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泪生别(七)
作品:《苟住,我只能开大七次》 暗阁位于帝宫深处,只有少数绝对忠诚的修士值守。沈听述身着玄色劲装,阁内的幽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打开一枚新近呈上的玉简,根据玉简上的情报,五派在疯狂地搜寻传说中早已陨落的“古神”遗泽。他们寻找神器不止为了其本身的威力,更因为其上有千年前陨落的古神的神格碎片。
暗卫发现了大量上古神兽遗骸被以极其残忍邪异的手法扒骨炼髓,只为剥离残存的不灭兽魂。
不仅如此,仙界数个以收藏古籍秘闻著称的宗派,还有某些隐世家族的藏经阁,近年来都曾遭盗取,为达目的,甚至不惜斩杀所有阁中修士,连灯童都不放过。
若非沈听述的人逆向追查,几乎难以将这几起看似独立的失窃案联系起来。
桩桩件件,背后都有帝宫的手笔。这已不是简单的纵容,而是更深的共同谋划。
沈听述闭了闭眼,脑海中飞速整合着所有信息。
五派苦心谋划,绝非仅仅为了争夺一件虚无缥缈的神器那么简单。他们似乎在筹划一个庞大的计划,需要大量的灵根作为祭品,神器或许是这个计划的关键一环。
他的人在追查时,发现了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调查,行事有序,基本可以确定,那是隐宗的人,明崖盟主果然也有所筹谋。
他们的动作一旦被五派或帝宫中的敌对势力察觉,后果不堪设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月朗星稀。
沈听述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寒意,刚至宫门附近,一直侍立在外的管事快步迎上,禀告道:“殿下,太子妃在殿内等您许久了。”
听到这个称呼,沈听述心头微动,他没想到明言会来找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知道了,你退下吧。”
又想到什么,他绕过正殿,想先将那间代表着不堪过往的屋子锁起来。可当他抬手欲推门设下禁制时,动作却陡然僵住。
那个让他无比憎恶的牢笼,此刻已变成了一堆扭曲废渣。底座碎裂成数块,上面铭刻的符文黯淡破碎。各种禁制残留,如今连同承载它们的阵法,一同被摧毁,混杂在狼藉之中。
沈听述怔在原地,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堆废墟。
年幼时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突然成真,他几乎立刻想到了那个如蝴蝶般突然出现的少女。
被遗忘的冬日残月,也终于得到一人窗前的守望,从此夜夜生辉。
沈听述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没有再管那堆废墟。
他的目光迅速在殿内扫过,很快在内殿的紫檀木小榻上,看到了那个蜷缩的身影。
明言趴在榻边的小几上,似乎是哭累了,竟然就那样睡着了。烟紫色的裙摆铺散在白玉地面上,她的侧脸压着自己的臂弯,脸颊上泪痕交错,睡梦中眉头依旧微蹙。
沈听述静静地走到她身边,那些步步为营的算计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隔绝。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细微的呼吸声。
他垂眸看了片刻,终究不忍让她这样趴着睡到天明。于是抱着她走向内殿那张他平日里休憩的床榻。他弯下腰,将她缓缓放下,拉过一旁的薄被,仔细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本该立刻直起身离开,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拂开她颊边一缕被泪水粘住的发丝。
沈听述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准备起身退开。
突然,明言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开了眼,一拉将他拉下来。沈听述反应不及,朝床榻上倒去,下意识伸手撑在她身侧,避免压到她。
沈听述略显错愕地看着怀中的人。
明言却不满于此,更紧地贴上来,双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温软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紧绷的胸膛与腰腹。
“明言?”沈听述彻底僵住了。
她却仿佛听不见,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搂着他脖颈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沈听述回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脊背,他有些后悔把那个牢笼当做警示,没有提前处理掉。
明言没有立刻回答,用额头轻蹭了蹭他的颈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来我身边吧,沈听述。”
“我会学会与你相爱,守候你,直到永远。”
沈听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不受控制地变得紊乱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席卷全身,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嗓音沙哑得厉害。
然而,几乎是同时,另一个疑虑出现。
她对他,究竟是男女之情的萌芽,还是只是因为目睹了那铁笼的惨状,因为同情他过往的遭遇,才会答应他?
