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破案吗?我出条狗

    方天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钟鸣远躺在床上,卓乐坐在床边,两人手拉着手。


    钟鸣远还在安慰卓乐,不知道还以为卓乐才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人。


    “这是我自愿的,你要是在愁眉苦脸,我这一切不都白做了吗?”钟鸣远还有心思逗他。


    卓乐反到是一脸愁容,“这事我们在想办法就是了,这得多疼啊,要不是我回去的及时,你自己一个人多危险。”


    钟鸣远看见方天进来,推了推一边的卓乐,卓乐还是不乐意撒手。


    “本官大概能看出你们二人的关系。”方天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人白了脸。


    两人对视了一眼,卓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想否认,“你别乱说。”


    话还没说话,就被钟鸣远打断了。


    “方大人明察秋毫。”钟鸣远的声音很平静,抬起头坦然的和方天对视,眼神没有任何闪躲,仿佛被揭穿的不是他本人一样,“不知道方大人是怎么看出我们二人的关系?”


    卓乐猛得转过头,有些难以置信得看着钟鸣远,桃溪县是个小地方,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异类,这要是官府的人把他们两当妖孽上身,烧死怎么办?


    钟鸣远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你先出去吧。”


    卓乐却难得没不肯听他的话,坚持不出去。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方天把两个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挑了挑眉,心想他又没瞎,这两人简直处处都透着关系不一般,还问他怎么怎么看出来的。


    轻咳了声,“我对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什么兴趣,但是现在涉及到有人受伤,本官自然要查个清楚,确保没有其他情况。”


    钟鸣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身上的伤让他每动一下都蹙眉。看卓乐坚持不肯出去也没法,只好让他扶自己起来。


    卓乐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慢慢扶起来,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钟鸣远靠在卓乐怀里,借着力半坐起来。


    两人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不敢瞒着大人,”钟鸣远的声音也很平静,“我和乐乐,确实是您看见的那种关系。”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微微一僵。


    他没有低头,只是将那只手握得更用力了些,指节交缠。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方天也没催促,安静的等他们两开口。


    钟鸣远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狗血,钟鸣远和卓乐是隔壁县人,两人都家境富裕,是同年同月同日的邻居,自小一起长大,在还不知道什么爱情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彼此。


    两家父母刚开始还以为只是两个孩子交情好,也没多在意,直到两个孩子跪在面前的时候,才惊觉事情不对劲。


    两家父母自然是不同意,试图把两个孩子分开关在家里,结果两个孩子齐齐绝食,差点闹出人命。


    也试图带两个孩子去了烟花柳地,却他们根本提不起兴趣,双方父母惊慌之下找了大夫,大夫却说身体没问题。


    钟鸣远的父母一气之下,竟然找来了些烈性药给他灌下,又找个花娘塞进他房间,钟鸣远为了保持清醒,用刀划破了自己手腕,花娘一见这情形,哪里还敢待下去,赶紧溜之大吉。


    钟鸣远也被送进来医馆。


    两家原本就是邻居,钟家出来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让卓乐知道了。


    卓乐当时被关在在家里,深更半夜,趁着夜深人静,收拾了细软自己撬门跑了,又偷偷溜进了医馆,两人抱头痛哭后,决定远走高飞。


    两人从小没有离开过父母,到桃溪县不过一年,就已经对父母思念成疾,两人偷偷回去看过,看见自家爹娘憔悴得不像样,蹲在树后头看了半天,愣是没敢上前。


    两个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既放不下爱人,也放不下父母。


    钟鸣远考虑过后竟然趁着卓乐外出,做出了阉割自己的行为,想着自己一旦不再是个男人,父母总归不会再逼迫自己成亲。


    而卓乐的父母看见的下场后,总不会想自己的儿子也成为自己这种人,总归也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所以,还真是他自己下得手啊。”回去的路上,简季听到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的时候,魂飞了好一会,这是什么脑回路?


