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离恨

    “小鱼儿!”


    程知鱼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进行着开机重启的仪式。


    “小鱼儿,我进来了。”萧风眠喊了一声,见没有人应答房间内却有动静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对!


    昨晚的记忆一股脑涌入脑海,程知鱼飞身扑到床上,掀开被子踹醒傅逾白,顺便捂住了他的嘴。


    “你干什么!”


    傅逾白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眉头紧紧蹙起,直直盯着程知鱼。


    “嘘。”


    她一边听着萧风眠的脚步声,一边冲傅逾白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小鱼儿?”


    萧风眠看着床榻上高高隆起,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诶。”程知鱼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假装刚刚睡醒揉揉双眼,头发乱七八糟地支起,活脱脱像在床上与被子打了一架。


    “咯吱——”


    突兀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傅逾白也没想到自己稍微挪动身体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僵在原地。


    萧风眠狐疑地朝床上望去,只见床上莫名鼓起一个大包:“小鱼儿,这是……?”


    程知鱼咬咬牙,伸手搂过傅逾白的脑袋,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这是我的陪睡玩意,现在都流行这些……”


    “你……”傅逾白不满地瞪着程知鱼,耳尖却覆上薄红,眼里逐渐浮出水光,轻哼一声后闭上了嘴。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他的手不自觉地环上程知鱼的腰。程知鱼几缕发丝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些淡淡的桂花清香,让他觉得有些痒,于是伸手轻轻挑了一簇捻了捻。


    程知鱼也没好到哪去,傅逾白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窝,留下一点湿漉漉的水痕。


    作为穿书之前单身了21年的究极单身狗,哪有跟一个男子这么亲密的时刻,不过要是被大师兄发现她与傅逾白躺在一张床上,绝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风眠迟疑了一会,也不知信没信,却很刻意地扯开了话题:“小鱼儿可知道务虚秘境?”


    务虚秘境?


    程知鱼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耳熟,想来应该在哪里听过,但这种尴尬的时刻也容不得她多想。她现在就希望大师兄能立刻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程知鱼手心传来微妙的触感——是傅逾白在她的手心写字,霎时手心仿佛触电一般被她收了回去。


    “让他出去。”


    傅逾白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程知鱼的耳边突然响起。


    程知鱼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慌乱,随口应萧风眠:“我知道的大师兄。”她用力挤出几滴泪水,假模假样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师兄,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困……”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像困极了马上就要睡过去似的,倒也唬住了萧风眠。


    “好吧,那我先不打扰你了。”说罢便笑着退了出去,连步伐都比来之前轻快不少。


    程知鱼看着萧风眠彻底离开才松了口气,动动笑得僵硬的脸,一把掀开被子。


    只见傅逾白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连眼尾都隐隐泛着红,睫羽轻颤,衣衫凌乱,这幅模样像极了被夺去清白的良家少年。


    她再看自己一手搂着傅逾白的脖颈,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领口探了进去。


    程知鱼沉默了,震耳欲聋的沉默。


    她默默地收回手,顺便将傅逾白的衣领盖好。


    傅逾白也不说话,没好气地将程知鱼的手拍开,披上外袍又变成那副小菩萨的模样。


    “陪睡玩意?”


    傅逾白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浸了毒药,开口就要取程知鱼狗命:“师妹还真是与旁人不同。”


    “师兄,我真不是有意的,事急从权嘛。”程知鱼举起手指诚恳地发誓,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小菩萨。


    “师兄,现在年轻女孩们都流行用手织布偶来当作陪伴入睡的小玩意。”


    傅逾白撇撇嘴,眉尾轻挑,眼里露出些许不屑:“幼稚。”


    “还好方才大师兄没有怀疑,不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傅逾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怎么?我见不得人?”


    这话一出,差点给程知鱼吓成孙子了,楚楚可怜地扯过少年的衣袖,“我是怕坏了师兄的名声……”


    “假惺惺。”


    傅逾白捡起自己被程知鱼胡乱塞作一团的外袍,慢条斯理地披上,视线落在手腕处的红绳上,眼里的微光淡了几分。


    “师兄可还难受?”


    “好多了。”傅逾白舒展了眉头,修长的手指轻捻,一枚晶莹透亮的白玉便出现在程知鱼手中,“多谢你昨日没把我送去巫医那。”


    “师兄这是……贿赂?”


    “那真是便宜你了。”傅逾白咬住自己的发带,双手将黑发拢了拢,重新束了头发,“这是能保命的东西,随身携带,这般修为出去别说是我傅逾白的师妹。”


    白玉微凉,握在手心却很舒服,程知鱼小心翼翼地捧着左瞧瞧右看看,过了好一会才收入荷包中。


    “多谢师兄,我很喜欢。”


    房间内一时间安静下来,窗外有些叽叽喳喳的鸟儿站在树枝上,好奇地朝房间内张望。


    “师兄,方才大师兄说的务虚秘境你可知晓?”


    少年俊俏的脸白了一瞬,眉头微蹙:“你平日里有没有在认真听课?”他摇摇头,看程知鱼一问三不知的神色,只好认命地解答:“务虚秘境还有一个称呼叫神魔战场。”


    “神魔战场?”程知鱼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傅逾白,“可是魔神与上古神族曾经的战场?”