若只是同情和愧疚,他宁愿不要。
可是,这誓言太过动听,他不想放手。
就算此刻的誓言里掺杂了同情,就算她此刻还未完全懂得情爱的真意,他也不想再放手。
“好。”沈听述低头,任由自己与她一同陷落在柔软的云褥之间,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
无论这开始的缘由是什么,既然她主动伸出手,纵使只有片刻温存,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变成她口中的永远。
另一边,明崖展开玉简,神识扫过其中内容:“父亲、母亲安好。女儿愿履行与太子殿下的婚约。心意已定,盼父母前来帝宫商议婚期。女明言谨上。”
很快,仙盟盟主夫妇亲赴帝宫,商谈联姻细节的消息便传开了。
抵达帝宫当日,沈听述先安排两人来看望明言。
隐月清一把拉住女儿的手仔细打量,见她笑容真切,悬着的心先放下了一半,“阿言,在帝宫可还习惯?”
明言点头,示意母亲看她寝宫的布置,“师......”她打了个磕绊,“殿下都为我安排好了。”
隐月清一来便注意到了,见那位殿下是真心将女儿放在心上,此刻彻底放下心来,却仍有担忧,“阿言,在我们面前不必隐瞒。你若不愿,无论如何,也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明言鼻尖微微发酸,“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愿意,并非因为他是太子,也并非全为宗门考量。只是因为他是沈听述,因为他这个人。”
师兄从未以身份或婚约强求,给足她时间考量,但她却不忍他再等下去。他已经在无尽的折磨中等得太久太久,她想一直陪着他。
明崖与隐月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动容。女儿似乎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完全需要他们庇护的孩子。
明崖心中最后那点疑虑终于消散,“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为父与你母亲,自会支持。婚期细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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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会与帝宫妥善商议。”
论道大会随秘境试炼终告落幕,只余最后一场惯例宴会。大殿再次仙乐飘飘,珍馐罗列。此番与会者,除了参与论道的各派精英弟子,更有随同前来的诸多宗门长老。
宴会过半,万众瞩目下,帝仙并未显露容颜,众人交谈低语却已停止。
帝仙的声音响起:“众卿齐聚,论道有成,是仙界之幸。”
“借此盛会,昭告仙界,太子沈听述与仙盟隐宗少主明言良缘既定,婚期定于本月廿八,于瑶光殿行大婚之礼。诸天同庆,万仙共鉴。”
本月廿八?
此话一出,满座皆静。
今日已是初十,满打满算,不过十八天!
涉及帝宫与仙盟,如此重要的联姻,按理说筹备期至少需数月乃至经年,方显郑重周全。可眼下,竟仓促定在十八日之后。
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席间几个关键人物。
明崖神色如常,为给明言谋取生机,他已用那个百年前让知情者噤若寒蝉的秘密,与帝后达成了协议。帝后承诺大婚之后,明言即为帝宫太子妃,帝宫之内,无人可伤她性命。
至于帝后和五派,他们想着明言身负废物之名,趁早控制在身边还能牵制隐宗,何乐而不为。
云归时目光紧紧追随着大殿中央并肩而立,领旨谢恩的那对身影,灌下一杯灵酒。他不是没看出沈听述对明言的维护,但他身为太子,种种行为究竟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又有多少是出于算计与掌控。
如此重大的典礼,当遵循古礼,筹备繁复,区区十八天,简直是儿戏。即便是凡俗界嫁娶,稍微讲究些的人家也不会如此仓促。
云归时不禁怀疑明言此举,是真的如她所说,只因她的师兄沈听述就是太子。还是因她终究拗不过宗门压力?
宴席间的气氛在短暂的寂静后重新活络起来,恭贺之声此起彼伏。
“陛下圣明!天赐良缘!”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明少主!实乃天作之合!”
帝仙并未再多言,身影缓缓淡去。
明言坐回席位,还没等松口气,身旁却无声无息地坐下一个人。
来人身形利落,面容白皙,眉眼疏淡,带着几分锐气,正是朝辞。
她是仙盟三宗之一破妄宗的嫡传弟子。明言、云归时与朝辞,三人幼时因仙盟三宗交好,常常一起玩闹。
破妄宗专攻幻术,宗门弟子常年在各地历练,追索诡异幻境,清除心魔祸源,踪迹飘忽,常人难得一见。朝辞身为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朝辞将一个看似古朴无华的木匣推至明言面前,“给你的新婚贺礼。”
明言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簪子,簪头并无繁复装饰,只以极其精巧的技艺雕琢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重明鸟。
朝辞向她解释:“这是千年前,归雁古国最后一位公主出嫁时的簪饰,多年前我破除一幻境所得。据残卷记载,那位公主婚姻并非本愿,乃为国祚而联姻。幻象万千,破妄存真。她持此簪,是谓终其一生守住本心。”
朝辞没有多说,但明言听懂了。
她看向不远处的沈听述,语气坚定,“放心,朝辞,我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