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 梳发

作品:《太子掉马后他又争又抢

    庄长风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床沿上,手捧着雪白的沐巾看着楚平澜背对着自己。


    刚才接过沐巾的时候不觉得,现下他倒是忽然紧张了起来。庄长风抬手想捞起楚平澜湿漉漉的长发,手指却几次都不敢触碰。


    “嗯?”见身后之人迟迟没有动静,楚平澜微微侧过头问道,“怎么了?”


    本就忐忑的庄长风,见到太子殿下侧过脸,展现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完美的下颌线,一时更加为难。


    他只能匆忙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楚平澜:“属下……不敢冒犯殿下。”


    听到这话,楚平澜干脆利落地回头,直接把自己垂在后背的湿发捞起来,抓着塞进庄长风的手里。


    “冒犯什么?”她笑庄长风磨磨唧唧的,带着点调戏的语气道,“之前你是不知道,所以不用做这些。现在你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我身份的人了,伺候的活可跑不了。”


    楚平澜一番话,打消了庄长风原本的忐忑,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沐巾,生疏地擦拭着楚平澜潮湿的发尾。


    擦了两下,他就忍不住问道:“殿下……为数不多的数具体是多少?”


    “?”楚平澜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才意识到,庄长风问的是,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是女子。


    楚平澜打趣地看着他:“不多的意思就是,身边除了李嬷嬷他们几个,就只有宛茵和你了。”


    得到了答案的庄长风,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了两分,擦起头发来也更用心了。那看来奚惟云也是不知道的。


    见庄长风心情好了起来,楚平澜回过头不再看他,又重新说回正事:“你今早可收到什么消息?”


    “我赶早去取了消息,派在苗大壮身边的人有动作了。”庄长风认认真真地擦着头发,嘴里汇报着手上也没停下,“属下来信说,之前买通苗大壮的人又出现了,偷偷来找他,问在牢中可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我派去保护苗大壮的人,将那人拿下后已经关押在东宫的地牢里了,我已回信让他们先审问起来。”


    楚平澜有点疑惑:“按说苗大壮从牢中放出来以后,他们很明显能这看出是我们的诱饵,就这么直接现身去找他了?会不会有诈?”


    楚平澜心中不解,毕竟对方威逼利诱一个流民去诬陷官员,没被抓住都算好的了,怎么流民出狱后反而还会主动凑上去呢?就不怕被官府抓住吗?


    庄长风也正是奇怪于这一点:“我先前派人保护苗大壮,也只是抱有侥幸,没想到真能引出人来。但从消息上来看,那人手法粗糙,处事颇为生疏,不像是有本事在背后搞鬼的人。”


    “许是威逼利诱苗大壮作伪证的人,与先前捣鼓那些事的人并非同一人呢?”享受着庄长风服侍的楚平澜感慨道,“不像此次,挑拨离间我与齐王府关系的人,手段要高明很多啊。”


    庄长风没有搭话,他刚刚细细用沐巾将楚平澜的头发擦拭到半干了,便放下沐巾拿起了旁边的发油,倒了一点点在手心中搓开,再小心翼翼地为太子殿下涂抹发尾。


    见他生疏但轻柔的动作,楚平澜也不说话了,就看着庄长风为她的头发抹完了油,再拿起篦子轻轻梳发。


    楚平澜的心中不由得想起父亲对她说的话——“太子的男人能叫面首吗?”只要她喜欢,大可以自己安排身边的人。


    这样看来,庄长风不仅长得出色,武功也很高强,对自己忠心耿耿,连梳发这些小事都做得认认真真,这样的男子若真收了,一定也是很舒心的。


    其实楚平澜并非完全不知道庄长风的心思,他不待见奚惟云,有时也不喜欢贺宛茵,只想一个人赖在自己这儿。有时他看自己的眼神过于专注,有时逗逗他又会忐忑羞涩,楚平澜很难不知道他的心思。


    只是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女子,她也没必要主动挑明,只要下属是得力可靠的,楚平澜不愿纠结他们对自己的情感如何,毕竟不会有什么进一步纠缠。


    但眼下却有些不同了,庄长风知道了自己是女子,却不知会起什么样的心思?他会主动开口求自己收了他吗?还是说就一直默默守在自己身边?


    楚平澜心想,这真是个复杂的问题,她也实在是没脸跟自己的下属开口说“以后你就做我的男宠吧”,万一他认为是折辱呢?


