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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穿为七零小可怜》 9月12日夜晚,月明风清,汪奇正在解决一道物理题,外屋的小陶罐子里药汤滚沸,咕嘟咕嘟的响着。
01,【恭喜宿主,任务进度增加百分之五十。】
汪奇一愣,【怎么会?】
自己还什么也没有做呢。
01,【系统判定不会出错,任务进度确实增加百分之五十。】
汪奇放下笔,脑海中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儿。
自己除了学校就是江边,唯一常见的人也就是谷峰。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片刻,她想起自己曾经往虹景寄了一封信。
难道是那封信的原因。
想到这,汪奇立即拿上手电筒,顾不得天黑,借着夜色一个人前往那块未知名的山丘。
还没等她走近,老远就看到山丘那边一片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照着尘隙,形成一道硕大的光束,直通天际。
周围狗叫声此起彼伏,其中掺杂着几声碰碰的闷响。
汪奇没有走的太近,因为她看到山的背阴坡上也有荷枪实弹的人在守着。
看样子,真的是因为自己寄的那封信。
汪奇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便转身沿着山路离开。
没有惊动任何人。
绕过眼前的一片树林,她突然停下,双眼紧盯着前方。
那里站着两个人,他们的视线像是在看山丘亮着光的地方。
“差一点!就差一点!”
“到底是谁?!”
松尾的声音阴冷无比,像是一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
汪奇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他,视线全然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双方离得很近,近到她借着夜光能看清那人的轮廓。
是梁沛沣。
他身上是白大褂,像是医院里的人,眼睛上架着一副眼镜,头发变得更短。
完全是她没见过的梁沛沣。
夜色太黑,汪奇看不清他更多的表情。
但能听到他的声音,“松尾长官,我们快离开这里吧,那些人在搜山,要是再不离开,我们恐怕也走不了!”
松尾突然转身,拿枪对准他,“平度,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我记得我并没有向你提到过这里。”
汪奇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衣兜,那里装着自己的弹弓。
平度淡定回道,“是竹内告诉我的。”
“实验室那里也被找到,竹内想要毁掉资料,晚了一步,没有出来,临死前他告诉我来找你。”
“让我们继续完成天煌的大业。”
松尾还是没有放下枪,“竹内死了,你的话根本不能叫我相信。”
“但我今天不会杀你。”
他们留在这里的人都快要被抓光了,可天煌的计划还没有完成。
松尾没有办法,他需要人。
“我们走!”
他收起枪,冷声下达命令。
平度立即跟上他的脚步离开了这片林子。
汪奇没有离开,而是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
她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梁沛沣会是这样的情景。
所以,他是在执行任务吧。
正如自己所说,他总会因为任务而离开她。
汪奇深呼吸一口气,沿着原路返回家里。
后半夜,躺在炕上,她久久没能入睡,眼前总是浮现梁沛沣的样子。
汪奇想,大概因为梁沛沣是自己的初恋。
毕竟,人总是对第一次印象深刻。
九月十四日,星期五。
放学时,谷峰来找她。
汪奇正在看一篇文章,上面写着:在自然界中雌性在选择伴侣时,往往会选择那些鬃毛浓密,颜色艳丽的。动物的皮毛就是它们炫耀的资本,健康指标。只有健康的个体才能承担起昂贵的炫耀代价。
她抬头看向谷峰,忍不住又咳嗽一声。
心想,大自然跟人类社会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或者,反过来会不一样。
谷峰问道,“药都吃光了吗?”
汪奇点头。
谷峰没再多问,只说道,“我姥爷叫我有事儿,我不能陪你去江边了。”
汪奇仿佛预感到什么,轻声应道,“嗯。”
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夕阳跳过墙头,落在她的身上,暖暖的。
汪奇很平静,并不伤心。
这跟梁沛沣带给自己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汪奇知道,那种不舒服不是因为谷峰的离开,而是因为自己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前世,父母选择弟弟。
今生,梁沛沣选择执行任务。
现在,谷峰选择去寻找一个身体健康的伴侣。
她回忆过往的自己,最终在心底告诉自己:我只能一个人生活。
我始终是一个人。
她低下头,脑子里突然浮现一条不知何时看过的句子:我们总是会被一些更重要的东西吸引心神。
汪奇望着谷峰的背影出神,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姿笔挺的男人。
她抬头看他,苏凤辰打招呼,“你好,你就是汪小草吧。”
谷峰还没有走远,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
汪小草?
汪奇原来的名字吗?
他站在原地看一会儿。
汪奇起身,对苏凤辰点点头。
苏凤辰看了下四周,低声道,“我是林江市公安局的,有些事儿想找你聊聊,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看去哪里合适?”
