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殿下今日又在发疯

    比赛尚未结束之前,姚秦身边伶俐的侍从已经将作为彩头的小马驹从外面带了过来,就等着结束后献给萧怊。


    道喜的话都在脑海中过了好几遍。


    谁曾想,赢得竟然是卫铮。


    萧玉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卫铮紧绷的手臂,力道不重,带着肯定道:“果然如崔恒所说,公砺实力不凡。”


    得了夸赞,卫铮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他低头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玉笑着点头,将目光投向面色赤红走上观赏台的萧怊,不轻不淡道:“承让了,世子。”


    说完她对着崔恒使了个眼色,崔恒便屁颠屁颠地跑上前,从怀中取出玉瓶,递给萧怊。是萧玉赛前承诺的一点彩头。


    “世子,这是我这位远房表哥承诺给您的补偿,请收下。”


    萧怊胸膛剧烈起伏。他才不想要什么补偿,甚至恨不得将玉瓶砸到崔恒那张虚伪的面孔上,可赌约是他自己亲口应下,自幼所学的君子之道不允许他直接按照自己的心意当众毁诺。


    “那就多谢王、公、子了。”玉瓶被他攥在手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道谢,看萧玉的眼神凌厉万分,话语中隐隐能听出颤音,明显是气急了。


    萧玉笑容不变:“客气。”


    这表情落在萧怊眼里,怎么看怎么是对他的讽刺。


    他看都没看侍从牵上来的小马驹,猛地转身快步离开,高高扬起的红色衣摆足以瞧出他心中的怒火,连姚秦在背后叫他的声音也置若罔闻。


    萧怊上马离开,连带着整个马场的热闹也不复最初,留下的大都是看在姚秦的面子上。


    姚秦忍不住呼出一口长气,给侍从打了个手势后,复杂的眼神落在萧玉身上。


    不过片刻,那种慵懒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做足了东道主的姿态:“恭喜卫兄,也恭喜王公子了。”


    话音落下,侍从牵着马驹过来。


    萧玉笑着说:“今日出来的急切,身边没带什么人,麻烦姚公子派人送到崔国公府吧。”


    姚秦:“好说。”


    等出了马场,萧玉脸上的表情真诚了许多:“赢得真漂亮。”


    闻言卫铮定了定神,抬眼撞上萧玉满是夸赞的眼神,“不负殿下所托。”


    传闻中,太子萧誉性格暴戾,对待臣子手段严苛。卫铮知道父亲卫錾身处官场有多小心翼翼,可每次见面,萧誉给他的感觉都和传闻中对不上号。


    奇怪,但好像又不是很奇怪。


    能对百姓说出只要一天是雍朝百姓,便能从朝廷领一天粮的人,心中怎么可能没有仁。但空有仁心空有武艺,什么都做不到,卫铮最是清楚这点。


    崔恒舒展地伸伸胳膊,凑上前问:“表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萧玉看了看天色,他们出来的早,估计差不多早上十点的样子。


    今日宣政殿朝会必是一番血雨腥风,她这个正主不到场,更是会让一群人跳的毫无顾忌,但再怎么跳,这个点也该散了。


    “上车吧。”她没有回答崔恒的问题。


    崔恒和卫铮自然也不会追问。


    马车轱辘辘地往前行去,路上崔恒难掩好奇,掀开帘子去看,外面竟依旧看不到屋房瓦舍。


    这不是回城的路,他们还在城外?


    崔恒不明所以,忍不住看萧玉,可等萧玉真的问他怎么了,他又连连摇头。


    萧玉也没有追问的心思,轻轻地靠在坐垫上,脸上一派闲适。


    马车最终在一片僻静的树林外停了下来,两人跟在萧玉身后下了车。


    枝叶繁茂,崔恒只看一眼,便感受到一股阴凉,在如此炎热的夏季,不失为一个乘凉的好去处。


    可话虽如此,他们总不能是来乘凉的吧。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速度极快,从林子深处掠出,迅速靠近马车。


    从下车时,卫铮便一直屏息凝神,最先发现了异常:“什么人?”


