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人.Chapter 26
作品:《神明允你》 山樱看着他,有点无语。每一次被惩罚,都会在虚拟机里度过的成千上万年,可从来没有哪次像这一次,这个孔雀开屏的毛头傻子,他究竟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春天春天,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很多年前,她为某个胚胎取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名字。
叶见春会说话之后,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他艰难组织语言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嫌弃的眼神再一次投向他,叶见春觉得她又准备不理睬自己的时候,听见清冷微凉的声音响起:“山樱。”
叶见春的眼睛忽然亮起来,眨巴眨巴,像古时萤火虫的尾巴,忽闪忽闪的。山樱两个字像是一根导火索,迅速点燃了他的全部回忆。
山樱感觉他似乎的情绪更加剧烈且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朝自己伸出手,眼睛里像有泪花闪烁,说:“山樱,我找到你了!”
山樱觉得眼前这人傻得无可救药了,但或许是因为太过长久的孤独,她竟然觉得这生物虽然傻了点但也挺可爱的,可爱到想把他留下来,放在她身边也挺好的。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外面那群疯子设置的新陷阱,但不得不说,这个新陷阱比之前那些无趣的东西有意思多了,想玩弄,想践踏,想毁灭他。
虽然他的这张脸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她确实不认识他。或许她见过他,不过漫长岁月里,总需要忘记一些东西才能记住她最重要的记忆。
“我真的、是春天!”叶见春着急自证,不自觉凝聚念力在手中,绿色的柔和的火光在他掌心忽明忽灭。山樱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这种光芒——叶清泠。
好奇怪,她什么时候见过?分明被带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个温柔活泼又善良过分的研究员。
什么时候?山樱陷入了一个怪圈,她试图跳出自己的思维定势,如果他是真实的,那她的记忆是出过错吗?
叶见春的念并不算强大,他过度用念让自己处在一个很危险的状态,脑神经的钝痛提醒他身体即将崩溃。他咬了咬牙,发誓将生机带回这片萧瑟的腐败森林中。
他只找到了一个不高兴的山樱,可他仍不满足——他还想看她笑一笑。
这呆子看起来太吃力了,山樱食指轻敲枯木,意念微动就惊讶地发现她的念竟然能够转移到眼前这人身上。
庞大澎湃的神念瞬间让叶见春的能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他身后,无数鲜花绽放,枯木发出新芽,天空变成澄净的蓝色,细碎的声音在这片空洞安静的死地显得格外清晰。
山樱一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模糊了心神,鼻尖是带着甜味的花香,她仿佛看见了无数双眼睛,小鹿的,羚羊的,青蛙的,松鼠的,画眉鸟的,以及危险的三角头小蛇的,隐匿在这片五彩缤纷的绿意中。
但她仔细看,每一双眼睛又都是她。
“春天像刚落地的娃娃,从头到脚都是新的,他生长着。”山樱听见一个柔和温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念叨,很催眠,她跌入充满春意的幻想中,像躺在一袭顺滑软和的天鹅绒上。
她的身后,仍然还是断壁残垣,枯木寒冬。
叶见春出了一身汗,几近虚脱,他站起来,露出一个真挚的浅笑,向她伸出手。
说不出什么原因,山樱犹豫着将指尖搭上他虎口。叶见春握紧了她的手指,紧接着,一个带着潮湿微润的触感落在她手背。
山樱对这突如其来的冒犯感到茫然,她眨眨眼,看着眼前年轻生动的笑脸、连灰尘也挡不住他的灿烂,她紧闭着嘴巴没有说话。可她背后,春意开始寸寸蔓延,驱散萧瑟的寒冬,最终席卷整片大地。
她低头看他的手,他手腕上有几道丑陋的疤痕,但仔细看,这歪歪扭扭的丑东西似乎是自己的名字。他手上的缠臂?长出新的木枝,勾勾搭搭地够到她手腕上,变成一个朴实无华的木镯。
那瞬间,山樱所有的碎片终于拼凑成完整的她。
她缓过神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身下这截枯木,有星星点点的新芽拼尽全力冒出来,舒展叶片,不像曾经她见过的那样浓烈贪婪的绿,而是似鹅黄般清新的绿色。
这段木头重新拥有了生命力,开始不断向上生长,越长越高,叶见春只能抬头遥遥望她。阳光折射出明媚的光线,将她笼罩其中。
山樱疑惑地、期待地、不自觉地抬高手臂,触碰到一团五颜六色的花朵,花瓣娇嫩柔弱,落在她头上,肩上和脖子里。
她的脑回路终于后知后觉连成回路——原来这就是春天。
很喜欢。
好开心。
她身下的巨木突然砰的一声,挂满满枝的含苞欲放的花朵骤然绽放,一树粉白。
树下的叶见春接住其中一片花瓣,和他手腕木环开出的花朵一模一样,他不自觉地轻轻念道:“山、樱?”
