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殿下今日又在发疯

    观赏台上。


    姚秦上前一步,拽住萧怊的胳膊。劝阻的话呼之欲出。


    当众摘冠羞辱意味太过,对方到底是崔国公府的亲戚,闹成这样对萧怊自己、包括整个成亲王府的名声都不好。


    可话刚到嘴边,在对上萧怊那双居高临下,满是轻蔑的眼睛时,他将所有话咽了回去。


    是了,萧怊是谁?成亲王世子,不出意外便未来的亲王。


    成亲王一家子在京城行事向来张扬,皇帝也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是因为什么?除了成亲王乃先皇嫡子,便是因为成亲王妃、也就是萧怊的生母乃程家后代。


    程家先祖,乃是跟随开国皇帝的功臣,战功赫赫,被封为昭武王。也是雍朝唯一的异姓王爷,虽经过几代世袭,大不如前,但一直镇守一方,兵权在手。


    有母族如此,可以想到,萧怊从小到大过得是什么日子。他是真正的天骄,除了当今陛下和东宫储君,谁敢专门去招惹他,触他霉头。纵使姚秦自诩两人为挚友,平日交往,也不得不在说话行事上多思量一些。


    更何况,今日这场子本来就是专门为萧怊做的,只为了哄他开心,外边被绳子绑着的小马驹,也是姚秦特意费心寻来的,实在没必要为了崔国公府的一个旁支亲戚坏事。


    想到这儿,姚秦劝阻的心思淡了下来,他松开手重新看向萧玉,说话时带点事不关己的意思:“王公子既然自己答应了,我们这些观众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完他招手示意跟着伺候的人,让他们去准备比赛事宜,这场赌约就算这么定下了。


    萧怊冷哼一声,率先转身,往马厩的方向走去。他今日本就带着自己的爱马“追云”一起过来的,真是巧了。


    卫铮没有立刻跟上。


    萧玉重新坐了下来,对仍站在一旁的崔恒道:“坐下吧,等公砺给我们带好消息回来。”


    崔恒张了张嘴,心里止不住担心,甚至开始懊恼自己当初怎么不好好练习骑射,亲自上场替太子表哥把东西赢回来。


    许是见卫铮久久未动,萧玉说:“去吧,不必担心输赢。”


    不必担心输赢?可卫铮怎么可能不担心,但他也不会去说萧玉做的不对,而是沉默着从马厩里选了一匹通体漆黑的成年骏马。


    比赛尚未开始,台上的人就少了一大半,大多都要下场参与一二,或者想离赛场更近一些观赏。今日像萧玉和崔恒这样不下场的占少数。


    卫铮翻身上马,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目光落在起点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有旧相识想找他搭话,见他神情冷淡疏离,那人也不乐意自找没趣。


    他身边便被留出了一片空地,等萧怊骑着马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卫铮身边站定,正好一黑一白。


    “你和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红衣白马,意气十足,萧怊脸上却挂着嘲讽。


    卫铮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少耍嘴上功夫。”


    说完提绳,马儿便听话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小跑着往起点处走去。


    留在原地的萧怊脸色更加阴沉,转头往台上萧玉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玉看到了也很配合,遥遥举杯示意,可明明算得上礼貌的笑容落在萧怊眼里怎么看怎么扎眼。


    卫铮也就罢了,曾经到底是朋友,可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胆子惹他萧怊?凭什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赌他萧怊会输?


    萧怊心口怒气越来越重,他狠狠一夹马腹:“驾!”追云嘶鸣一声,载着自己的主人往起点跑去。


    “准备!”


    随着姚秦一声令下,起点处总共十位,各自上马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如炬,微微俯身前倾,随时准备开始。


    比赛规则很简单,绕场三周,最先冲过终点的为胜者。


    赛道是沙土地,马匹掠过扬起的尘土会遮挡视野,除此之外,各个弯道上也有专门设计的障碍点。


    萧玉目光掠过整片土地,思绪游离。能在京郊圈出这样大的一块地用来经营马场,实力不容小觑。


    “开始!”


    比赛开始,瞬间,萧怊□□的白色骏马追云便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迅捷无比,紧跟其后的便是卫铮和他那匹还算得力的黑马。


    都知道这场是萧怊和卫铮的赌约,其他几个同场的也没什么竞争的意思,跟在后面跑着,甚至有的偶尔还会和擦肩而过的朋友聊上一两句。


    只有台上的崔恒紧张得手心冒汗,忍不住起身,盯着场上。


    虽说他知道卫铮向来擅长这些,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卫铮若是输了,他太子表哥岂不是要当场摘冠,虽说若亮出身份倒也无妨,可萧怊不白白得了当朝储君的一个承诺。


    崔恒咬了咬牙,若真输了,大不了他豁出去一把……不对,还得拉着卫铮一起,单他一个崔国公府不一定搞得定萧怊。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可另一边的正主似乎完全不在乎这场输赢。


    萧玉的注意力只在场上停留了一会儿,便开始出神。她在脑海中问系统121:“你说我选个什么时机好呢?”


