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砚脸上飞速地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随后立马抓起姜明茉的手认真道：“茉儿，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谢文砚口中所说的休息之地其实就是营帐，只不过现在人没到齐，再加上秋猎前是要有一场祭祀的，祭祀还没开始，所以大家都站在外围等着皇帝开口下令。


    姜明茉眼瞅着谢文砚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十分气恼，可现如今是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她终归是不好意思同谢文砚拉拉扯扯去撒娇，就只好抱着谢文砚的手臂看着他，“殿下，只要有你陪在臣妾身边，臣妾就一点都不觉得累。”


    她这一句才刚刚说完，谢文砚脸上便流露出了一种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他微微低下头去牵起姜明茉的手，心里一阵甜蜜，笑着回道：“茉儿，本王待你亦是如此。”


    他们二人正站在一起甜甜蜜蜜，周围就传出了一声轻笑。


    谢文砚下意识地皱着眉头朝发出这一声嗤笑的人看去，和站在他们二人不远处的谢文立也正和他的正妃宋萧蕊笑盈盈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谢文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一边轻轻拍着手，一边和宋萧蕊肩并肩走过来，“三弟三妹还真是好雅兴，在这种地方都是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还真是叫二哥羡慕都羡慕不来。”


    谢文砚面露不悦地看向自己这位兄长，有些打心眼里的看不起他，没立马吭声。


    宋萧蕊又怎么可能叫自己夫君的话落在地上，立马有样学样的装起来。


    只见她矫揉造作的撇了撇嘴，一双纤纤玉手也学着姜明茉先前的样子抓起谢文立的胳膊腕，娇声道：“殿下，这里风太大了，臣妾也很是不舒服呢！”


    这话......


    这动作......


    宋萧蕊此举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打姜明茉的脸，笑话她是小门小户出身，登不上大雅之堂。


    姜明茉被气得不轻，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气得想要尖叫，连牵着谢文砚的手都加重了力气，给谢文砚结结实实的掐了一把。


    谢文砚心里也不太好受，这个兄长自小就不被他放在眼里，现在这个他从小就看不太起的人却站在他面前恶语中伤他在这世间最珍爱之人，谢文砚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牵着姜明茉的手把她拉在了身后，而自己则是上前一步挡在这两人面前，是十足十的袒护之意。


    “二哥......”


    谢文砚才刚刚张开了嘴巴，却又被谢文立先一步打断。


    谢文立轻轻的拍掉了宋萧蕊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朝着另外一个地方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戏谑之意。


    “蕊儿，你可是别学这一套，你看看母后还站在那儿呢，那才是一国之母该有的气派，你虽只是个皇子妃，但也不能自轻自贱，就算学不来母后那母仪天下的气度，也该向着肃皇婶看齐才是。”


    宋萧蕊被说了也不闹，当即放下双手站得板正，不住的点头应是。


    “殿下教训的是，上次小皇婶宴请我们大家，臣妾就觉得小皇婶不愧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姑娘，那通身的气派......啧啧啧......和肃王殿下站在一起还真是一对璧人，臣妾粗鄙，肯定是学不来母后的那通身的气度，但要努努力学一下肃皇婶想来应该是能做到的。”


    若是光听宋萧蕊说出的这句话倒是只会觉得她坦坦荡荡，可再配上她和谢文立脸上那如出一辙的坏笑的表情，她口中所有的话就都变了意味。


    谢文砚听见她的话神色微僵，脑海中几乎是立马就显现出了姜明棠站在自己那瘸腿皇叔谢承渊身边言笑晏晏的模样。


    他强行忍住自己想要转身朝着那边看过去的欲望，想要再开口理论几句，谢文立夫妇俩却是不给他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谢文立又是一声不加掩饰的嗤笑，随即就拉着宋萧蕊一起往前走了几步站定。


    心爱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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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还站在自己身后等着他的保护，自己又怎么可以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辱？


    谢文砚这般想着，正要开口，四下里却响起了一阵庄重肃穆的牛角之声。


    围场的祭台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搭起，青石板铺就的台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三足铜鼎，鼎中刚被皇帝皇后亲手插上了粗大的立香。


    香火烧的正旺，青烟袅袅，带着淡淡的檀木香直上云霄。


    姜明棠就这样站在谢承渊身边看着台上的皇帝皇后忙活着这一长串繁冗的祭祀流程，心里也说不清到底是何滋味。


    上一世她最渴望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和谢文砚执手相伴，一起俯瞰这大梁的**河山，所以才会将自己困于那样可笑的爱恋中无法自拔，直到后来有所发觉，再想回头时却为时已晚。


    晨光漫过远方的山峦，遍地生辉，整个猎场都被禁军给包围起来，高台之下，一队禁军就这样立在两侧，玄色的甲胄在初生的太阳下泛着冷光，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在这样的场合下，姜明棠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悄咪咪地捏紧了手，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高台之上帝后的所有动作。


    身边的谢承渊似是察觉到了身边之人的紧张，他微微偏头去看，就见姜明棠又紧紧地捏着她的手。


    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处都在微微发白。


    谢承渊伸出自己的手去拉她，就见到姜明棠已经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自己。


    “殿下，怎么了吗？”


    姜明棠还以为谢承渊这突然抓她是又有什么事吩咐需要她去做，立马就进入了一直保持着一级戒备模式，一板一眼的问了这一句。


    她声音压得极低，问这话的时候还悄摸转头四下看了一番，那探头探脑小心翼翼的模样透露出一点不自知的呆。


    谢承渊只是抬眸看着她，闻言勾唇一笑，用手慢慢地展开了她紧握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