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赴宴

作品:《满级马甲在古代被迫从良

    下了定王的马车,苏棠没急着回小院,今天还有计划好的事要做。


    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双手一翻,给自己换了一件从没用过的成年男性马甲,低头瞅了瞅,一副富家公子的行头,手里的折扇一晃,倒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满意的点点头,苏棠悠闲的踱步出来。


    面前是一间小铺子,不大,地点却极好,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客流如织。


    铺子收拾得干净利落,门板是新刷的清漆,阳光一照,显出淡蜜色的木纹,青砖地面扫得青白,连砖缝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一丝天光从天井漏下来,照得铺子里的一切都亮堂堂的。


    看了一圈,苏棠对这间闹中取静的铺子十分满意,撸起袖子就跟东家使起了水磨工夫。


    刀枪剑戟杀了许久,二人才谈拢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只是身边没有印信,约好翌日再来签下租契。


    斗转星移,日夜轮转。


    金乌甫一上值,苏棠就被青穗薅了起来,吃过晨食,左右也无事可干,索性踏着鸟儿的啼叫声出了门。


    东逛逛,西晃晃,竟还碰上大理寺审理容县知府。


    不知是京城效率本就这么快,还是定王插手才能如此迅速。


    她听了一会儿,看着那知府惊惧交加、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真可谓大快人心。


    溜达出来,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匆匆赶去铺子,痛快的签了租契。


    事情如此顺利,苏棠心情大好,她在京城的第一间铺子可以着手开起来了。


    此时,她才有了要在京城暂时待下去的踏实感。


    仔仔细细的将租契折好,塞到荷包的最底层。


    苏棠沿着这条街,一间一间铺子溜达过去,心里琢磨怎么把铺子布置得舒适又不突兀。


    突然,一家成衣铺子出现在视野里,几条素雅的襻帛搭在外面,正随风飞舞。


    前两天她瞧见青穗的襻帛都旧了,还说想着给她买几条新的换上,青穗自己定是不肯换的。


    想着便抬脚就要往成衣铺子方向走去。


    只是刚迈出一步,看着袍角撩起露出的男靴,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男装长袍,进到处都是姑娘家衣饰的成衣铺子定是不合适的。


    想了想,趁着人流拥挤一抬手,给自己换回了白姑娘的马甲。


    虽说她有99件马甲,但还是喜欢用常用的几件,不然总怕自己举止话语间ooc,露了痕迹。


    只是没想到还没进门,就意外看见了熟人。


    那人头戴嵌宝紫金冠,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三分睡不醒的慵懒和满不在意的尖刺。


    身上一件大红织金纻丝袍子,阳光下熠熠生辉,袍子敞着怀,露出里面月白绫罗中单。


    那张脸,不是风郎君是谁。


    只不过他脱下了涵碧楼的素纱禅衣,竟是一副如此华贵的打扮,身后还跟着一众仆妇小厮。


    苏棠有些纳闷儿,站在门外细细打量起来。


    还没等她看够,里面坐着无聊的人,眼神飘了过来。


    瞬间,凌锋像炸毛的猫一样弹了起来,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唰”的一下背过身去,给苏棠留了一个背影。


    脸上一阵懊恼,双手不着痕迹的急急挥着,示意仆役们赶紧离开。


    一通忙完,再瞅瞅身上的衣饰,幸亏只是贵气了些,没穿什么带品级的袍服。


    凌锋定了定神,调整一下表情,连身子都刻意歪了几分,装出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回头。


    “哎呀,白姑娘,怎么今日如此巧?姑娘几次到涵碧楼,我都不在。今日可算让奴家碰上了,白姑娘可得好好陪陪奴家才是。”


    苏棠眼见着他大变活人,挑挑眉,心里只感慨,这马甲合该给他才是,定运用得风生水起、得心应手。


    脸上却扬起一丝假笑,“风郎君这是……?”


    苏棠手掌向上,指指他的穿着以及刚才坐过的位置。


    凌峰脸色扭曲了一下,期望白姑娘方才没看见的希望落了空,只得表情浮夸地继续做起戏来。


    “哎呀,都怪白姑娘近日不来找奴家,这不穷极无聊,只好跟一位富商公子出来解解闷嘛。这些不过是他给我的一些奖励,难登大雅之堂,倒是脏了白姑娘的眼。”


    “那富商公子……”苏棠点到即止。


    “他刚刚离开!所以跟着的下人们也都走了哈哈。”如玉珠崩落般,语速极快。


    “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苏棠看了看铺子里仅有的,都是姑娘家的袄子衫裙,表情有些玩味。


    凌峰要裂开了。


    硬着头皮继续编:“我、想给楼里的姑娘们带件礼物,呵呵。”


    苏棠笑笑,没开口。


    “姑娘今日可是来寻奴家的?”


