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两人私奔
作品:《师兄,救我!》 潺潺流水从林间穿过,在日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一对男女坐在溪边,不知说了什么,女子往溪里扔着石块瞧着心情不太好。
“现在好了,本来就说不清楚,你还直接丢个烂摊子就跑了,估计你已经成串通魔教的奸细了。”
说话的男子撑着下巴看着溪面上圈圈涟漪叹气。
虽然那天晚上被人发现之前,魔教之人就已经被她赶走,但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瞒得住?
一夜之间,神欲行天翻地覆,魔教入侵,弟子受伤,嫌犯潜逃,这会儿怕是江湖通缉令都已经下来了。
少女本就郁闷,听这话更是破罐破摔:“罗师兄,既然我已经成了通缉犯,你还跟着我干什么?不怕被我牵连吗?”
罗雀骨回想离开神欲行之前,父亲叮嘱他的话,开口解释:“还不是我父亲要我跟着你,他说你身上有枝幸雨的生死咒,如果你有危险,他也活不成了。”
提起枝幸雨,涂茶心情更不好了,她将手里的石子全部丢了出去,像是在发泄。
罗雀骨注意到了,斜眼去看。
“罗师兄,有话直说,从那天晚上到现在,你跟了我一路了,就这么一直直勾勾盯着我,看得我浑身都起毛了。”涂茶头也不回,对于那天晚上的事,她好像没有一点抓包的尴尬和紧张。
见对方直言不讳提起,罗雀骨那满肚子的疑问,还真是憋不住了。
“你…你究竟是谁?你别告诉我你是什么女飞贼,流浪儿,那天晚上我全看见了,那么高深的灵力,你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那个人说的什么杀人凶手,就是枝师弟的亲生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宗主…和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问到这儿了,涂茶才施舍般回头看他。
那天晚上,撞见这一切的,就是罗雀骨。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禁书阁偷偷查资料,一是调查通灵木,二是在翻看郁桃的一些资料,那次比试,涂茶的一些招式他总觉得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不过他还没查出什么,就感觉到禁室那边有什么动静,等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涂茶拔剑斩灭魔教之人的画面。
“罗师兄,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你听到了什么事实也就是如此。”涂茶难得认真,目光定定地看着罗雀骨。
他神色微愣,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但他有点回过神后,惊得一下站起身:“你!你是说,宗主杀了你,他还是枝幸雨的亲爹?不可能,你死了,那现在在我面前是谁?枝幸雨又是谁?”
此刻罗雀骨脑子里全是浆糊,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原地不停打转,突如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时间不知道该信,还是该吃惊。
面对他的惊惶失措,语无伦次,涂茶可没有心情跟他解释清楚,因为她也一团乱。
从自己的记忆来说,她确实是被人用剑刺穿,只是那个人是谁,她想不起来,后来通过南流景的记忆,提起要由他一剑开启封印,让她开始怀疑,最后弥野一句话,串起来整条线,让她不得不去思考——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南流景为什么要动手?
可一想到,她被宗门被好友背叛,就让涂茶心灰意冷。
以至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枝幸雨。
所以她跑了,连夜就离开了神欲行。
罗雀骨消化了半天,最后坐在石头上长叹:“什么事儿啊?怎么偏偏给我碰上?”
他念叨半天,也没决定好,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涂茶:“那你又是谁?我记得那把剑,那是郁桃的佩剑。”
涂茶站起身,朝着大路走去:“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罗雀骨赶忙追了上去:“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可是不可能啊,这不合理,你们长得也不一样…”
之后任凭罗雀骨再如何试探,涂茶也不再搭理了。
两人朝着南方一路而下,直到来到了里方镇,罗雀骨才意识到涂茶此行不是在逃。
“你是要去点鬼簿?”
涂茶走进客栈,要了一间房,罗雀骨也跟着要了一间,小二带着两人上楼,他继续追问:“你现在…你怎么敢去?宗门之间是消息互通的,以你现在的身份,去了一定会被抓住,还不如跑一些僻静的地方,躲一阵子。”
“两位客官,就是这。”小二抬手示意,一间在左,一间在走廊尽头。
“谢了。”涂茶笑了笑,待小二离开后才回过头,“我有什么不敢的?这天下就没有人能拦得住我,点鬼簿是阵符修,去那自会有我要的答案,你如果要去告密,那我就杀进去,省得我费心思。”
听到对方如此凶猛的方式,罗雀骨真是吓了一跳,他不由打量起对方,当初怎么会觉得她可爱无害呢?
“涂茶,你是真不怕我是个内奸,这话也敢对我说。”
涂茶轻蔑一笑,神情当真是嚣张:“罗师兄,你以为凭你的本事,能像现在这样跟在我身边吗?”
闻言,罗雀骨才恍然大悟,确实,这一路以来,他就没碰着一个来抓捕的弟子。
“我要睡了,明日我就要进点鬼簿,你别来碍事。”
涂茶说罢,抬手推开门,回身正要合上门的时候,走廊上的男子忽然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甩开我?”
既然她可以轻而易举地甩开这么多追兵,为什么反而让他跟了这么多天?
