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中计

作品:《太子掉马后他又争又抢

    见到楚贻然干脆利落地下跪,楚平澜也是吓了一大跳,在她的记忆里这位堂兄嘴上一向得理不饶人,就算无理也硬气,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跪得那么快。


    楚平澜搀他起来的手半伸不伸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只好放弃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临山上放箭的人是你?!”


    楚平澜与楚贻然也是一同长大的,虽说二人时常拌嘴不对付,但对他还是颇为了解的。楚贻然虽然嘴硬,但脑子不聪明,也没什么大志向。


    他莫名其妙在太子出行的时候伏击太子,任谁来看都是有意为之的谋逆之举,但楚平澜偏偏知道,这个堂兄脑子里除了贺宛茵什么都没装。


    他断断不可能自己做主来截杀她,其中必有蹊跷。


    听到楚平澜问话,一向嚣张的楚贻然此刻仍跪着不愿起来,再狂傲他也知道,今日之举放在其他人身上是难逃一死了。


    眼下面对楚平澜的问话,他恨恨咬着牙说起缘由:“我昨日半夜收到一个荷包,我一看便知道那是宛茵的手艺,里面的纸条上写着‘要人活明早拿两千两来临山’,我这是招人算计了!”


    说罢掏出一个粉色绣着精巧纹路的荷包,楚平澜一瞧,正是自己来汤泉行宫时丢了的那个。看来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了。


    “你见了荷包立刻便带兵来了?”楚平澜不可置信地问道,“楚贻然你不能这么没脑子,都没问问相府,宛茵可在府内吗?!”


    “我当然问了!”楚贻然急着辩解,他虽然一根筋但也不至于那么没脑子,“我立刻向相府去了信,可谁知贺相昨夜与陛下议事太晚宿在了宫中并未回府,而相府的人对我……不愿多言。”


    ……那是自然,连相府下人都知道,齐王世子与贺宛茵三天两头争吵,娘子时常下令他们不许放世子进府。


    “我见相府递不进去消息,立刻便派人拿着我的腰牌去了东宫,谁知你那儿也递不进去。”楚贻然当时便有些急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在那时怕是早已不见,“而且昨夜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德政堂点了一夜灯,陛下也见不到。”


    听到这儿,楚平澜已然意识到,恐怕昨夜有事发生,皇上把贺相叫进宫连夜议事,导致楚贻然收到消息后无法核实真伪。而她此次出行虽说不是严格保密,但也并未大肆宣扬,因此楚贻然是不知道她不在宫内的。


    楚贻然收到贺宛茵被绑架的消息,一时之间乱了阵脚,又无人可以商量,贸然便带兵来了临山。


    “那还是不对啊。”楚平澜反应过来了,“叔父呢?你把府兵都带走了他能不知道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楚贻然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了不对劲,“连我爹都被叫进宫了没回来,我见势不对不敢耽搁便带了府兵直接过来。”


    楚平澜沉默,昨夜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让贺相和齐王都连夜留在宫中,设局之人又怎么能算得那么巧,知道楚贻然会在昨夜自乱阵脚?


    “我生怕晚了会出事,带着府兵星夜兼程来到临山设伏,大半日的路程赶了三个时辰便到了。”见楚平澜不说话,楚贻然瞄瞄她继续忐忑地说,“晨间在林间听到有人来了,我便令他们直接放箭了。”


    楚平澜听到这话都气笑了,三个时辰赶来临山,一大早就给自己来上几波箭雨,该夸楚贻然勤奋吗?!


    楚贻然仍在辩解道:“我还怕伤了宛茵,特意命他们收着放的。我这真是让人摆了一道,谁知道在皇家私山也敢有人做局……”


    收着放的?!自己好险没被他射死,然后被庄长风带着跳下温泉呛水,罪魁祸首都是这个蠢货!!


    楚平澜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在他肩头踹了一脚,把半跪着的楚贻然踹得一个踉跄坐在地上,他倒也知道这次差点害死楚平澜,被踹了就低着头坐着不敢反抗。


    难得见到狂傲的楚贻然这样吃瘪,楚平澜揉了揉额头,艰难地给他出主意:“你这是幸好孤没伤到,否则就难办了。你赶紧回去找你爹,问问他怎么办吧。”


    毕竟楚贻然向来不善权谋算计,但他父亲齐王可是看事通透,应能分析出些结果。


    楚贻然今日只能乖乖听令,起身便要带着府兵往回赶。楚平澜看了一眼齐王府的府兵,发现他们都佩着紫色的剑穗,不由得便有些疑惑。


    她明明记得齐王府府兵统一的剑穗样式应该是金红色的,当初灭口陆凌那人掉落的便是那样样式,她当时还疑惑齐王府的剑穗怎么会流落在外。


    “齐王府的剑穗样式是何时更换的?”楚平澜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哦,你说这个啊?”楚贻然拿过旁边士兵的剑,拨弄了两下,“约莫三四个月前吧。”


    三四个月前……陆凌被关押起来,引来灭口之人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看来那人应是打着时间差,拿到了齐王府已经废弃的剑穗,在自己还不知这件事之前冒充齐王的人灭口陆凌。