    “我是来买襻帛的”。


    苏棠对他生硬转变话题的做法有些嫌弃。


    “那感情好,姑娘家的东西我最精通了,让我给您参谋参谋吧。”说着拽起苏棠的胳膊就往里拉。


    突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响起。


    掠风而过,停在他们身侧。


    “素素,凌公子。”


    一阵温润好听却又不容质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二人转过身看去,脸上同时浮现疑惑。


    “他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又互相看了看对方。


    “凌公子?他不姓风吗?”


    “他何时如此亲昵叫你素素了?”


    两道视线交汇,满是疑惑质问。


    谢玦人在马上,居高临下,视线悠悠落在凌峰拽着“白姑娘”衣袖的手上。


    二人察觉到突然冷下来的气温,有些莫名,四处看看。


    在注意到凌峰的姿势后,二人同时骤然向外侧弹开。


    一个掸了掸袖口,一个掏出手绢擦了擦手。


    苏棠轻哼一声,一个大男人竟然还随身带着手帕!


    转过头去面向谢玦。


    谢玦翻身下马,已然站在他们面前。


    “定王怎么会在这里?


    “刚从宫中出来,正要回府,正巧看见你们在此处,就来打个招呼。”


    凌锋将帕子塞了回去,闻言瞧瞧谢玦来的方向,再瞧瞧这条街的另一头,脸上充满疑惑。


    这是从皇宫回定王府的方向吗?


    “白姑娘来买衣衫?”


    “嗯,随便看看。”


    “那凌公子怎么会在此?”


    视线落在凌峰身上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我、我自然是陪白姑娘一起来逛一逛了。”似乎终于发现这句话能找回场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凌峰骄傲得抬起下巴,挑衅的看着谢玦。


    苏棠悄悄往远处迈了一步,远离莫名其妙出现的战局。


    谢玦并没有搭理凌峰的挑衅,视线再次落回苏棠身上。


    “明日真的不用我来接素素姑娘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溜达就过去了。”


    溜达?这个词儿用得奇怪,但谢玦没表现出来。


    永平朝的姑娘出行大多坐轿子或马车。只有到了目的地才会下来走两步。


    在外溜达的少之又少。


    “你们明天要干什么去?”


    凌锋的声音随着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的那颗圆头,插了进来。


    谢玦和苏棠二人非常有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给凌锋那颗头留出空间。


    凌峰看看面前的谢玦,又转过头看看身后的苏棠,脸上充满着迷惑怀疑和好奇。


    “素素姑娘帮了在下一个大忙,本王明日在府中设宴,宴请素素姑娘。”谢玦贴心的出来解围。


    “帮忙?


    帮了什么忙?


    什么时候帮忙的?


    你们两个通过我认识,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不知道?”


    凌峰砸出了一连串儿的疑问。


    苏棠和谢玦看了一眼对方,默契的没出声。


    “不行!明天我也要去!”凌峰激动的喊出来。“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也去!”


    说着,身子也挪过来,挡在苏棠和谢玦之间,阻止他们再进行那些他看不懂的眼神儿交流。


    “好。那本王恭候二位。”


    苏棠的小脑袋绕过凌峰伟岸的身躯,从身后探出来的一双眼睛里掺足了疑惑不解,望向对面的谢玦。


    谢玦但笑不语,没有给出解释。


    越发觉得场面有些诡异,苏棠决定赶紧买完赶紧走。


    随意抓了两条在手上,就要去付银子,没注意身后凌峰和谢玦在进行了一连串的眼神攻击之后,一起跟了进来。


    眼见苏棠要掏银子付账,凌峰心思冒头,两步上前就要按回苏棠已经掏出的荷包,要替她付银子。


    苏棠当然不同意,她又不是没银子,干嘛让一个不太熟悉的人替她付,日后还要还人情。


    二人你来我往的推拒了起来。


    期间凌峰还回头挑衅的看了谢玦一眼。


    谢玦笑容不变,缓步走上前来。


    凌峰铁了心要替姑娘付银子,手脚间步伐动作不免大了些。


    一时争抢,苏棠手中的荷包掉在了地上,开口大敞,里面一些物品掉了出来。


    好巧不巧,一张纸掉落在走上来的谢玦脚边。


    顺势捡起,商铺契约几个字透过一角,映入眼帘。


    一只白嫩的小手出现他眼下,“定王,还给我吧。”


    谢玦没有半分犹豫,仿佛没看见纸上的内容,就将纸笺放到了苏棠的手上。


    那边凌峰还傻呵呵的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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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银子付好了。


    从荷包掉到地上,地契滑出来的那一刻,苏棠的心就提了起来。


    她不是塞到最里面了吗?怎么还会掉出来?