    这念头在她心中短暂地滚过,就被摁了下去。楚平澜想着,还是就像往常一样,和庄长风顺其自然地相处吧,若是他自己也心甘情愿,倒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庄长风手法轻柔地为楚平澜梳好了一整头的秀发,他持剑的手一向稳当,但却很少做这种轻手轻脚的事情,放下梳子他动了动保持得僵硬的手。


    看着楚平澜并未再开口说话,庄长风便先打破了沉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殿下,你是需要千灵草吗?临山上的难找,若是需要我便派人回宫去取。”


    “本也不是什么急事。”楚平澜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奔波了半天有点困,“行宫的药泉对你的旧伤有好处,但太医说千灵草能抵消药泉中的寒性,能事半功倍。我便想找了千灵草让你煎服。”


    听到竟是为了自己,庄长风愣在了原地,他心中涌起万千的思绪,却哽在喉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憋红了眼眶,垂着眼不敢看楚平澜。


    没听到身后说话声的楚平澜回头看,只见庄长风眼睛红红的低着头,顿时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殿下……”庄长风声音有点闷闷的,他是真没想到,楚平澜今早心血来潮上临山,竟是为了给自己找千灵草,“我……我差点害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感到一阵后怕,若是他今日回得迟了一点,或是楚贻然手再狠辣一点,多排布些埋伏或是直接见人直接杀出,那太子殿下必得受伤甚至……


    庄长风想到这儿,一时便后悔羞愧地说不出话,他确实……坑害了太子殿下好几次。


    从他来到东宫以后,两次离开都让殿下遇到了危险,有时候办点事还办不好……


    见到庄长风的神情和语气变化,楚平澜顿时有点好笑,这个暗卫表面上看着冷酷不近人情,实际上谁知道竟然会那么有趣好逗。


    楚平澜轻松地对庄长风说:“不怪你,这次是让人给算计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你就是做得再谨慎,也会被人钻了空子的。”


    庄长风吸了吸鼻子,掩饰好刚才又一次的失态,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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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起问题:“殿下,你对这次事情背后搞鬼的人有想法了吗?”


    太子此次出行,虽说并不是极为严格的保密行动,但也并未大肆宣扬,除非有心之人留意打探,否则很难抓住这次机会提前布置。


    而背后那人,能知道自己来了汤泉行宫,也能弄到贺宛茵送给自己的荷包,还能算计到用荷包引出楚贻然来临山,真是极为可怕的布置。


    此人不仅对楚贻然和贺宛茵间秘而不宣的关系了如指掌,更是能知道当天贺相和齐王恰巧不在府中,打了个时间差就让脑袋一热的楚贻然无人商量,擅自带兵来了临山设伏。


    这不仅要对皇家关系和皇宫情况了如指掌,更要能够摸得清人心,料得准他们几人的行为。对这件事,楚平澜不得不感叹道,真的是好深的计谋。


    “此人能知道那么多事情,算好时机埋伏我,还能一箭双雕嫁祸给楚贻然。”楚平澜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必然对我们的情况很熟悉。”


    庄长风也有一些想法:“殿下,我觉得这人的手法和灭口陆凌那人的颇为相似。那次的杀手可以落下一枚齐王府的剑穗,和这次一样想要栽赃给齐王府……”


    “是,他还能准确知道楚贻然换了府兵的剑穗,趁机拿到淘汰下来的旧款剑穗。换剑穗这种小事我都不知道……”楚平澜按了按太阳穴,好像脑袋有点胀胀的。


    见她托着头思索的样子,庄长风顺从地伸手为楚平澜按压太阳穴,舒缓她的不适。他一边轻轻按一边听着楚平澜的分析。


    “陆凌是因为度支司贪墨一事,想来书房偷放假账册才暴露的。”楚平澜从头开始捋,很快便发现不对劲之处,“但买通苗大壮诬陷奚惟云的人,也是不希望他去度支司任职,从而翻出旧账的人。”


    “可今日设下这等连环计暗算你的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并非买通流民作伪证这种拙劣手段能比的。”庄长风说出其中不合理之处。


    楚平澜也是有些怀疑,但既然都是灭口陆凌和买通苗大壮都是冲着度支司去的,就说明背后不管几人,目的都是相同的——掩盖三司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楚平澜断定:“这背后之人必定有关系,就算不是同一人,也可能是一伙人。至于今日这事……只能等楚贻然回去找了齐王叔,再和父皇商量定夺了。”


    毕竟齐王世子设伏暗杀太子,虽说是中了他人移花接木之计,但齐王叔定然会去宫中请罪,到时再看背后那人是否会有动作便知了。


    于是楚平澜看向庄长风道:“你说找苗大壮的人抓住了,这许是个突破口呢。”


    “是。”庄长风赞同道,“那人看起来像并不像受过训练的人,进了东宫地牢应该很快就能拷问出一些东西了,到时我再向你汇报。”


    楚平澜伸了个懒腰,眨眨酸涩的眼睛道:“宫里昨夜发生了何事,可有消息了?”


    见太子殿下犯困了,庄长风立刻起身道:“宫中若是有急事,必定会快马加鞭赶在世子之前送来行宫。眼下既然还没有,怕就是寻常消息,下午应该就能到。殿下,我去催一催膳房,你用了膳便休息吧。”


    楚平澜摇了摇头:“不急着吃饭,我先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