的肩膀：“这叫控分，咱俩学不来。”


    第五名还没回话呢，控分那位又有骚操作，阿乔阿体能走完全程原本没问题，无奈这次需要赶速度，因此最后还是没了力气。凌一就说了声“抓紧”，然后一手狠狠往山岩间插去，等结构稳定，另一只手直接拽起阿乔阿，把她硬生生甩上高处。


    外骨骼发出不妙的动响，凌一面不改色，紧随其后一跃而上，等站稳了才“啊”了声。


    第五名和秦夏：“怎么了？！”


    “能量报警，没什么大事。”凌一不在意地说，一点不气喘。


    阿乔阿勉强把自己撑起来有个坐姿：“凌一，把你的耕地机体力给我遗传点。”


    第五名一个巴掌上去：“辈分不许乱！”


    秦夏已经缓过来点，站起身走到凌一身边，山脊细长，山的另一边，是更平整和冰冷的白。


    那是湖上结的冰，冰面无边无际，延伸到看不清的远方。


    容迦尔已经抵达湖边，她发来新情报：“目标在湖底。”


    前头的四人清理出一块还算平整的地面，正在降落装置搭建简易营地。


    降落装置保暖防风还防虫，在物资紧缺的情况下可以做成很好的帐篷。


    床是没有的，不过外骨骼可以改换形态，起到支撑和固定的作用，在战场上就是可以凑合的休息装置了。


    湖很大，容迦尔走了快两公里也只探测到一个目标，剩下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八个人坐在帐篷里，总算是暖和了点，简单补充体力后，容迦尔道：


    “我建议我们先接触这个已明确的目标，给防护服和外骨骼充能，准备充分后再向远处探索。”


    到达山顶一共用了八个多小时，这期间头顶的天一直是平静的灰白色，但光脑根据光线的变化，推测一小时后黑夜将降临。


    黑夜不一定会有多黑，但一定会使温度进一步下降。


    容迦尔认为她们应该先想办法度过夜晚，再去寻找剩下的目标。


    体能考核跟团队训练不同，容迦尔担任队长，但她不能为所有人直接做决定。


    2612彼此看了眼，林叙安和法图都有些焦急，但这才刚开始考核，她们没有多说什么，和其他人一起同意了容迦尔的判断。


    开凿冰面由容迦尔和兰瑟完成，极低温度下，冰面异常坚硬的同时也失去了韧性，不需要很强大的爆发力，不均匀的应力和高频振动足以让其破裂，她们携带的武器正好可以做到这一点。


    “嘭！”


    炸开的碎冰扑了湖边人一身，破开的五米深洞里，幽黑的湖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早就脱离外骨骼、佩戴好固定绳的法图看准时机，直接跳了下去。


    一入水，法图没有着急下潜，而是先确认了一下固定绳的松紧，行动安全得到保证，她深吸一口气，放松让灼热感将自己包围。


    和外面的温度相比，湖水对她来说可称“滚烫”了。


    防护服不会完全隔绝外界温度——这样反而是危险的，尤其是在温度急剧变化的时候，法图的皮肤变成红色，她忍耐着，等到防护服调整好热量平衡，才正式开始下潜。


    位于湖底的目标是战场常见的地热-矿物复合采集站，外型为圆柱体，接触到条件合适的平面时会弹出弹出采集针深入地底。这些采集站一般会被空投在水域，它们会在靠近底部的地方自行固定，后续的防御工事需要由战士完成，主要进行二次固定，并搭建缓冲甲板，避免采集站被水流或重物击垮。


    湖很深，好在采集站并非什么玲珑袖珍品，它仿若巨塔矗立，顶部不断闪烁红光。


    法图通过光脑测定了自己与采集站之间的距离，深潜过去准备将其激活。


    不料才通过三分之一的距离，她周身的水突然震荡起来，光脑弹出刺目的警报，法图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下就被冲出去很远。


    湖面上，固定绳突然滑出去很远，凌一反应及时把绳子生生拽住，好悬才没有让固定桩被生生拔起。


    法图简单汇报了水底有暗流的事，林叙安急道：


    “这种水流里会有碎冰，很危险！”


    法图暂时没有发现碎冰，她不甘心就这么上去，下潜耗费体力巨大，再加上刚才的攀岩，她的体能已经快到极限，现在返回意味着她起码有两个小时不能行动。


    太慢。


    法图心急如焚。


    团体目标越快完成成绩才能越高，她清楚自己的能力，她无法做的和凌一与容迦尔一样好，只希望能比她们稍快一步，在前期多做一点。


    返回浪费的不止是她一个人的时间。


    想到这里，她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上方的队友自己还能坚持。刚才她被水流带走了约百米的距离，法图这次谨慎了许多，她放慢速度，避开被光脑标注出的危险区域，终于成功接近了采集站顶部。


    激活由光脑独立完成，采集站周围有十八个中继站，它们相继开始工作后，能量会被直接传输到接收端——也就是战士们机甲或装备上对应的接收单元。


    法图看着自己的防护服能量快速上涨，松了口气：“激活完毕，我马上返回。”


    “收到。”


    凌一攥紧了手里的绳子，旁边其他人更是面色凝重，法图从水里返回的一瞬间才是最要命的时候，温度急剧下降，她们要在防护服调整状态前用额外的保温层将法图裹起来、并使她干燥。


    绳索在凌一身后堆积，她计算着长度，在法图刚才遭遇急流的位置多用了点力气，这本来是以防万一，结果凌一手里突然一紧！


    猛然传来的拉力让凌一向前踉跄，第五名和秦夏在她身后不远，双双扑过来，同时以手或脚紧紧固定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石头上。