    偷偷去着谢玦没变的脸色,假装淡定的将租契塞回荷包深处。悄悄松了口气。


    心里恨不得给自己来一下子,太粗心大意了,以后一些东西还是放回小院儿再换马甲的好。


    现下也不纠结银子是谁付的了,苏棠赶紧找了个理由告辞出来。


    见苏棠离开,二人也没了再逗留的心思,一起跟着向外走去。


    凌峰还喋喋不休的在谢玦耳边叨叨。


    “定王殿下,从未听过你与姑娘之间有什么勾缠,如今这是怎么了?素素姑娘可是我先遇到的,你可不要跟我抢啊。”


    听见素素姑娘这个称呼,谢玦脚步停住看了凌峰一眼。


    凌峰莫名觉得有些冷,住了嘴。


    谢玦一言不发,向外走去,凌峰恢复吊儿郎当的神色,也跟了上去。


    “明日什么时辰,定王殿下可要大开中门迎接小侯爷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十足。


    谢玦没理他,来到马旁,翻身上马,随着一声“驾”,马儿撒开蹄子跑了出去。


    只给凌峰留下一地烟尘,朦胧中,那双眸子不再随意,而是低沉了许多,转瞬即逝。


    凌峰咳了咳,不在意的哼了一声,“不告诉我又怎么样,我一大早就去你府上蹲着,我就不信蹲不着!”


    甩开了凌峰,谢玦驾着马并不急于离开,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白素素的身影。


    昨日在诚心堂内的对话浮现在耳旁。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带着兜帽的的人站在澄心堂中。


    脸上隐约可见一些土黄色的油彩,不像画上,倒像是刻在皮肉里的。


    谢玦坐在书案后,案上摆着几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瓷罐儿。


    那人低垂着头神色不敢乱看。


    “就是这几种蛊虫能改变人的外貌。”


    “回王爷,是的,这是草民精心培育了几十年的蛊虫,被蛊虫咬上一口就能改变一次人的外貌,五官看上去会完全不同。”


    还没等他说完,谢玦打断了他。


    “只能改变五官吗?”


    “是的,人体结构复杂,外貌身形皆是天生,非后天所能改变。因此培育出此种蛊虫已是极难之事,且每次变幻容貌,身体必会产生折损。”


    “就没有连身形年龄,”谢玦顿了一下,“甚至连嗓音都跟着改变的方法吗?”


    “这、王爷。”巫师觉得是谢玦需要这种功效的蛊虫,冷汗都下来了,“这是绝不可能达到的,请王爷赎罪。”


    “若有人能做到,可有办法看出来路?”


    “这、王爷若将人捉来,我细细研究,也许能看出一两分端倪。”语气如常,眸色却升起一簇幽幽暗火,兴奋至极。


    谢玦没出声,澄心斋里一片寂静。


    巫师候在那,一时不知什么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滴滴冷汗慢慢滑落。


    许久,谢玦挥了挥手。


    澄心堂房门自外打开,巫师赶紧行礼退了出来。


    感受到屋外的阳光和微风,他才察觉背后衣衫已经濡湿了一片。


    半晌没寻到先一步出来的白素素身影,谢玦在马上漫无目的的向前。


    脑中回想着李内监的供词。


    突然,勒马回转,向身后疾驰而去。


    不过瞬息,就停在了那张房契所在的铺子前。


    谢玦居高临下的望着,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驾马离去。


    翌日,天光大亮。


    苏棠菜慢悠悠的转醒,在榻上磨蹭好久才终于认命起身。


    刚睡醒的脑子迷迷糊糊的,静静在那呆坐着,不知怎的,似乎闻到了水煮肉片的香气。


    !


    水煮肉片!混沌的脑海一下清醒起来,想起了今日与定王的约定。


    也不困了,也不乏了。


    被子一掀就起身了。


    跟青穗磨蹭片刻,嘱咐好,苏棠就出门了。


    路上顺手去常买的那家糕点铺子买了一提糕点,去人家府上白吃白喝总不好空着手去。


    一路溜溜哒哒蹦蹦跳跳的就来到了定王府所在的那条街。


    还没靠近府门,远远就看见门外站了一堆仆妇差役。


    一个总管模样的人笑眯眯的,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在最前方。


    后面跟着四个眉目慈祥的婆子,以及八个娇憨可爱,又精致的小丫头。


    甫一走进,一阵香风就吹了过来。


    还没弄明白眼前是个什么场景,那笑眯眯站在最前面的人就迎了上来。


    不仅脸上堆满笑意,连声音里也全是愉悦。


    “想必,您就是白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