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给他个机会
作品:《师兄,救我!》 言出法随。
话落,地面上瞬间浮现一个巨大的法阵,笼罩住整片大地。
涂茶抱着枝幸雨纹丝未动,只一句话:“堕阎罗。”
刹那间,所有灵力爆发,天崩地裂。
阵法发出强大的威力,将弥野困在其中烈火灼烧。
“啊——”
痛苦地嘶喊声响彻云霄,阵法下弥野的分身始终无法消散,不断地覆灭又重生,如同在地狱中死而复生,永无止境地永堕阎罗。
罗雀骨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震在原地,天底下还有谁可以做到如此?可以将弥野虚空的分身困于阵法折磨,这需要多强大的灵力才可以做到!
她果然…果然是…
“郁桃!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声嘶吼,弥野自断分身,舍弃掉了这部分灵力,另一股黑气迅速消失。
她果然是天下第一郁桃!
罗雀骨终于确信了,这世上只有她,只有她能如此轻而易举斩灭妖魔。
“师兄!”
涂茶痛苦地喊了一声,罗雀骨这才回过神,赶忙跑上前查看情况。
枝幸雨肉身重创,全靠涂茶在给他续命。
“我有玉秋符,可以救他…”罗雀骨从口袋里赶忙摸出。
“不用了。”
涂茶却看也不看,就这样抱着枝幸雨,将鲁班锁内的灵力源源不断输给他。
罗雀骨看着少女这副偏执的样子忍不住叹气:“你用灵力救他,伤的是自己。”
“弥野下的是死手,你的玉秋符不如我的灵力救得快,罗师兄,替我护法。”涂茶说着,口中念诀,加速灵力输入。
蓝色灵力在两人身上浮动,枝幸雨的体内开始重塑,涂茶因为共感此刻脸色难看,想必身体的痛不比枝幸雨少多少。
罗雀骨见此也无话可说,他立刻坐定,念诀立阵。
时间飞速流逝,待到天光吐露,阵法才散去。
涂茶将人小心地安放在地面上,眼中满是担忧。
罗雀骨也累得虚脱了,他看向涂茶,她的脸上一层薄薄的虚汗,嘴上毫无血色,手一直紧紧握着枝幸雨,目光不曾离开。
“你与他生死咒相连,他伤得这么重,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赶快调息一下,我替你看着他。”罗雀骨道。
闻言,涂茶摇头,抬手用灵力抹去少年身上的血迹:“不必了,这点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你,才应该好好调息一番。”
见她如此,罗雀骨也不多劝了,坐到一边,开始调息。
涂茶望着枝幸雨沉睡的脸,回想起他为自己豁出性命的那一瞬间,说不震惊不感动都是假的,这个世上,还会有谁这样保护她?
“笨蛋。”涂茶抬手摸着枝幸雨的脸,眼中不自觉露出心疼和无奈,“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应该保护好你自己,不然我的心会很痛的,你忘了,我们可是下了生死咒的。”
那一刻的心碎,或许是生死咒,或许是她自己。
涂茶分不清,她只是希望他不要受伤。
待到天彻底亮起,罗雀骨也调息好了,他收起阵法看向涂茶。
树荫下,少年枕在少女膝盖未醒,而少女倚着树干沉沉睡去,两人两手交握,好像谁也分不开。
几乎是他起身的瞬间,涂茶就醒了,她看向罗雀骨,微微一笑:“罗师兄。”
罗雀骨点头,看了眼枝幸雨的情况:“比我想得要快,恢复得差不多了,这种重创照理说除非天霜泉的人来救,一般人只能等死了。”
涂茶低头看他:“弥野用了两层灵力幻化分身,若是别人确实只能等死…”
但枝幸雨是半魔,她见过他魔化的样子,能力提升不止一点,恢复起来也很快,天生是嗜血疯魔,越是强大的敌人他越是能从中汲取能力,但一旦恢复成正常状态,一切都会打回原形。
若非是半魔血脉替他护住心脉,当时他就死了。
再厉害的灵力,也救不了他。
“可能是我救得及时,一切都来得及。”涂茶不想罗雀骨察觉到枝幸雨的不对劲,赶忙换了个话题,“弥野断了分身,必定反噬,估计好些日子不会来找麻烦了。”
说起这事,罗雀骨也好生奇怪:“弥野这些日子为何频频出没?而且每次他都冲着你们来,难不成他有什么阴谋?”
阴谋?
涂茶皱眉,她也对这事有些奇怪:“说起来,与其说是为了我,倒不如说他更想杀…”
她低头,盯着枝幸雨的脸看,仔细看枝幸雨的脸确实与南流景有些相似。
“罗师兄,你觉得枝幸雨像你们宗主吗?”
那晚的话,罗雀骨基本上听了个七七八八,自然知道枝幸雨与宗主父子的关系。
他琢磨了一番少年的脸,越看越像:“小时候不觉得,长大了还真有些像,好在这些年他不住在招摇峰,又成天戴着面具,不然早该被人发现了。”
“想来南流景要他搬去君山峰,戴面具估摸也是这个意思,看来他心里清楚枝幸雨是自己的孩子,可…他不是只有一个夫人一个女儿吗?哪来的枝幸雨?又…”
又哪里的半魔血脉?