“我在。”
山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最底的树杈上,叶见春愣愣地看着她,从来没见过的放肆大笑的神明,连眉头都带着愉悦的松快——原来她真正笑起来这么好看。
她笑意融融地看着自己:“小春天,恭喜你找到我了!”
叶见春的脑子霎时涌现起很多事情,被封存融化的记忆像火山口一样爆发,有人用轻飘飘的羽毛在他心上写字,他这瞬间情不自禁地问:“神明也曾是人吗?”
“……曾经是吧?”山樱想了想才说。
叶见春的记忆定格在神明捏碎记忆画面,他凑上前,山樱低头自然而然地吻了他。
很奇怪,他明明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说,鼻子在说,山樱脑子也满是他的祷告。
他在求自己爱他,为此无论做什么他都愿意。
这个小信徒太贪心了,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已经对他格外关照了。
山樱笑了笑,踩着他的肩膀跳下来。
现在,该做一些春天该做的事情了……
还是躺在毛茸茸的草地上,唯一变化的只是上下关系的下面变成了自己。叶见春当即想起那个不可描述的梦,他的眼角溢出些晶莹的泪珠,立即有微凉的叶片生长覆盖住他的双眼。
“你的衣服真难脱。”他觉得神明似乎在轻笑。
黑暗会给人带来不安全的空虚,似乎有无数双眼睛都在打量他身上的每一处,他慌乱地试图把叶子移开,着急喊她的名字:“山樱!山樱!”
山樱轻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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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轻轻拿住他的手,引导他自己脱掉所有衣服后,将掌心放到自己身上,说:“别看我。”那样湿漉漉的眼神,会让她生出自己在欺负一只小狗的错觉。
真的很像狗,适应了黑暗的叶见春埋在她颈窝一寸寸吻下去,从前面吻到后面,又从后面吻到下面。
他的听觉更加灵敏,听见神明不可自抑的低吟声,就更叫激动了,几乎是在用牙齿厮磨舔舐。
山樱一手抱着那颗作乱的头,一手抬起他的双手举过头顶,身体微沉,然后深深地吻下去。
叶见春喘息着叫了一声。
好痛。
又紧又疼。
他从来不是喜欢吃亏的人,不愿意一个人承受痛苦,所以坏心思地动作起来。疼痛与欲相伴相生,慢慢分不清痛苦还是愉悦,只有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眼前人淡淡的玫瑰花香令人上瘾沉沦,日夜颠倒。
山樱手腕的木环生出侧枝与他的交缠在一起,绿叶催生出粉白的娇嫩花朵,一点点绽开。花头上覆盖一层黏腻的花蜜,看起来水光潋滟,花香则四溢散开,他从里到外都染上神明身上相同的花香味道。
他的鼻尖剐蹭着神明的耳垂,揽着眼前人的纤细腰肢,死死不放手,仿佛要与她纠缠到天荒地老。
……
一连几天,叶见春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山樱。即使睡在一起,也要绞住她的短发,好像他一眨眼,她又会再次消失不见。他心底疑问不休,却不敢张口,忧惧像双无形的大手,搅弄他的思绪,攥紧他的心脏。
山樱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突然动作一顿,抿起一抹嘲弄的笑,说:“是时候去见见老熟人了。”
叶见春神经紧绷,立即捏住了她的衣角,山樱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拂开他的手。叶见春失望地不甘心地想要继续拽住一个角。
山樱未免觉得好笑,见他孩子气般不讲道理,于是伸出胳膊:“小春天,挽着吗?”
叶见春受宠若惊地看了一会,挽上去的同时悄悄将手指伸进她的手心十指相合。
只有这时,他才生出安心的感觉。
其实他说的那些关于爱的言论,都是骗神明的。叶见春根本不知道什么称得上爱,所有的一切都是根据残缺记忆中爸妈的样子来描摹的。他的父母很爱他,但那已经过去太久了,没有人告诉自己,真正的爱长什么样子。
但此时此刻,叶见春才觉得自己正在爱与被爱着。这种感觉就像即使他闯了天大的祸都会有人给自己兜底,无论生活多么难过,他闭上眼睛都会想起她而笑起来,不用殚精竭虑费劲心力才能勉强过活,他开始在自己意识里真正成长起来,过去变得越来越遥远,而未来却逐渐具体而明亮。
他的心狂烈地跳动,早在他认识到爱以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告诉了他爱着的事实。
可惜这场漫长虚拟机中的幻梦,终究是要碎了。山樱靠着巨大的野樱树,用脸蛋轻轻蹭了蹭粗糙的树皮,乌云悄然遮住巨大的太阳,绚烂的春天转瞬即逝。
001世界真正的模样慢慢显现——一个巨大又古怪的空楼,仿佛一个张大嘴巴的鬼怪,风从后向前穿过空荡荡的内核,像在无声地哭嚎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