    外骨骼再次发出不妙的声音，凌一咬紧牙，双脚在冰面踩出两个大洞，她低喝一声，竟然真的硬生生把手里的绳子给拉住了。


    其他人反应也不慢，全都扔下手里的工具和正在干的活，一个接一个跑过来，凌一打头，剩下的人一起用力，总算是听到了法图惊魂未定的回应：


    “我脱离水流了，”她苦笑，“但我刚才被碎冰撞了一下，头有点晕。”


    2612都知道法图的性子，她嘴里的“有点晕”，意思差不多就是“眩晕严重浑身无力”。


    凌一“嗯”了声：“别动，拉你上来。”


    她刚才优先给外骨骼充能，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法图被拉上湖面就被包起来拉到帐篷里，天色已经昏黑，更不妙的是，风在变大，有零星的‘雨’已经落下。


    兰瑟检查了法图的装备，万幸头盔和防护服没有受损。


    她们的营地就在采集站的供能范围，能量暂时不愁，但水下的危险让每个人都胆战心惊起来。


    容迦尔在频道里说：


    “激活目标最少也要五人一组才能确保安全，明天咱们这样行动……”


    黑夜持续了三个半小时，2612抓紧时间休息，每个人起码保证了两小时的睡眠，营养液和减轻疲劳的药物是防护服自带的，光脑测定了她们的身体情况，秦夏、法图和兰瑟状态稍差，不过都可以坚持下去。


    天亮的很快，凌一走出帐篷，抬起头凝重望天。依然是单调的灰白，比昨天多了银色和暗红色的碎片在空中飘荡——这就是“雨”，由冰晶和液态金属构成，前者可以轻易划破人类的肌肤，后者积累一定数量会对装备造成损伤。


    雨落在头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2612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容迦尔把八个人分成两队，一队走湖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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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走湖面，下潜的固定最好是在陆地上，冰面不安全，因此找出湖的边界是有必要的。


    虽然有雨，但平面上行走比攀爬还是简单了太多，八个目标在六小时内就被找齐。为了尽快达成目标，所有人短暂休息后，就分组开始行动。


    第二个黑夜如期到来，在第三天过去一半的时候，激活终于完成。


    随之一起被安装好的是更牢固的固定桩，凌一和容迦尔实验过，新的固定桩扎地更深，下潜者就算是遇到急流也不会被冲走。为保万无一失，留两个人在岸上也足够。


    其实采集站建构防御工事是这次任务里最简单的一环，只需要把装备带到水下、展开，固定其中一个角，确保采集站的每一个部位都被其笼罩在内就可以了。


    感谢科学家们的辛苦付出，这其中人力环节已经被简化到极致。


    问题是这已经是她们开始考核的第三十二个小时，中间虽有休息，但所有人都已经强弩之末。


    容迦尔也不例外，她做的比别人多，而且还要花心思计划，此时也是疲惫至极，好在胜利已经出现在眼前，她鼓励道：


    “大家再加把劲儿，争取拿个高分。”


    2612打起精神，给出了还算整齐的回应。


    第一批下水的是法图、秦夏和兰瑟，她们状态最差。三人耗时颇久，但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接下来是阿乔阿、林叙安和第五名，阿乔阿完成的最快，林叙安次之，第五名却出了问题——她展开设备后还没来得及固定，就体力耗尽晕过去了。


    光脑弹出的警告把岸上的人都吓到了，紧赶慢赶把第五名捞上来，总算是没出人命。


    凌一和容迦尔最后下水，留在凌一这边盯着固定桩的是兰瑟和秦夏。


    秦夏打开和兰瑟的私人通讯频道，笑着跟她道：


    “你说学校是怎么造出这么一片折磨人的场地的？”


    兰瑟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秦夏：“哎，想什么呢？”


    兰瑟：“想……她会用多久。”


    秦夏老实道：“凌一会很快的，我甚至觉得她没有多累。”


    兰瑟半晌没说话，就在秦夏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兰瑟突然喊了句：


    “好—烦—人—啊—”


    秦夏耳朵都麻了：“你干什么！！”


    兰瑟她最担心的体能已经过关，悬了一整年的心放下一半，喊完这声她整个人都舒服了，长长叹了口气，说：


    “你说她怎么那么烦人呢？”


    秦夏：……


    兰瑟也不用回应：“刚来的时候，明明是花钱进来的，也不见她羞愧胆怯；后来不知道走的什么运气，训练有了点成绩，也不见她有多得意。好像什么都是她应得的——”


    她看天看地然后看秦夏，秦夏正要开口，俩人手里的绳子同时一紧：


    凌一已经完成任务，返回水面。


    从她入水开始计算，全程用时17分钟6秒。


    这是这一届这个考场到目前为止的最佳成绩。


    监考室的大屏上，凌一的名字窜到排行榜的最上方。


    负责本届考核的副校长希尔德双手负背，沉默地和这个高居首位的名字对视。


    大屏上许多名字在不断刷新，凌一这两个字却几乎没有动过。


    被抽调来监考的其他届老师不认识凌一，直接点开她的名字，一大堆资料刷新出来：


    “207届十公里全地形武装越野比赛第六名”


    “动态视觉射击特等奖”


    “207届重型武器操作竞赛第九名”


    “野战医疗与战场救援模拟考核首名”


    ……


    这些荣誉都有相应的视频记录存档，很快，在其他监考老师的好奇心下，无数个凌一出现在不同的屏幕上。


    她在奔跑，在跳跃，在攻击，在躲避，在受伤，在忍耐，在救治同伴，在咬牙前行。


    希尔德被“凌一”包围了，他审视着她们，她们却没有看他，而是全神贯注于自己的目标。


    还不够。希尔德想，如果你想逃开现有的命运，这些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