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猜是谁
作品:《妾步登天》 金环是二门外门房李婆子的幺儿,为人机灵,办事妥帖,被指了来伺候谢培。
他跟得谢培时日不长,但一双眼睛毒得很,早看出三少爷待连珠不同。经过昨儿那一遭,他更是心里明镜似的,他们少爷是对连珠上心了。
所以瞧见冬生,他便冒昧给自家少爷提了个醒。
谢培闻言立时停了脚步,回头一看,哪里还见刚刚四个小厮的影子。
他凝眉回想,已是记不起方才匆匆一瞥打头那个小厮的样貌。只依稀想起是个方脸的周正样貌,确实比旁人多几分精神。
金环见谢培皱眉不语,斗胆上前凑趣道:“三少爷,我瞧那冬生只是个寻常之姿,连我都要比他强上一些,更不必说您了。”
这话说得巧妙,直说到谢培的心坎里,他撩起眼皮睨金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浑说什么,有把少爷和小厮比的么?”
金环呵呵一笑,一巴掌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是奴才失言,该打!这不是怕少爷为些没影儿的事烦心么?”
谢培闻言,心头那点残存的郁气彻底散了,嘴角的笑意再也掩不住。他虚点了一下金环,笑骂道:“油嘴滑舌。”
金环得了一声骂,却知道三少爷这是真高兴了。
他心里暗道,以后可得更仔细地敬着、护着连珠才行。
主仆两个一番言语,冬生自是不知的。他抱着箱子行到梅影轩的月洞门外,才放了箱子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这梅影轩紧邻着二夫人停灵的静修斋,两院之间只有一片梅林相隔。因这梅影轩对着梅林一侧的只修了花篱墙,冬日坐在院中不必出门就能欣赏梅景,故而取名梅影轩。
这处院落只是冬日里景致好看,偶尔爷们冬日设宴会选在这里,寻常并不住人。
此番打扫出来,便是为了迎谢坤那位新师宋春茂。
这宋春茂建元五年状元及第,和袁英华的祖父是同科进士。他辞官之后隐居故里,这次就是受袁家的邀才来了延州。
事关谢坤的前途,袁英华自然万般重视。她亲自立在院中监看,生怕下人一个不留意哪里没安排周全。
谢玉棠晨起无事,也跟在袁英华身侧。她穿一身葱白色满绣彩金飞鹤的袄衫,下着佛头青素面杭绸的八幅裙,头上装饰倒不华丽,只在发辫上绕了拇指大小的明珠,瞧着端丽可爱。
她长相肖似其父,眉毛生得英气,就是下颌圆润,带了两分女儿家的柔和。
谢玉棠也听闻要来的这位宋先生学识渊博,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敬仰。
她幼年也曾去过谢家家塾,后来年岁渐长,因着男女大防便再未踏足。如今见母亲郑重其事地请了名师到家中,心中难免意动。
“娘,女儿听闻宋先生当年殿试的策论,曾被先帝亲口赞过经纬之才。如今他来府中,我也想每日来旁听,你说好不好?”
袁英华驭下严厉,但对一双子女又十分溺爱,故而谢玉棠对着她也是无话不说。
谢玉棠本以为一件小事,娘亲定然满口答应,谁知袁英华却道:“胡闹,那宋先生是来伺候你哥哥前程的,你也跑去算怎么回事?”
“娘,我又不会打扰先生,哥哥学哥哥的,我听我的,怎么不成?”谢玉棠不爱女红针线,偏爱读书写字,旁的倒也罢了,为着做学问的事,还是想在娘亲面前争一争。
“糊涂东西,你当这府里就你一个小姐。”袁英华涂了丹蔻的手指戳了谢玉棠的脑门,“若我答应让你去旁听,那三房闹起来,要将玉槿也送来怎么办?玉槿若是来了,那玉棉呢?一个两个的都要来,你哥哥还学不学了。”
谢玉棠没往深处想,自己不过是想旁听,其中竟也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袁英华说着见小厮抬了箱子进来,又指着对春蝉道:“那些被褥垫子先不着急铺上,都是库房里刚拿出来的,晾晒之后熏了香再铺。”
她吩咐完,又拉了谢玉棠的手:“女孩儿家该学的道理,在持家理事,那些经世济民的学问,自有男人们去操心。过了年,就十五了吧,是大姑娘了,总不能等到嫁人再去学吧?”
提到嫁人,谢玉棠小脸一红,扭捏道:“娘,你说这个做什么,我还小呢!”