    说完他不动声色向前一步,挡在了萧玉前面,右手背在身后。


    就连崔恒也是如此。


    萧玉无声地笑了笑,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带路吧。”


    黑衣人单膝跪地,他的脸被一副面具完全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萧二听话地起身,一言不发走在前面,也没有回头看萧玉是否跟上。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的恰到好处。


    林子里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树叶晃动以及一些时有时无的鸟鸣声。


    崔恒、卫铮满腹疑问,事已至此,若还看不出萧玉有所安排那就真成傻子了。


    树林深处,原本安静等待的人在看到萧玉的身影后,拎起地上那位的衣领子走了过来。


    血液混合着泥土、草叶,将被拎着那人遮掩地模模糊糊,可凭借多年交情,卫铮一眼看出,这是萧怊。


    此刻的萧怊丝毫看不出方才在马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头发散乱开来,脸上青紫交加,额头、嘴唇边尽是血丝,那身红白骑装上沾满泥污,衣领也被撕扯地不成样子。


    显然萧怊离开马场后并未直接归家,要么是自愿,要么是被强迫着来到了这片树林里。


    可成亲王世子出行,身边向来带着几名护卫。卫铮环顾一周,并未发现半个护卫踪影。


    崔恒身子一抖,话都说不利索:“表哥你……您让人把萧怊,揍了一顿?”


    面对崔恒的问询,萧玉不置可否。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萧怊,堂兄弟的身份对她来说实在不值一提,她看着萧怊就和看一堆垃圾一样。


    萧怊在地上挣扎着抬头,那双眼睛恨恨地将他们三人一一扫过,骄傲不见,只剩下惊惧和隐藏起来的怒火。


    他一生享尽荣华,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


    不管是崔国公府,或者是卫府,还有那个姓王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萧怊的嘴被一块团起来的破布堵着,不准备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一声不吭。


    萧玉见状却不满意了,她抬抬手,一名黑衣人立刻走上前,动作粗鲁地将他嘴里的破布扯掉。


    “咳咳。”萧怊先是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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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声,随即忽然笑了出来:“哈哈哈……你们好大的胆子啊,我父亲是皇帝的亲兄弟,我是朝廷亲封的世子!”


    “绑架、殴打皇亲,不知道你们的九族够不够诛?”


    萧怊的护卫已经逃了出去,他断定他们不敢对他如何,语气听起来甚至还没有刚刚在马场被人夺了第一恼怒。


    “诛九族?”萧玉喃喃地跟着重复了一遍,歪头颇为无辜地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崔恒:“表弟,本宫的九族都有什么人来着?”


    崔恒腿一软,跟着跪了下去,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宫?”萧怊闻言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萧玉,问:“你……你是谁?”


    萧玉亲自蹲下来,从他头顶挑了一块没那么脏的地方,像拍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拍了拍,低语:“连堂兄都不认识了,看来还是不够清醒,不如和我一起回东宫住几天,堂兄好好给你讲讲咱们的九族到底有谁。”


    东宫!


    这两个字在萧怊本就疼痛昏沉的脑袋里炸开,他瞬间想起了父王昨夜提到,今日要联合朝臣弹劾东宫太子杀弟之事。


    所以今日马场上的事,也是萧誉安排的?


    恐惧瞬间席卷了他,萧怊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挣扎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一棵树,退无可退。


    萧誉,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敢杀,更何况他这个与之无甚交集的堂兄弟呢?


    萧玉勾起嘴角,跟着他往前挪了挪:“堂兄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这笑容落在萧怊眼里,比阎王都要可怕。他浑身颤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想来你也知道了自己今天为何挨这顿打。”萧玉脸上仍保持着无辜的笑容,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谁欺负她她就要报复回去,不掺杂任何手段:“听说成亲王最是疼爱世子,你父亲想揪我的把柄让我不痛快……”


    “那我就让你也不痛快。”


    这完全颠覆了在场所有人心中对于“太子”的认知。


    作为储君,太子虽然行事暴戾,但仍然需要因为身份不断权衡各方。可偏偏如今的萧誉似乎完全是根据自己的心情来的。


    这和卫铮心中对百姓仁爱的、手段强硬的萧誉不太符合。


    萧玉说完,慢慢地起身,随手拂去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


    “消息可派人送到成亲王府了?”


    萧二点点头,旁边的暗卫见首领不说话,只好主动回答:“已经将随行的护卫全部放走了,若朝会已散,成亲王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好。”萧玉满意地点头,再次看向萧怊,诚挚邀请道:“既如此,堂弟随本宫回宫小住两日,若成亲王府问起来,本宫也好解释。”


    “世子赛马不慎受伤,本宫恰好在场,自然不忍看见堂弟受此折磨,带回东宫养伤,也算合理。”


    萧怊闻言,满眼绝望。


    “表弟还随本宫一同回宫吗?”


    萧玉安排完,才看向一旁跪着的崔恒。她面露不解,主动将崔恒从地上拉了起来:“也罢,你回家去吧,让卫铮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