最后这话涂茶没说出口,自己琢磨起来。
南流景不会是魔,他的身份清清白白,再者她与他相识这么多年,有问题她早发现了,不是他的话,那就是枝幸雨的母亲。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奇怪,宗主从未有过什么风流韵事,一直只有一个夫人,虽说关系常常,但也没有拈花惹草,更多是忙于宗门之事,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罗雀骨捏着下巴,碎碎念:“枝师弟年有十七,算算日子,宗主是十六年前大婚,若真是他儿子,那两人认识应当是在宗主大婚之前,可我怎么从未听我爹提起过这么一个人?”
十七年前。
那就是她死的前五年,那会儿她忙着斩杀妖魔,确实也不知道南流景怎么了,只知道等她回来,那个总是洒脱恣意的少年沉稳了很多,眼底藏着一股死寂。
忽然间,涂茶猛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徽月!师兄说过,这是他母亲的名字!”
“徽月?”罗雀骨拧着眉,努力回想有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涂茶马上又想起,离开神欲行之前,她探查过南流景的记忆,有一段回忆是被他深深藏起的,江南小镇的一场雨,伞下惊鸿一瞥的少女。
“是她吗?”少女喃喃道,“她就是徽月吗?”
徽月是魔族的人吗?
那么弥野又和徽月是什么关系?
他又为什么一定要杀枝幸雨?
十七年前南流景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涂茶想,看来这个真相,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了。
“罗师兄,他的性命已经无恙,只等醒来就好,我将他交给你了。”
涂茶将人平稳放在草地上,然后站起身。
“你去哪?”罗雀骨看出她的意图,马上也站起身。
“点鬼簿有我想要的答案,我必须尽快去一趟,我要拿回我的记忆,才能理清楚现在的情况。”
“那他醒过来,我该怎么说?”
涂茶停止脚步,半晌才回道:“先不要告诉他,罗师兄,我的身份还有他的身世,请你尽力瞒着,等他醒来就说我走了,我逃走了,我会想办法解掉生死咒,最好…不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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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决绝,似乎是要斩断一切联系。
罗雀骨以为她要舍弃枝幸雨,赶忙大步上前拽过对方肩膀:“瞒?我怎么瞒?他被魔教之主重伤,谁能救他?我吗?我怎么救得了他?你逃走,你又为什么要逃走?”
“你随便找个理由,大不了就说我确实是魔族,我现在没心情处理这些…”涂茶着急离开,有些不耐烦地甩开对方。
见此,罗雀骨忍不住了,他知道涂茶在别扭什么:“是,你们有仇,所以你面对不了,可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能这么拼命保护你,为你死也甘愿,你明知道一切,又舍不得他死,你们这算哪门子的仇?世上还有什么事比命更重要?有人愿意为你死,为你放弃一切,你就没有一点犹豫吗?”
罗雀骨将他们的一切看在眼里,站在局外,他看得最清楚,嘴上不关心,其实眼里心里全是对方。
“涂茶,你合该给他个机会,他有母亲却五岁流浪至神欲行被捡走,有父亲却对面不识,从未享受过一丝父爱,如今遇到你,你又一再舍下他就走,是个人都会崩溃的,他这脾气我知道,认死理,你要真舍得,你就走,永不见他,舍不得,你就瞒他一辈子,他绝不会开口问你。”
罗雀骨的话一句一句直戳涂茶心里,她怎么不知道?她就是放不下舍不得才想弄明白事情怎么回事,她就是不想两人闹到最后变成仇人,甚至存了一份可能都是误会的心理,再者她心里没有怨气吗?
“我怎么不知道!他有委屈,我难道没有吗?被朋友背叛,被宗门背叛,活一辈子活得稀里糊涂,荒谬可笑,现在又莫名其妙复活了,记忆还丢了一半,□□都不知道找谁报仇,想报仇又怕伤了谁,难不成就要我咽下这口气,当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让你咽下这口气,我只是让你别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提前离开,也许一切都没有这么糟,也许…也许他愿意为你放弃一切?你信我,也信他,前路未知,结伴同行,总好过你一个人面对一切。”
涂茶张嘴又闭上,她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头似乎是想的,就是不敢。
他会吗?
师兄愿意放弃一切,心甘情愿被她瞒一辈子吗?
正巧这时,躺在地上的人醒了,他咳了几声,似乎是被吵醒的,视线望向对峙的两人:“你们怎么了?”
涂茶两人回过神,赶忙停下。
“没事,罗师兄为你疗伤一夜,我让他休息一会。”
说着涂茶走了过来,将人扶起,“师兄,你怎么样?”
枝幸雨感受了一下身体,竟好得差不多了:“好像,没什么问题。”
他不由起疑,怎么好得这么快?
“没事就好。”涂茶低低一声,盯着枝幸雨,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罗雀骨则一声不响坐在两人对面,冷静下来,他开始觉得自己多事,反正是他俩的事,他这么操心做什么?此事结束他还要想办法回宗门解除误会,总不能一辈子跟着涂茶背着个骂名吧?
突然,少女声音响起打断了沉默——
“师兄,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罗雀骨猛地回过头,只见涂茶看着枝幸雨,就这么稀松平常地问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他可是宗门天才,若是没有意外,他将前途无限,攀上高峰…
“我愿意。”
没想到枝幸雨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闻言涂茶嘴角一笑,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仿佛决定了什么:“好,那就一起亡命天涯,不管发生什么,我赖定师兄了。”
这下罗雀骨看明白了,涂茶就是那个意外。
她舍不得,所以她要枝幸雨的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