    系统121声音很无所谓:“你随便,反正你答应我了,明日就启程。”


    “那是自然。”


    侍女为留在观赏台的贵客们换上新的茶水,萧玉伸手接过杯盏,修长如玉的手指格外引人注目。


    这可是敢和成亲王世子叫板的人。留在观赏台的人忍不住暗自打量她。


    说起来萧玉最近一直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心口那股一直徘徊着的烦躁似乎突然消失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委屈自己。对曾经的萧玉来说是这样,对现在成了太子的萧玉更是得心应手,容易得不得了。


    想到这儿她也不纠结什么时机了,反正不管早晚,有的人总要遭她送的这一劫。


    那就看心情好了。


    她重新看向赛场上,此时已经进行到第二圈。


    卫铮一直稳定地追在萧怊身后,距离时远时近。一路上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超越。


    萧怊的追云速度极快,但到了弯道障碍处也需要减速,所以每一个障碍点都是卫铮追上的机会。


    而他选中的这匹黑马,经过短暂的磨合,优缺点十分明显:疾跑自然比不上追云,可性子极其稳健,服从性也好。


    然而,卫铮每次身体前倾,准备尝试从内道跨越障碍超过萧怊时,原本落后于他的人便开始提速,改变路线朝他挤过来。


    这行为并不明显,因为在赛场上抢夺赛道是很正常的行为,可偏偏这样的每次都能精准破坏卫铮的打算,这就有点太巧了。


    连续三四次后,卫铮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场比赛除去他和萧怊还剩八个人,至少有四个都是萧怊的追随者。


    他紧紧地抿着唇,眼神落在始终位于他前面的萧怊背影上——去年他比赛落马,便是因为遇到了同样的事,萧怊或许未必知情,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便有无数人等着为他冲锋陷阵,扫清障碍。


    萧怊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台之上,姚秦单手撑着下颌,脸上带着笑,似乎对这场比赛兴趣十足。


    直到卫铮再一次反超失败,崔恒似乎才看出了点东西,忍不住坐下向萧玉吐槽:“可恶,怎么老有人和卫兄抢着越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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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萧玉抿了口茶,水润清香在唇齿间溢开,她颇为享受地眯眯眼,补充道:“确实碍事。”


    而此时的卫铮,心头丝毫没有慌乱。


    这些手段他早就见识过了,当初他无心和萧怊争辩是否知情,今日会重新比过,也不是为了他的个人恩仇。


    这本就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谁背后的拳头大,谁的实力强。那时候他比不上萧怊世子身份,可如今他卫铮算不算也傍上一座靠山?


    那个人已经替他押了三件宝物,他这个新加入的,总得展现一下自己的价值。他不能输、不敢输。


    第三圈,再次临近那个弯道,两个还处在第二圈的家伙便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跟在了卫铮身后。


    卫铮清楚,一旦他试图和萧怊抢道,这些人便会立刻做出反应,但若是……他和萧怊离得足够近呢?


    前面的萧怊速度逐渐降了下来,卫铮眼睛一眯,就是现在,他甩起鞭子。


    在马鞭的驱使下,黑马临近障碍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直地冲着萧怊而去。


    “要撞到人了!”有人发出惊呼。


    眼见情况不对,一直挤着卫铮的人连忙减速,同时焦急地喊道:“世子小心!”


    萧怊听到动静,刚准备回头,身侧便刮过一阵疾风:一马一人,从赛道最里面几乎不可能使人通过的缝隙中冲了出来,与萧怊接近时,由于距离太近,追云本能地偏了偏头,连带着身子也朝着外侧歪去。


    就这一瞬间的机会,卫铮与他的马仿佛心意相通,猛地从萧怊身侧冲了过去。


    “超过了!”


    崔恒在看台上看得直呼:“他,他怎么从那儿挤过去的!”


    不过很快,他就忘了刚刚的惊险,握起拳头给卫铮加油。


    而萧怊最直观地感受到了身下追云的慌乱,他连忙稳住,同时,一股怒火砰得烧了起来。


    “卫铮!”看着忽然到了自己前面的人,萧怊忍不住怒吼,什么都顾不得,高高扬起马鞭,抽在追云的屁股上:“追上去!”


    追云也不愧是名马,马蹄触地扬起一片尘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紧紧地咬在卫铮身后。


    后面已经没有弯道了,论速度,黑马比不上追云,迟早会被超过。


    观众们也被点燃了情绪:“追云,冲啊!”


    “就差一点就能超过了!”


    就连原本不大在意输赢的萧玉都忍不住看向场上的卫铮。


    要赢了?


    跨越最后一个障碍后,离终点的距离大概有百丈,卫铮微微转头,利用余光看了一眼萧怊的位置。


    飞驰的白色骏马明显十分擅长追击,离前面黑马的距离在一点点减少。


    二十丈、十丈、五丈……


    看着萧怊越发狰狞的脸,最初的意气风发忽然变成了竭尽全力也无法得到。


    萧玉乐呵呵地笑出了声。


    “赢了!”崔恒原地跳了起来,“表哥,卫兄赢了!”


    他终于不用思考自己等下要如何替萧玉撒泼打滚隐瞒身份了。


    卫铮勒住缰绳,黑马越过终点,慢慢减速,最终以领先了半个马头的优势险胜。


    “辛苦。”


    黑马喘着气,颇为骄傲地扬了扬头,一如回头的卫铮。


    萧玉看到了,自然也不吝啬赞美,轻轻抚掌,让姚秦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至于萧怊,他眼眶发红,决不是因为委屈,反而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马鞭一扔,重新上了观赏台。


    萧玉仿佛没看出他的情绪,带着崔恒一起,主动上前:“承让了,世子。”


    挑衅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