涂茶没接话,与罗雀骨对视一眼,想到什么很是无奈地笑了:“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随着话音落下,涂茶关上了大门。
屋子里静悄悄,她走到床边,琢磨着接下来的打算,在南流景的记忆里,前任宗主提出过一个禁术,而她也记得,死之前自己确实被什么符咒限制了,她想这个禁术很有可能就是什么符咒,天下符咒最高深之处就是点鬼簿,在那里一定有她想知道的。
她正想着,外面街道上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打断了她的思路,涂茶站起身,打开窗望向楼下的街景。
有不少穿着各色衣服的宗门弟子正汇集在此小镇。
涂茶算算日子,好像宗门大试就在这两天了。
五大宗门,点鬼簿位居中,所以大试一般都定在此。
“看来,事情要变热闹了。”涂茶轻轻一笑,视线穿梭在人群时,望见了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她还是瞥见了。
少年有意隐藏自己的气息,逐渐消失在人影中,但那一抹扬起的红发带,总是那般鲜艳,直直地闯进她的世界。
涂茶就坐在窗边,盯着那个位置心情复杂,底下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发现上面的身影,只要她想,哪怕她站在少年面前,他也找不到她。
可是,尽管如此,尽管她有再厉害的法术,可下在她体内的相思蛊总能牵引他,寻找到她的位置。
哪怕他看不见她,他也能感觉到,她就在身边。
“哥哥,你的面具好吓人啊。”一个小妹妹拉住了少年的衣摆。
他回过头,低头看向她,小妹妹嘴上说着害怕,可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但是哥哥的剑好漂亮,哥哥是剑修吗?”
靠近宗门的小镇,来来往往的都是修仙之人,所以对他们的身份自然见怪不怪。
少年闻言举起剑给她看,小妹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对着他笑:“哥哥,你也是来参加宗门大试的吗?”
原以为少年会如预料般回答是,不想他轻轻摇头:“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哥哥要找谁?”
“找我的师妹。”
小妹妹不解:“她不见了吗?”
“嗯,她不见了。”
“那你会找到她吗?”
少年摸了摸小妹妹的头:“会,我感觉到她了。”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回涂茶耳边,她悄然收紧指尖。
她知道他追了她一路了,可她不想见他,所以一直躲着。
看着少年继续前行在人群中,在即将离开视线的时候,涂茶下意识闪现到屋顶,视线变得宽广,她落在屋檐上,明明不想在意,却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微风扬起,吹落满树的白花,人影重重,喧闹嘈杂,少年白衣翩翩,寻着街道找着她的踪迹。
屋檐上,她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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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任由花落铺满衣摆。
或许是少女的视线太过于炙热,少年似有察觉,忽然抬头望去,看向空旷的屋顶。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可他偏偏觉得,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涂茶心一跳,好似与少年视线对上了,她躲开,正想离开。
天空忽然下起小雨,淅淅沥沥,街道上的人四处避雨。
涂茶变换出那把伞,替自己挡雨。
然而少年却一动不动,他的眼神,一直望着她的方向,执拗又坚定。
明明这里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就是这般的固执。
因为他感觉了。
眼看雨越下越大,雨水打湿了少年的白衣,红发带垂在他肩头,熙熙攘攘人群散去,唯有他是这样的清晰。
涂茶咬牙,好似明白他的想法,打算视而不见。
她转过身,雨水滴落在眼前,溅起水花,少年伫立在雨中的画面不断浮现在眼前。
枝头的花被雨打落在青石板上,一地的雪白。
有人看见少年淋着雨,正想上去,一个身影急急越过他撑起一把伞。
少年仰起头,墨绿的伞如一汪春水,他回过头,少女被雨浸湿的眼眸透亮如水,藏着一抹淡淡的郁色。
“师兄,为什么要淋雨?”
“涂茶。”
枝幸雨缓缓取下面具,露出那张漂亮的脸,他眼中亮亮的,是藏不住的欣喜。
“我来见你了。”
一路的风尘仆仆,面对她的疑点重重,少年却只在意与她的约定。
涂茶悄然收紧手,在分别的那段时间,她想过很多次重逢,也央求过他来见自己,没想到最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了。
他抬手握住了伞,水汽侵袭,水珠从发丝滴落,一把伞圈住了两个人。
“师…”
“师弟?”
两人回过头,罗雀骨站在客栈屋檐下,满脸诧异。
涂茶只好收起那些想说的话,示意枝幸雨:“我们进去再说吧。”
一桌三人,两个人坐在两边,罗雀骨坐在中间,气氛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尴尬,甚至他觉得师弟看他的眼神特别不友善,有种随时人头不保的感觉。
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师弟,你是来参加宗门大试的吗?”
枝幸雨看都不看他,就盯着涂茶,语气硬邦邦,像是在对他说:“我来找她。”
罗雀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闻言涂茶没有接话,她反倒看向罗雀骨笑了笑:“罗师兄,我肚子饿了。”
罗雀骨一听扭过头,更是满脸奇怪,以往涂茶见到枝幸雨眼里不都是没有他的吗?今天怎么不理枝幸雨了…突然他想到什么。
他俩现在好像有仇来着。
“师妹,那我,我去催催?”他打算逃离一下这个气氛。
不想涂茶一把摁住了他的肩膀,力度大得他完全站不起来:“罗师兄,还没点菜呢?催什么?”
罗雀骨感觉肩膀都要碎了,他咬着牙,维持着一个自然的表情:“师妹说得对,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听到这话,涂茶才笑着松开手。
罗雀骨扶着肩膀,痛得欲哭无泪,赶忙叫了声小二点餐。
而枝幸雨看着两人的互动,脸色难看,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感受到少年阴沉的视线,涂茶全当没看见,低头喝着茶。
罗雀骨点完餐,回头瞄了眼枝幸雨,正好撞上他锐利的眼神,他心头一跳,再看见涂茶视而不见的样子,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想明白涂茶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罗雀骨恨恨地站起身,瞪着涂茶气不打一处来。
“涂茶你!”罗雀骨恨得牙痒痒,指着她真是忍不住大骂,“原来你在这等着我!”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枝幸雨这个仇人之子,干脆来一出“移情别恋”,让本来的罪犯潜逃,变成他一路相伴,成了外人眼中的两人私奔。
敢情涂茶这家伙,拿他当挡箭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