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殿下今日又在发疯

    这场赏花宴仍在继续。


    容妃此时脑袋都开始晕眩,小十六的话如一阵惊雷炸得她眼前发黑。


    她强撑着喊身边的宫女:“还不快过来带公主去休息!”


    “是。”


    宫女们慌忙上前,想帮忙按住不断挣扎的十六公主。


    “小十六,小十六……你们在做什么,大胆贱婢!”


    尖利的女声从殿外传来,刺耳程度竟能盖过满殿喧哗。


    容妃转头一瞧,就看见柳婕妤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丝毫不见往日淑女风范。


    殿外的内侍也跟瞎了眼一般,拦都不拦,看到这一幕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容妃瞬间感觉眼前更晕了,萧誉啊萧誉,这可不是本宫不帮你。


    “你怎么也来了。”容妃嘴唇紧抿,再开口时尽量将语气放得平和。


    自十六公主的生母病逝后,皇帝便将其送到了柳婕妤身边抚养,此刻她闯进永宁宫,也算有理有据。


    因此柳婕妤冲上来,一把推开容妃的贴身宫女,将十六公主从她怀里夺去时,容妃仍能勉强维持脸上的平静。


    “小十六啊,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我不过出去一趟,转头你就从床上不见了,叫为娘担心坏了。”柳婕妤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张帕子,对着自己眼角抹了又抹,离得近的林蓁看得清清楚楚,除了眼眶红了一些,一滴眼泪都没往下掉。


    更何况,此时不应该先给仍在哭泣的十六公主擦擦眼泪吗?


    林蓁垂下眼睫,藏起了其中的嘲弄之色。


    今日之事,虽不知是何人所为,但无非就是想借此机会,为来日在朝堂上攻讦萧誉做得准备。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皱眉,萧誉为什么非要在此时——九皇子之死尚未明朗,皇帝仍没表态的档口,去让容妃办什么赏花宴,这不是将自己的把柄往别人手里送吗?愚蠢。


    柳婕妤还在那里用帕子按着眼角,声音凄凄切切:“我可怜的小十六啊,竟被你们一群人吓成这样,你九哥刚去,就有人连你这个八岁的奶娃娃都容不下了!”


    成亲王妃站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一通乱象,她唇边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还是又被她女儿拉了一下,才稍稍克制住。


    她清清嗓子:“哎呦婕妤娘娘您这话说的,十六公主可是陛下的掌上明珠,谁敢容不下她?”


    可话一边说着,她的眼神一边往容妃身上落,直看得容妃一肚子火,可还不得不尽力维持表面的平静。


    但她张口时,声音明显与往日不同:“柳婕妤慎言!今日是十六公主自己突然闯进来,既然你来了,还不快将公主带回去好生照看。”


    “娘娘,您往日疼爱小十六,臣妾都是看在眼里的,自然不会怀疑您。”柳婕妤却仿佛被她们两人的话吓了一跳,连忙辩解道:


    “只是,我们母女不受陛下重视,平时还是九皇子疼爱幼妹才多有照拂,小十六突然得知了噩耗,这才不顾自己还在病着……”


    成亲王妃立马便接话:“是啊,容妃娘娘最是心善,怎么可能容不下十六公主。”


    “要说容不下,还得是那位。”成亲王妃抚抚鬓角,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屏风后的萧玉将一切尽收眼底。


    成亲王?


    “王妃娘娘说得是哪位?我怎么听不懂?”女子的声音不大,


    “林蓁!”


    林蓁仿佛没听到继母的怒喝,她清楚自己来此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纵使萧誉走了一步蠢棋,她今天也必须站出来。


    “成亲王妃,婕妤娘娘。”林蓁朝着两人的方向微微俯身行礼,说道:“今日容妃娘娘的赏花宴来的都是些女眷,臣女愚钝,但还是觉得在此议论皇家之事不合规矩,若太子殿下知道了……”


    一提及萧誉,成亲王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反倒是柳婕妤仍保持着自己掩面的模样,丝毫不畏。


    林蓁再次开口:“十六公主身体不好,又忽然失去了自己敬重的兄长,大悲大痛之下,怎么能养好身子呢?婕妤娘娘您说是不是,眼下还是先带公主回去,请位太医看一看吧。”


    呸,这话不就是想说她根本不顾忌小十六的身体。


    柳婕妤暗暗翻了个白眼,好在她一直低着头,没人能看到。


    反倒是成亲王妃冷哼一声:“你这小丫头,纵然是太子殿下……”也得叫本王妃一声婶婶!


    可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林蓁惊呼一声,手指无措的指着柳婕妤怀中的十六公主:“啊,容妃娘娘,您看公主脸色越来越差了,待会儿昏过去了可怎么办?”


