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殿下今日又在发疯》 “今日本宫不上朝。”萧玉伸了个懒腰,缓解身体上的僵硬。
盛金宝笑呵呵道:“殿下这几天累着了,要不喊陈御医过来看看?”
陈御医陈正是崔皇后的人,从前便负责坤宁殿和东宫,后来崔皇后病逝,就只替东宫看诊。
“好啊。”
等崔恒和往常一样抵达东宫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陈御医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萧玉的腕间,垂首敛目,片刻后才道:“殿下身体还是些老毛病,近几日莫要贪凉。”
他没摸出什么病灶,无非是女子到了那几天便浑身不适,算不得病。
萧玉笑了笑,说好。
她收回手,陈御医正要告退,就听见萧玉问:“本宫没有其他病症了吗?”
陈御医抬头看了一眼萧玉的脸色,很快又低下去:“殿下身体哪里不适,可以直接告诉老臣。”
萧玉沉吟一会儿,道:“本宫总是感到心口烦闷,焦躁易怒,到了晚上又睡不好,白天却精神十足。”
陈御医眉头紧蹙,思索了一番,请萧玉换了另一只手诊脉。
他道:“殿下肝气郁结,心火旺盛,此症状大多和忧思过度相关,想来是因为殿下近日……”
不等他说完,萧玉追问道:“能治好吗?”她紧紧盯着陈正,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
陈御医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太子这病症好几年前就有,那时候他已经开了方子。
起初还好,后面却不见好转,崔皇后多次命他改进药方,太子仍然觉得没用,后来连药也断了。
“需徐徐图之,不可经常动怒,再辅以汤药,想来能缓解许多。”陈正跪在地上,头紧紧地挨着砖石,喉间绷紧。
萧玉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本宫这病有多久了?”
她的声音平静,似乎根本没听出陈御医话里的意思,反而很是好奇。
“回殿下,若臣没有记错,应是殿下九岁时。”陈正稍稍松了口气,谨慎答道:“先皇后命臣为殿下调理,那时候殿下只是偶尔夜间多梦,症状较轻。”
谁知道到了后面,不知道是不是课业加重的缘故,症状越来越明显,有时甚至一夜不眠。
萧玉靠在椅背上,食指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
她之前还以为这症状是她自己带过来的。
有关萧誉的往事忽然在她心中有了些实感。
难怪敢背地里直接架空皇帝,合着本来就是个疯子。
“病嘛,该治还得治。”萧玉脸上带了点笑意,说:“把以前的方子整理整理,继续为本宫诊治吧。”
陈正连忙应下,起身告退。
殿内无人说话,一旁侍立的盛金宝和崔恒皆是满脸忧心。
盛金宝不必多说,倒是崔恒的表情看得萧玉想笑。
崔恒心里正是一番惊涛骇浪。
表哥九岁时,竟然就已经患上这样的病症?至今已经有十三年!
想他九岁时还跟在大人身后跑,虽已经开始读书,但到底是孩子,日日贪玩,害的母亲总是揪着他耳朵教训。
可太子表哥却……最开始,京中盛传的一直是太子殿下宽仁,品行高洁,这两年才变得暴戾恣睢,这是不是代表着,表哥的病已经很严重,严重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萧玉盯着崔恒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感到十分有趣:
嘶——她是不是又能合理地在崔国公面前低头,装成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怎么了表弟,这副表情?被本宫的病吓到了?”萧玉语气轻松,言语还带着调侃之意,听在崔恒耳中却越发难过。
“表哥忧心国事,定要保重身体。”最终出口的就只剩了这样一句劝慰。
萧玉笑笑:“你说得对,本宫正准备给自己放一天假。”
“宫外可有马场?”她换了个话题,脸上兴趣盎然,似乎是突然想到的。
“当然!”崔恒从万千思绪中回神,答道:“我与卫兄最常去京郊的逐风马场,那家马匹养得好,跑起来很是畅快!”
“哦?”萧玉起身,拍了拍衣袖:“那走,把卫铮一起喊上赛马。”
赛马?
他这才发现萧玉穿得是一身蓝色便装,袖口束紧,好不利落。看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崔恒没有多想,反而一拍脑门:“说起来还真是巧了,今日逐风马场正好便有一场比赛,安北侯府家的二公子牵头,彩头虽然不大,但胜在新奇,表哥可要去看看?”
