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我在地府当悍警

    “废弃隧道?”老城隍皱眉,“那条路封了十几年,就因为检测到山体不稳,有滑坡风险。”


    “就是就是!”山精猛点头,“我们观测到那车上有死气,特别浓!估计再过就几分钟,人就没了!”


    土地婆脸色一变:“我这就上报无常,前去勾魂,免得……”


    话没说完,就感觉身边吹过一股风,她扭头一看——石凳上已经空了。


    林正文原先坐的位置,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阴气涟漪。


    山精指向院门:“游神姐姐‘嗖’一下就没影了。”


    土地婆和老城隍对视,同时摇头苦笑。


    “这丫头……”土地婆叹气。


    老鹰山废弃隧道口,“危险勿入”的牌子歪倒在杂草里。


    黑色轿车颠簸着驶近,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后排是位五十来岁的老者。


    如果熟人看到定能认出这人,虽然道袍换成了休闲装,山羊胡没了,人也更年轻了,毋庸置疑就是之前周院长找的“大师。


    他此刻正死死抱着怀里鼓囊囊的黑包。


    “快!快点儿!”大师声音发颤,不停扭头朝后看。


    司机猛踩油门,一头冲进漆黑的隧道:“师父,他们会不会发现咱们跑路?”


    “发现个屁!”大师啐了一口,“他们以为我去‘开坛作法’!以他们的身份,难道还敢亲自盯现场?”


    他顿了顿,忽然嘿嘿笑起来:“不过说真的,那个什么游神,肯定也是个骗子。一个刚成年的丫头,死了还能当公务员?编故事都不带这么编的……”


    眼看汽车就要冲出隧道,两人看着前方的光亮,表情微松。


    “砰——!!!”


    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直接砸穿挡风玻璃,落在司机的手臂,接着又砸在大师的脸上。


    “啊呀——!!!”大师吓得尖叫都变了调。


    司机想踩刹车,却已经晚了,上方传来山崩地裂的轰鸣。山石倾泻而下,瞬间将轿车吞没。


    几分钟后,两个半透明的魂魄从废墟里飘出来,一脸茫然。


    大师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五秒。


    然后——


    “我的钱啊——!!!”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扑向土堆想扒拉,手却直接穿了过去,“一百万!我的一百万啊!还没焐热呢!”


    司机魂魄呆呆站在旁边,还没从“我死了?”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一个带笑的声音——


    “哟,这可真是把钱带进棺材了。”


    “啪、啪……”掌声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


    大师和司机同时转头。


    林正文飘在塌方的土堆上方,黑衣劲装,双手抱臂,戏谑地看他们。


    大师的哀嚎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林正文半透明的身体,最重要的是对方脚下离地三寸飘着。


    “鬼、鬼啊——!!!”大师尖叫着往后飘,却因为不熟练,在原地打转。


    林正文挑眉:“你不也是鬼吗?”


    大师一愣,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林正文,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你、你是谁?”他声音哆嗦,“无常?鬼差?”


    “请叫我日夜游神。”林正文飘近些,自报家门。


    当听到她说自己叫“林正文”时,大师整个人怔愣了。


    “扑通!”


    他直接在空中做出跪下的动作:“小人错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就是个混饭吃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对自己新状态掌握的不熟练,膝盖直接“陷”进土里。


    林正文差点笑出声。


    她绷着脸,勾魂锁一甩,缠住大师的腰把他拎到面前:“说说,怎么回事?你得罪我了吗?还有……为什么带这么多钱?做了什么亏心事?”


    警察家属的直觉告诉她,这种带着现金冒险走偏僻路段的人,一般都有个别名——


    犯罪嫌疑人!


    “是周康!”大师竹筒倒豆子,嘴皮子快得远超活人,“省高院的周院长!还有司法局刘副局长、检察院王处长、政法委陈主任!他们四个凑了一百万,让我作法害您!”


    林正文眼神冷了下来:“害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大师哭丧着脸。


    “他们愿意花一百万,让我‘沟通地府’,禀明十殿阎罗,把您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这是为了先下手为强,肯定手里不干净!”


    他说完,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正文:“可我不知道您是真神啊!我要知道,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林正文盯着他,忽然问:“你账本呢?”


    大师一愣:“什么账本?”