他边说话边打量着汪小草,或者改名叫汪奇的女孩。
她的瞳仁很黑,眼神很亮,皮肤虽然不是很白,但已经足够美。
天知道,苏凤辰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
他坐了同一班的汽车,跟司机聊了一路,又照着司机的描述在同一个地点下车,最后一个一个人问过去,花了八天时间才在那条街上找到一个见过汪奇的人。
当得知汪小草在一中念书的那一刻,苏凤辰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从一个被村里人当做哑巴的村姑到林江市一中的准高考生。
然后,他去找了一中的校长。
校长对汪奇赞不绝口,直言这小姑娘就是天才。
苏凤辰从校长那里得知,汪奇是自己考进一中的,她当场做出了学校老师出的卷子,只用20分钟,成绩还是满分。
那一刻,他知道眼前这小姑娘身上一定有一段复杂的经历。
苏凤辰对她太好奇了!
汪奇没说话,苏凤辰也不在意,他早已了解到她不爱说话的个性。
他说,“去江边吧。”
汪奇看他一眼,跟着他去了江边。
谷峰看着汪奇跟那人离开,抬腿想要追上去,脑中却又冒出姥爷的话。
他停下了。
当断则断,汪奇不再合适,就不要拉拉扯扯。
两人坐在江边的石阶上,好半天谁都没有开口。
江风拂面,带着一丝水汽。
苏凤辰突然开口,“李广亮是你杀的。”
汪奇没有说话,视线望着江面上的红嘴鸥,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这招是他的拿手绝活,每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桌案后的那些嫌疑人就会极力的狡辩,或者破罐子破摔直接放弃,主动交代。
可她没有。
苏凤辰追着她的眼睛,没有看到任何变化,只有一片如水面的平静。
停顿许久,他继续道,“我是李家请来调查李广亮案件的。”
“你要不要跟我说些什么?”
汪奇还是沉默。
苏凤辰轻笑一声,“好吧,看样子你是真不爱说话。”
他说,“我回来林江之前,去了一趟汪小花家,她的丈夫下岗了,她又怀孕了,日子虽然没有从前好过,但总是有盼头的。”
“我在她家找到一副画,这是你留下的吧?”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上边画得是一种金色的小花。
“很漂亮。”苏凤辰说道。
“汪小草,不!”他停顿下来,“我应该叫你汪奇。”
“你是识字的,擅长画画,而且很熟悉森林,那些村里的人大概永远也不知道你的这一面,就连你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
汪奇沉默应对。
苏凤辰看着她无波的眼神,顿时有些理解白东了。
想到白东,他突然说道,“我还没跟你说吧,白东死了。”
汪奇眼神微动,微微偏头看向他。
苏凤辰双眼一亮,有戏!
他看着她说道,“你知道白东是怎么死的吗?”
“是被人捅死的,一共七刀。”
汪奇握紧书包袋子,嗓音微微沙哑,问出了第一句话,“谁干的?”
苏凤辰,“大概是李家吧,虽然还没有证据。”
“我带他回派出所问话,他大概是被李家人当成凶手。”
汪奇转头看向江面,脑海中浮现白东的画面。
诚然,白东给自己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但他不该死的。
苏凤辰偏头看她,问道,“你是怎么杀死李广亮的?”
“为什么要杀他?”
“只是因为他想要□□你吗?”
汪奇一言不发。
苏凤辰长叹一口气,心里想着:有时候沉默何尝不是一种默认。
但这都是他的猜测。
事实上,他没有查到任何不利于汪奇的证据。
查到的信息都在告诉自己,这个女孩活得有多么辛苦,走到现在有多么的不容易,性格又是多么的不屈。
每一条信息好像都在告诉他,放过这个女孩吧。
李广亮真的是意外死于心脏病。
可苏凤辰不甘心。
汪奇收回视线,“我要回家了。”
话落,她起身离开。
苏凤辰转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这下难办了。
他看向江面,杨红坐在了他身边,“咋样?”
苏凤辰摇头,“啥也没说。”
杨红,“或者真的是你怀疑错了。”
苏凤辰偏头看她,“你信吗?”
杨红没说话。
苏凤辰,“我听说你叫你师兄来一起尸检,有没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杨红摇头,“我觉得要做一下毒理分析。”
“可咱们局里没有那些设备。”
苏凤辰笑道,“我给你想想办法。”
“你先回去吧,我要再坐一会儿。”
9月15号,天空一片碧蓝,又高又远,连一朵云彩都看不到。
汪奇特意换了一件新的短袖,带上自己的图画本,前往见面地点。
上午九点半,汪奇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她在国营饭店外站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门走进去。
这个时间并不是吃饭的时间,店里很安静,几乎没有人,光线也不是很亮。
汪奇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随意点了一碗面,又倒了杯温水。
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国营饭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汪奇没回头,专注地吃着面,下一秒桌上落下阴影。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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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视线顿住。
瞬间想起身离开,但又觉得不该这样。
她不能总这样逃跑。
一段时间不见,他的眉眼似乎变得更加成熟英俊,嘴角弯着,笑容仿佛跟从前一样。
梁沛沣坐在椅子上。
汪奇二话不说端起杯子,朝他扬去。
温水从他脸上滑落,落到板正的衬衫短袖上,印出一片湿哒哒的痕迹。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汪奇又把手里的杯子砸过去。
杯子砸到他的肩膀,又被他接住。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编辑呢?!”汪奇怒视着他,“是你让编辑骗我?”