听着崔恒越来越兴奋的话,萧玉勾唇,很有兴致的模样:“这么巧,那本宫可真得去凑凑热闹了。”
——
宣政殿朝会发生的事崔恒不会知情,萧玉也满不在乎,刚出了十六公主指控太子杀弟一事,她这个太子会不会被千夫所指。
她们径直出宫,坐的是崔府的马车。
“小公子,崔小少爷请您一同前往京郊赛马,如今正在门外等着呢。”
日头正好,宽阔的操场上,一个赤着上身的年轻男子正挥舞着一柄长枪。
卫铮身量颇高,纵使才十七八岁,尚未完全长成,也能从那一身肌肉中看出满身的功夫。
晶莹的汗水本沿着他胳膊上的纹理流淌,瞬间又随着他挑枪的动作飞出去。
枪身破空声让他根本没听清侍卫说了什么。
“崔小少爷请您一同前往京郊赛马,如今正在门外,可要应下?”
枪尖稳稳停在半空中,卫铮回头:“不去。”
侍卫点头,正要去回。
“等等。”卫铮不知想到了什么,问:“哪个崔小少爷,崔恒?”
侍卫茫然地点头,除了崔恒,他家公子还认识哪位崔小少爷。
这下轮到卫铮讶异,这个时辰,崔恒应该还在东宫待着才是,怎么会来找他去赛马?难道东宫今日无事?那也不对。
他心里疑惑,一个不大可能的想法忽然出现:“他一个人来的?”
“应该不是。”那侍卫想了一下,“门口传话的说,是坐着马车来的,应当不止一个人。”
卫铮握着枪杆的手紧了紧。
“哐当”一声,他将长枪插回一旁的兵器架,“去回话,我换身衣服就来。”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衣服,快步离开。
等他胡乱用凉水冲洗干净,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已经过了有一会儿。
卫铮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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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父亲对他的安排。
雍朝勋贵后代可直接入仕,卫铮作为兵部尚书之子自然也可以,甚至卫錾早就替他铺好了一条通天路,只等他到年纪。但他告诉卫錾,想自己通过武举入朝。
卫錾自然不理解,这几天看他跟看傻子一样。
他为什么非要去跟那些不得不走武举路子的人抢那万里挑一的机会?
……卫铮想,他要证明自己而已,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他快步走到府门外,一眼便看到了崔府的马车。甚至崔恒就站在一旁。
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将车内情形挡得严严实实的帘子上。
崔恒看到了他:“叫人等得好苦啊,卫公砺!”
公砺是卫铮的字,有愈砺愈铮之意。
“抱歉。”卫铮拱手表达歉意。
崔恒也不与他多说,转头对着车厢:“表哥,卫兄也来了,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嗯。”
萧玉懒懒地应了一声。
听到这声鼻音,卫铮身子僵了一瞬,他真的亲自来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行礼问安,却被崔恒打断。
“你还愣着干嘛,上车啊。”
卫铮:“……见过殿下。”
说完才跟在崔恒身后上了马车。
他的视线立刻便落在了那个通身高不可攀的人身上。
萧玉今日穿得深蓝色劲装,与他上次见过的月白锦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他忽然便能想象出来,下人们口中太子骑着高头大马,带领亲卫出城的画面了。
“卫公子,坐。”萧玉开口招呼他。
卫铮点点头:“多谢殿下。”
“错了,今日我是王玉才对。”萧玉纠正道。
这句话一下将他们拉回了第一次见面那天,卫铮也想了起来,再次拱手:“王兄。”
马车轱辘辘地朝着城外驶去。
一路上,崔恒承担了活跃氛围的作用,最主要是他本身就爱说。
“这次是安北侯府的二公子姚秦牵头,特意一一发了帖子,平时不会来的今日应该也会过来。”崔恒向萧玉介绍:“表哥这次如果要亲自上场,那真是姚秦这小子撞大运了。”
萧玉挑眉:“我还等着你俩上场替我挣个脸面呢。”
“啊?”崔恒瞪大眼,“我虽然也会骑射,但真只能说是会,平日里这种场面我哪敢上去丢人,倒是卫兄表哥你还可以指望一下。”
“那公砺替我上场可好?”萧玉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转到卫铮身上,她比崔恒卫铮都大,自然不能也跟着叫卫兄。
卫铮恍惚间感觉脸上似乎热了一下,这声“公砺”叫得太过自然,就仿佛他们熟稔到互为挚友。
“但凭……您吩咐。”他几乎是立刻应了下来,语气格外郑重。
此时他和崔恒都没意识到,萧玉为何需要别人替她上场挣什么脸面,她这个人站在那儿不就是最大的脸面了吗。
“表哥放心吧。”崔恒说:“姚二此人对玩乐之事在行得很,绝对不止赛马一项,可若有卫兄在,管他什么项目,不说第一,挣个第二绝对是一点问题没有。”
萧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我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