    容妃此时早已定心,在林蓁说话时,她便露出赞赏的眼神,此刻见状,立刻回头,重新拿出自己一宫娘娘的架势。


    “柳婕妤听懂了?若是懂了便带着公主回宫好生照看。”乌发红唇,满头珠翠衬得容妃端庄华美,配上那不苟言笑的表情,轻易便能让人猜出那未说出口的下半句话里,饱含多少威胁之意。


    柳婕妤自然也看懂了,她本就被林蓁呛得哑口无言,那几个嘴上帮她的也没几个真心。


    “臣妾明白,这就告退了。”说完,她便抱着已经快要晕过去的十六公主匆匆离开。


    林蓁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看到她一出门便将十六公主递给了自己的宫女,与之同时一句怒骂声,“没眼力的东西,还不快去请太医”。


    她重新收回视线,恰好和容妃娘娘撞上。


    两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


    这场赏花宴很快便结束了,容妃甚至压根没有专门带着官眷们赏花,待所有人说过一轮祈福祝祷的话便散了。


    林蓁也准备回家,走在前头的继母和林芮在说话,丝毫没有避讳她的意思。


    无非就是怪她爱出风头,这样的话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她现在只关心,萧誉能不能看出来她想要什么。


    “林蓁小姐,请留步。”


    身后传来宫女的声音,林蓁脚步顿住,葱白的双手紧紧交握,指尖骤然便红了起来。


    她回头一看,是容妃娘娘身边的宫女。


    “林蓁小姐,幸好你还没走,我家娘娘说,请小姐再来永宁宫一趟,她有些东西想要赏赐给您呢!”


    听了这话,边上的继母急忙站了出来:“快多谢娘娘厚爱!我们这就过去。”


    那小宫女眨眨眼睛,无辜道:“娘娘并未传召夫人与这位小姐啊。”她看向林芮。


    这话直闹得继母脸热,做了丞相夫人后她何时受过,转头就走,林芮看了一眼林蓁,也急急忙忙跟着自己的母亲离开。


    宾客尽散,永宁宫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容妃挥退殿里的侍从,刚准备坐下喘口气,便看见自己的贴身宫女神情不对,指着她身后结结巴巴地喊道:“……太子,太子殿下!”


    清了场,萧玉自然没有继续躲着的打算,径直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朝着容妃拱手:“今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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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多谢容娘娘费心。”


    容妃眉头轻蹙:“你竟然一直躲在屏风后面?”


    萧玉坦率地点头,害得容妃本想脱口而出的训斥硬生生憋了回去。


    真是糊涂了,她怎么管得住眼前这位。


    “那你应该也看到了,成亲王也就算了,也不知道那柳婕妤又是谁的人。”


    萧玉修长的手指在桌边轻敲两下:“本宫已派人告知父皇,将柳婕妤禁足,她背后之人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还有一事,请容娘娘再帮承昭一次。”


    “……什么?”都到这一步了,她还能不帮不成。


    “以您的名义,召见林蓁。”


    容妃点点头,没有多问便将此事吩咐了下去,只是在等待的间隙,她忍不住提醒:“群狼环伺,你现在想娶林蓁恐怕成不了。”


    同外界的猜疑一样,容妃也以为萧玉终于想起来纳妃的事情。


    此时殿内本就只剩下容妃、萧玉以及那个被赏了扳指,跪在门口试图向容妃请罪的宫女春柳。


    萧玉丝毫不避讳地说道:“本宫不喜欢林蓁。”


    “什么?”容妃愣住了,面露不解:“那你为何要让我特别关注林家姑娘。”


    萧玉笑了笑没有回答,容妃却好似想起来了什么,声音压低了许多:“你一直不纳妃,是不是因为还惦记着皇后娘娘的事?”


    萧玉:“嗯?”崔皇后?


    她皱着眉回想了一会儿,系统121给她的剧情里并没有这些内容。


    容妃叹了口气:“娘娘的心愿从不是让自己名垂千古,你何必为了不可能的事和陛下斗气,不肯娶妻。”


    萧玉不清楚她口中的往事,沉默了一会儿,落在容妃眼里,就成了被说中的无奈。


    她看了眼窗外,估摸着林蓁已经折返,起身想要离开:“罢了,你自己决断便是。”


    跪在门边的春柳见自家主子走过来,连忙磕头认罪。


    容妃回头看了一眼萧玉,这位太子殿下早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永宁宫的宫人以太子为先,哪里有罪。


    林蓁再次踏入永宁宫正殿,一道黑红色的身影正坐在前面,听到动静后抬头朝她看过来。


    “臣女林蓁,见过太子殿下。”


    林蓁垂眸,心想:眼前的萧誉,确实和三年前不太一样,曾经如玉一般的温润,尽数化为了传言中的邪气。


    ……


    林蓁前脚刚走,萧玉也回了自己的东宫,脱了鞋子,悠闲地躺上了美人榻,仿佛回家了一般。


    哦这本来就是她家。


    “殿下,柳婕妤身边的宫女过来了。”


    萧玉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盛金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就在殿外禀告吧。”盛金宝挥挥袖子,对着宫女碧儿冷冷地说道。


    碧儿连忙跪下,冰冷的地砖凉得她声音都有点抖:“禀殿下,我家婕妤娘娘正贴身照顾十六公主,不能亲自过来,请殿下恕罪。”


    屋里没人应声,盛金宝也冷着脸不说话,身后又站着一堆身穿甲胄的士兵将这里守得密不透风,碧儿心里发怵,咬牙将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娘娘说,今日之事她已尽数办好,不知殿下答应的事,何时能兑现呢?”


    萧玉弯弯唇角:“待你家娘娘解禁,父皇的封妃圣旨会一同送到。”


    碧儿听后脸上大喜,“咚咚咚”地便是三个响头:“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