梁沛沣将被子放回桌子上,这才说道,“她没有骗你,是我不让她来的。”
“汪奇,我想我们要好好谈一谈,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汪奇的双眼很亮,“有什么误会?”
“是你离开的我!是你没有遵守诺言给我写信!是你抛弃了我!”
“你连句解释都没有,就那样消失不见,我连你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现在你又突然出现,你是想干嘛?!”
梁沛沣的突然出现确实让汪奇很生气。
因为梁沛沣不仅仅是爱人,曾经他是她的所有。
他教她写字读书,引领她走在人生的路上,给她选择的机会。
让她能有另一种生活方式。
梁沛沣低着头,快速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被任务功勋占据头脑,离开了你,是我不对!”
“所以我很后悔,甚至我的余生也可能一直很后悔。”
“你说的很对,我是因为任务出现在你身边,最后还是因为任务离开你,这都是我的错!”
“我至少应该在信里说明。是我太懦弱,怕你看到之后,会选择离开我。”
“我以为我不说,当你读懂那封信之后就会等我。”
“却不知道这个行为会给你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抬头,双眼紧盯着她的眼眸,“汪奇,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你,我今天来就是想见见你,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谅。”
甚至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汪奇看着他的眼睛,胸腔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某一刻,她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
梁沛沣停顿一下,继续说,“我看到了你跟一个男孩在一起。”
汪奇眸光变得锐利,“然后呢?”
梁沛沣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痛,“我只是想说,不管你跟谁在一起,那都是你的选择,但我依然会爱你。”
“不过,有件事儿我想你应该知道,也有权知道。”
梁沛沣看向她,“我并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但我确实看到跟你在一起的男孩最近又跟另一个女孩走的很近。”
“他们也去了江边,他也带着那个女孩去看鸟。”
汪奇注视着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梁沛沣,“那个男孩不适合你,你值得更好的。”
汪奇一言不发,起身离开饭店。
梁沛沣急忙追出去,还不忘结账。
他跟着汪奇一路往回走。
站在大门口时,汪奇停下,转身看向他,“梁沛沣,我到家了,你走吧。”
梁沛沣抻着脖子向院里看去,看到那棵海棠果树,“汪奇,能让我进去看看吗?”
“我想再看看你的画,就一会儿也行。”
汪奇转身打开院门,梁沛沣跟在后面。
进了里屋,他一下停住。
“你的画更好看了,像是真的一样。”
他拿起一副画着鸟的图纸,细腻的笔触,棕灰白的颜色碰撞,使得这只鸟是如此的鲜活。
梁沛沣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
鸿雁,是两人在太平村一起看过的鸿雁。
那一瞬,他们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彼此。
片刻,汪奇别开身子,自己不能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
他的话不可信。
梁沛沣看着她的背影,抬起手想要触碰她,最终却又放下,只轻声道,“汪奇,是我不对,我们真的不能再重新来过吗?”
汪奇转身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梁沛沣,你说的就一会儿。”
梁沛沣放下手里的画,说,“汪奇,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见我。”
“那...再见。”
汪奇没回应,看着他走出去。
她坐在椅子上,想着梁沛沣。
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还说爱自己。
这是不对的!
.....
苏凤辰看着梁沛沣离开,这才从另一个胡同出现。
他望着梁沛沣的背影,好奇这人又是谁?
会是她的帮凶吗?
毕竟自己昨天才说完那番话,今天他们就见面,他还送她回家。
苏凤辰监视到晚上,都没见到汪奇再出来,这才离开汪奇这里。
回到市局,他立即进暗房洗照片。
第二天一早,他拿着洗好的照片找到栾刚,“师傅,帮我查查这人是谁呗?”
栾刚低头看一眼照片,“小伙子挺俊啊,这是犯啥事儿了?”
苏凤辰也不瞒着栾刚,“这人与李广亮那个案子的嫌疑人昨天刚见过。”
栾刚看他一眼,“嫌疑人?就你说的那小姑娘?”
他放下照片看向苏凤辰,“你找到证据了吗?你就这么怀疑人家一小闺女,别到时候搞错了方向,耽误抓到真正的凶手。”
苏凤辰眼神坚定,“师傅,你相信直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