    “行骗的账本。”林正文勾魂锁紧了紧,“哪些人找你‘办事’,给了多少钱,办什么事——你这种人,肯定记着。”


    大师脸更白了:“在、在车里……黑包夹层……”


    林正文笑了。


    那笑容让大师打了个寒颤。


    ……


    多日不开的游神直播间再次亮起,无数人疯狂涌入。


    有了之前的经验,不用她招呼,一进来就开始打赏。


    等送完钱,一看标题,简单粗暴——【车祸现场直播,附赠贪官大礼包】


    看到这行字,不少立身不正的人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就白了。


    画面里是坍塌的隧道口,黑色轿车被埋得只剩车尾。镜头一转,照到跪在地上的大师和呆站的司机。


    弹幕瞬间爆炸。


    林正文出现在画面中,对着镜头咧嘴一笑:“晚上好。”


    她指了指大师和司机:“他们开车闯废弃隧道,遇上山体滑坡,埋里面了。如果不是我路过,恐怕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


    “第二件事,”林正文笑容狡黠,拍了拍手中的账本,“这两位呢,是职业骗子,专门伪装大师……今天开直播就是想告诉有关部门。”


    “快来收尸吧,那车里除了账本,还有不少钱,尽快送还受害者……另外,我简单看了一下账本上的人,发现有几位挺有意思。”


    她翻开账本,促狭地照着念:“省高院周康、司法局刘明、检察院王建国、政法委陈志伟,记得去警局拿钱,一百万,请了个假大师,啧!”


    “真是的,几十岁的人了,官还做得这么大,怎么还搞封建迷信呢?”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弹幕却瞬间炸了。


    【我草?!】


    【周康?!那个经常上电视的周院长?!】


    【一百万收买大师?!】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正文把账本一合,凑到镜头前冷笑:“这四个人给了骗子一百万,要他要作法在十殿阎罗那告我一状,让我不要在凡间作乱——我倒是想问问,哪点得罪你们了?”


    【得罪?我看是怕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啧啧啧!告状都找不到个靠谱的,让人怎么说你们。】


    她转向大师:“来,说说周康的事。对着镜头说。”


    大师这会儿已经破罐破摔了。反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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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怕什么?


    他把自己知道的、听说的、猜到的,全倒了出来。说到激动处,还手舞足蹈,像讲评书。


    富商杀妻案、强拆致死案……贪污受贿、权色交易……一桩桩,一件件。


    弹幕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只剩一片“严查”。


    林正文等他说完,才开口:“最后说一句——我不管你是高官还是百姓,是活人还是鬼魂。犯了罪,就得伏法。”


    “阳间的法若管不了,还有阴间的法,十八层地狱的民间传说自己去翻翻,对号入座看看自己能中几项。”


    “活着,还是死了,都别想跑!”她抬手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biu!”


    直播黑屏前一秒,定格在她那张不正经却让人安心的脸上。


    当晚,省纪委大楼灯火通明。警车带着几辆工程车往隧道方向疾驰而去。


    周康在家中被带走时,手机屏幕定格在直播结束时。几分钟前,他亲眼看着大师跪在地上,把他那些事抖得干干净净。


    一同被带走的,还有另外三人。


    纪委大楼外,林正文看着系统里暴涨的香火,一边斟酌用处,同时分神留意里面的情况。


    省纪委的审讯室。


    周康坐在椅子上,四十多岁的人,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他还想维持体面,腰板挺着,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忐忑。


    审讯员把翻出来的账本复印件拍在他面前。


    “周院长,解释一下?”


    周康盯着那几张纸,喉结上下滚动。


    半晌,他挤出一句话:“污蔑……这是污蔑!胡三就是个骗子,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你知道他叫胡三?”审讯员冷冷反问,“老实交代,你为什么给他一百万。”


    “我……”周康语塞,脑子飞快转着,“我那是……被他骗了!他说能驱邪,能保平安,我一时糊涂……”


    审讯员打断他:“你当我没看过直播吗?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好……你认识刘明、王建国、陈志伟吗?”


    周康像被掐住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审讯员把账本复印件反扣回去,淡淡道:“你的三位‘朋友’,已经在隔壁审讯室了。他们交代的情况,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周康的脸色彻底白了。


    隔壁审讯室里,刘明正激动地拍桌子。


    “周康那个王八蛋!他骗我们!”刘明眼睛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他说请大师作法要三百万,我们仨一人出了七十五万!结果呢?大师说只收到一百万!”


    审讯员记录着:“所以周康吃了一百五十万的差价?”


    “何止!”王建国在另一间审讯室咬牙切齿,“他当时说得可好听,说那大师是得道高人,还要请好几位师兄弟一起做法,才能告状到阴曹地府,三百万是辛苦费。我们信了他的鬼话!”


    陈志伟更直接,知道事实胜于雄辩,开口就来了个大的:


    “去年八月,周康找我,说有个开发商想压下一桩强拆致死案,开价五百万。我出了力,最后只分到八十万。他说剩下的要打点上面,现在想来,全进了他口袋!”


    三个审讯室,三个人,争先恐后地揭发。


    像一场荒诞的竞赛——谁揭发得多,谁也许就能减刑。


    林正文在窗外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咦……还有新发现?”


    “真是够贪的,这招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吃差价吃到同伙身上?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