    与今日如出一辙的借刀杀人。那人显然不知,自己与楚贻然不过是面上不合,实际上还是有着手足之情,并非他两三下能挑拨的。


    而不仅自己和楚贻然关系外冷内热,皇上和齐王的关系也并不如外界传闻般面和心不和,因此总有不知情的人想利用这段关系行一些利己之事。


    “为何想起要换剑穗啊。”楚平澜随口问道,实际上府兵更换服饰样式也是常有的,她不过顺嘴一问罢了。


    谁知楚贻然竟颇为得意地举起自己的剑,展示上面金红色的剑穗:“宛茵送我的剑穗。我不愿他们与我用同样的颜色,便令他们都换了。”


    ……她就多余问这一句。这个楚贻然脑子里除了贺宛茵真的什么也没有。


    “行了滚回京城去吧。”楚平澜无力地摆摆手,眼下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真没空理这个弱智堂兄了。


    “殿下,你不回京城吗?”庄长风在旁问道,他以为楚平澜遭此意外,又逢宫中似是出了事,应当会立刻回宫的。


    楚平澜摇摇头,往汤泉行宫的方向走去:“暂且先不回。出了这事瞒不住父皇,我要是急着回去他会担心我是否受伤了。况且,此计本就为挑拨我与齐王府,我若是撵着楚贻然一道回,怕是外界会生疑。不如就照原先计划的时间正常回吧。”


    原计划中,楚平澜要在汤泉行宫待十二天,到了年前再回宫,眼下她仍打算待满这些时日。


    “你去打听打听,昨夜可有发生什么事。”楚平澜吩咐庄长风道,若无事不会留贺相和齐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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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待到那么晚的,“等回去我写封信给父皇母后报个平安,你帮我送出去。”


    “是。”庄长风心道,这次送信他可不能再离开了,还是让邓林去吧。他每次拢共离开没多久就会出事,他是万万不敢再冒险了。


    回到住处,李嬷嬷已经焦急地等在门口了,自从听到消息后她就急得不行。见楚平澜平安归来,她赶忙迎上去:“殿下,您没事吧?”


    “无事。”楚平澜宽慰李嬷嬷道,“元德留下来善后了,听荷去厨房看一下。”


    庄长风接着叮嘱李嬷嬷道:“殿下受了寒,备点姜汤再去沐浴吧。”


    “什么?!受寒了?”李嬷嬷立刻就去准备,“殿下先泡个澡再说其他的。”


    “我无事,不用小题大做了。”楚平澜阻止未遂,不由得埋怨庄长风,“今天澡都泡够了。”


    庄长风正色:“不一样的,你先前出来没擦干裹好衣服,容易得风寒。”


    “你也一样,还衣服都给我穿了,也先去沐浴再喝姜汤。”楚平澜关照庄长风,自己也不再推辞便走进了浴房。


    楚平澜在浴桶中重新泡了一会儿,将今日在外面湿透又烘干的衣物换了下来,想着反正庄长风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索性裹胸就只松松绕了两圈。


    待楚平澜走出浴房时,庄长风已经乖乖坐在房里等她了。见她出来,立刻示意她喝桌上的姜汤。


    “你这么快?”楚平澜讶异,“可沐浴喝过姜汤了?”


    庄长风点点头,如实答道:“喝过了。事情也大致查过了。”毕竟他做暗卫多年,行动毫不拖沓,一番动作下来太子殿下才刚洗完澡。


    楚平澜坐下,端起温热的姜汤喝着问:“查出些什么了?”


    庄长风看着她慢慢喝着姜汤,把自己查到细细说来:“那个御兽师消失了,我估计是死了。”


    “猜到了。”楚平澜知道,那个主动告诉自己临山上有千灵草的御兽师既然是那人安排的,就不可能会让自己找到。想来给楚贻然送信的人也一样。


    但是不止是那个御兽师的事,楚平澜追问道:“他们是怎么拿到宛茵的荷包的?”


    “应是有内应。”庄长风下结论,“陆凌那件事后我就将东宫近距离接触殿下的人都换成了可信的,应是不会有问题。


    之前的侍卫大都调去了外围,但仍能有些时机接触到殿下。之后我会挨个彻查此行来的侍卫的,此次是我的失职。”


    见庄长风坐着但仍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楚平澜就知道他心里还没消化好今天的事。


    一个是自己险些出了意外,另一个是……自己的身份怕是吓了他一大跳。现在的庄长风虽说汇报时神色自如,但楚平澜还是感受到一丝尴尬的气氛。


    楚平澜伸手把搭在身上的沐巾递给庄长风,自己转身坐到了床边上:“你也别坐那么远了,来给我擦头发。”


    庄长风愣愣地接过沐巾,看着楚平澜身后的长发披在背后,还在慢慢滴着水,渗透了她雪白的寝衣。而楚平澜似是因为已经暴露了,索性穿着简单,连外衣都没穿,俨然要休息的样子。


    “殿下怎么不穿外衣?”庄长风皱眉,即使殿里烧了地龙但仍有些冷,他说着便坐到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