“还小,不小了。”
冬至正日,那宋先生的轿子千盼万盼地总算到了府门口。
府中设宴款待,大厨房顾不得她们这些不得宠的小丫头,晚膳胡乱给了两碟饺子了事。
兰儿被前些时候三少爷在府时的好菜好饭养叼了胃口,对这点饺子实在看不上眼。
白菜肉馅的饺子,尚算得上皮薄馅大,连珠吃了六个,就觉得有些饱了。
她放下筷子,忽听兰儿一拍脑门:“对了,你等等。”
她一阵风地跑回房里,回来时手里拿了两个火红的柿子:“喏,都是给你的。”
冬日里鲜果难得,她们丫鬟要想吃,都得是主子赏。这两个柿子个头颇大,又红艳似火,一瞧就口舌生津。
兰儿不等连珠问,就道:“晌午那会儿我回院,正碰到院门口探头探脑地站了个人,你猜是谁?”
连珠不猜也知道她憋不出要说,只看着等她蹦出答案。
“是冬生!”兰儿压低了声音,但还是难掩兴奋,“他瞧见我就支支吾吾地,半天才拿了这两个柿给我。还问,怎么咱们最近不叫他帮着卖荷包了。”
她说着,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你说他是问谁啊?”
前一回,她听说白芍传连珠和冬生的闲话,当然替连珠气愤。但现在私下里只有她们倆,小姐妹间说说话,当事人真的有意,那情况又不一样了。
她今儿细细打量了冬生,虽说他年纪比连珠和自己还要小一岁,但生得高大健壮,长得也还过得去。说起来,比舔着脸讨好白芍的二门外的长随要顺眼多了。
她们在谢府待了几年,男女之事不说见,听也听得多了,早不是刚进府时懵懂少女。
对面松风苑,大少爷的六个丫鬟,玉露犯错去了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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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碧螺和绿雪都是年纪到了嫁人。
碧螺是大丫鬟,又是家生子,有娘家助力,嫁了大老爷跟前管事的儿子。
绿雪是采买进府的,年纪小时还玉雪可爱,年岁大了反而长得歪了。大少爷不喜她在跟前,年前她也就自赎出府,听说嫁了个城郊的小地主。不光要自己管田产,农忙时还要里里外外的张罗,比不得在谢府的日子快活。
兰儿这般想着,便觉得冬生也算不错,家境不错,样貌不错,性格也不错。配连珠是差了些,但人哪能十全十美的。
她自己想了一通,连珠却不搭她的腔,反而道:“上回白芍的巴掌还不叫你长记性?三少爷可是说了,让咱们少和他们来往。”
兰儿闻言蔫儿了,又不解道:“你说也是奇了,三少爷事事不拘束咱们,怎么就对这个管得这么严?我听说大太太院里的丫鬟跟小厮走得近的也不是没有,怎么就咱们不同。”
连珠看着她笑:“原来你是想走得近,果然是姑娘大了,春心动了?”
“谁春心动了!谁春心动了!”兰儿被她倒打一耙的话给气着,伸手就去胳她的痒,两人在椅上闹作一团。
倒把冬生那一遭给抛了去。
隔天,连珠拿了谢培临走前给的牌子出府。
一是差不多一月没回家,得回去看看家人。二来就是把攒下的荷包拿去卖了,换些银钱。
靳家变化不大,只在院里翻了一垄地种些白菘。
连珠进了院里,范荣儿并不在,她把给家里人做的鞋子放下,就听见院门口一阵喧闹吵骂。
连珠走到院里,看见范荣儿掐腰站在门口朝着对门大骂:“被狗吃的,黑了良心,脸上流脓脚底生疮的,再往老娘门前倒你家里的那些脏污,叫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连珠怕她一个女人吃亏,赶紧跑到院门外,却见她是冲着人家紧闭的屋门在骂。
“娘!”
范荣儿听见她的声音,终于是止住声音,意外道:“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连珠正要答话,就闻到一股臭气,往脚下看了果然是一地污水。
“快快快,进屋去,别踩得鞋子脏了。”范荣儿围着连珠就往屋里赶,“都是对面那个贼婆娘。”
连珠也拉了她的手坐下,听她埋怨:“前儿有人来巷子里卖米,我见便宜,就全买了。谁知她说是她把人领来,不过回屋拿个钱的功夫,米就被我买了。你说说,这能怪我么?那卖米的又没说,我上哪知道去!她可好,这两日就往我门前泼脏水,有她这么办事的么?”
范荣儿说得这个贼婆娘,姓马,她家男人姓牛,也在谢府做活,跟着一个管事采办花木,并不是什么得势的奴才。
连珠想起记忆里这一家往日的为人,奇怪道:“这牛大叔为人胆小怯弱,马婶子又不是个担事的,这不像是她会做的事啊。”
范荣儿哼了一声,不屑地撇撇嘴:“若是从前,那当然是不敢了,现在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