    “这事真的假的不好说,席元,你让人去隔壁县悄悄查,是不是有这么两户人家,小心点,别惊动他们家人。”方天沉思了半响,吩咐道。


    席元拱手回答了一声是。


    然后方天又吩咐单普,“医馆那边你多照看着点,在调查的人没有回来之前,看好他们。”


    单普牵着沙琪玛,回答了一声是。


    简季觉得钟鸣远的脑回路虽然奇怪,但是可信度还是挺高的,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往往更加离谱。


    一行人吵吵闹闹回到县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看见他们回来,于嬷嬷催着人倒热水,备帕子,愣是把他们几个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白和沙琪玛自然没有洗爪子这一个步骤,一回来就被吴嬷嬷带去了后厨开饭。


    简季洗完手,感觉手上清爽了些,这才掀帘进了中堂,中堂里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口蘑蒜香鸡、黄豆闷猪脚、酸菜鱼、西红柿炒鸡蛋、素烧萝卜、羊肉萝卜汤。


    一进门,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只剩方天旁边还有个空位。她也不扭捏,抬脚走过去,利落地坐下。


    简季原本还不觉得饿,这会看见满满当当一桌子热气混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口蘑蒜香鸡滋滋冒着油气,黄豆焖猪脚炖得软烂,酸菜鱼的味直往鼻子里钻,羊肉萝卜汤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叽里咕噜的响声。


    简季耳根一热,低头假装整理袖口。


    上首的方夫人适时开口,“下午忙坏了吧?赶紧吃饭,别饿着了。”


    一时之间,中堂里就只有碗筷磕碰的声音。


    简季放下碗时,才发觉自己已经吃撑了。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一天奔波的那些累,好像也没那么难捱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而中堂里烛火摇曳,小白不知所踪,沙琪玛正和抱着追风的单普斗智斗勇抢羊奶。


    简季忽然就觉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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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晚饭后,简季在自己房里就琢磨学写字的事情,她可不想一直当个文盲,从头捡起就从头捡起吧,还能怎么办呢?


    正琢磨自己要去拜个夫子还是找人私下教教自己写字就行,就听见门外传来了方夫人的声音,“简姑娘,这会闲着不?”


    “方夫人。”简季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过去开了门。门外不仅有方夫人,后面还跟着佩兰和木荷,两人手里捧着几套颜色靓丽的衣服。


    一开门,方夫人就把几套衣裳笑眯眯的放在她的梳妆台上,“我这闲着也是闲着,给你置办了两套衣裳,你适适有没有需要改改的地方。”


    方夫人还让佩兰把衣服一件件展开给她看,“我特意让她两把袖口给你收紧了些,平时方便些。”


    “马上过年了,这套海棠红也算应个景。”


    “这件鹅黄色的斗篷,看着人舒服。你老跟着小天他们去外面跑,可得穿厚点,别着凉了。”


    “这几套颜色稍微深点,你平时训狗的时候用得着。”


    简季看着那几套衣服,颜色靓丽,料子厚实,针脚细密的衣服,发现上面绣得也不是常见的花纹,而是小白、沙琪玛、追风的画像,逼真得不行,可见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这可是真的绫罗绸缎,放现代少说也是个私人定制,没有好几万哪里拿的下来。


    “您这也太破费了,我平时废得很,哪用的着这么名贵的布料。”


    方夫人笑道,“什么名贵不名贵,料子就是给人穿的。”


    说完,也不等简季在拒绝,直接把佩兰和木荷上手,“赶紧试试,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毫无反抗力的简季,不知道现代的私人订制是不是也会帮忙换衣服。。。。这个服务真的太周到了。


    穿惯了聚酯纤维和麻木的简季猛得换上这么一身,整个人都僵硬着不敢动,生怕给弄坏了。


    这种做工、这种布料的衣服她只在现在电视里面非遗节目上才看到过。。。。


    还好方夫人并不在意她的僵硬,拉着她不住的给佩兰提意见,“袖子在放长一寸,”


    “这颜色好,显得人更白了,在做两套鹅黄色,让人瞧着就心里舒服。”


    “在多做两套红的,春节后面还有元宵,我记得我带来的布料里还有匹洛神珠。”


    一旁的两个丫鬟不住的附和,“简姑娘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简姑娘,您喜欢什么花样?回头我给您绣上。”佩兰拿着软尺,笑盈盈地问。


    简季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话还没出口,方夫人又开口了:“绣几只蝴蝶吧,活泛些。这个年纪穿活泼点儿的好。”


    “是,夫人。”佩兰应着,已经在心里盘算绣样了。


    简季站在那儿,被翻来覆去地比划、量尺寸、试布料,换了一件又一件。


    方夫人兴致高得很,每换一件都要拉着她左右端详半天,嘴里念叨着“这个好”“那个也行”。两个丫鬟在旁边捧场,夸得花样翻新。


    等到第四件衣裳套上身的时候,简季的表情已经有点木了。


    哎,幸福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