    “倒还不算笨。”他抚上自己的额头,轻揉着,声音突然有些嘶哑。


    “可大师兄大早晨来我的寝殿难不成仅是为了考教我平日功课吗?”


    “当然不是。”


    “这务虚秘境没有固定的入口,平日里也无人知晓如何进去,最近却有风声说务虚秘境将于十日后在蓬莱岛出现。”


    程知鱼顿了顿,眼里闪过困惑:“不是说无人知晓吗?又是哪来的风声。”


    “我也向师傅和大师兄提出过这个问题,但据巫医所说蓬莱岛确有异象,像是务虚秘境现世的样子。”


    程知鱼低头暗自思忖:先前在栖梧阁找到的那本古籍上好像有提及这个秘境,或许里面会有跟神器有关的线索也说不准。


    她计较了一番,眉眼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看向傅逾白:“师兄,我还没见识过秘境呢,能不能让我一起去啊?”


    傅逾白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藏住眸底的揶揄:“就你……怕是不行。”


    “师兄!我有在努力的,真的!我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程知鱼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像极了向大人讨糖吃的小孩。


    “大师兄本来就是来通知你这件事的。”


    “当真!”


    “当真。”


    程知鱼也不管傅逾白先前故意逗她,凌乱的发髻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发尾还稍稍打着卷。


    “好了,快收拾,去议事殿找师傅。”


    “那师兄你呢?”


    “你难道想同我一起走吗?”傅逾白推开门,回头挑眉看着她。


    “不用不用,师兄你先走吧。”


    下一刻,白光乍现,风过留痕,带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傅逾白也没了踪影。


    奇怪,他不是说自己的修为不能使用瞬移术吗?


    程知鱼也没多想,对着铜镜将自己的头发梳顺,理成双髻的样式,发间系上粉色发带,随风舞动。


    镜中少女圆溜溜的小鹿眼,眼角一滴泪痣添了一丝楚楚可怜的气质,白皙的面庞上浮着微红,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算是可爱机灵的甜妹挂。


    程知鱼满意地点点头,换上淡粉色襦裙,捏了捏手中的荷包,离开了寝殿。


    她从丹田处召出了碎骨锤,这法器在经过程知鱼与不断的融合后,肉眼几乎不可见魔气,锤柄的人骨却越发鲜红,像是随时会滴下血来。


    她摩挲着锤柄,口中默念咒语,打算飞去议事殿。


    由于原主天资实在太差了些,哪怕在她穿越之后有所改善,但到底灵力不足,以至于飞起来都摇摇晃晃的,险些与碎骨锤一起掉落山崖。


    磨磨蹭蹭半天,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平安抵达,累得半死不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议事殿站满了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程知鱼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擦去额角细密的汗珠,自觉地站到了傅逾白身边。


    巧的是姜拂雪正好站在她的对面,眼角含笑地看着她,无声地开口:好久不见。


    程知鱼鼻头有些泛酸,但看着姜拂雪脱胎换骨的变换,还是感到十分欣慰。原本有些懦弱的气质被自信大方所取代,连眉眼间的阴郁都淡去不少。


    她偷偷打量着四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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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恰好与陆云峥撞在了一处,他咧开嘴对着程知鱼笑着点点头,稚气的面庞已经不复存在,连眼神都更加坚定,很有古早龙傲天男主那味了。


    反观自己


    ……


    不错不错,也很好看。


    程知鱼还在傻乐,脊背突然发凉,她能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不太友好。


    她寻着视线看去,神色僵硬了几分,笑意也僵在了嘴边。


    是顾梧渊。


    原以为按照他那性子,不会出现在这,程知鱼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混进来的,竟敢如此大胆地站在大殿内,直勾勾地盯着她。


    大殿内燃着上好的香料,淡淡的雪松清香弥漫开来,袅袅炊烟飘散在空中,模糊了程知鱼的视线,却遮不住顾梧渊的窥视。


    程知鱼的心跳有些急,脸上的笑容完全挂不住,连她自己都不知是在害怕什么,一双手在衣袖中悄悄攥紧。


    她只能不动声色地往傅逾白身后挪了挪,直到完全感受不到那股气息才敢松口气。


    “怎么了?”傅逾白转头有些疑惑,却也没移动身体。


    “没什么。”程知鱼笑着说道,“只是站得有些累了,想躲个懒。”


    ……


    傅逾白噎了半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转了回去,墨发轻轻拂过她的面颊。


    玉清真人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务虚秘境将要重现世间了吧。”


    他顿了顿,满脸严肃地看着底下的弟子:“此秘境凶险至极,但也伴随着机缘,召你们来就是告诉大家,这次秘境将由萧风眠领队,其余弟子听从他的指挥,切不可为了机缘伤及其他门派弟子性命,若有违者,逐出师门!”


    “是!”


    被召来此处的都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虽然程知鱼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也能被选进来,但总归省了她的力气。


    坐在高台之上的诸位长老脸色都不太好看,许是这次秘境重现的消息太过突然,将大家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平日里对任何事都一副无所谓的青霞仙子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她表情沉了沉,缓缓开口:“这次魔族必定也会乘机潜入秘境,大家都要十分小心,切不可让他们有机可乘。”


    “风眠,逾白,这些弟子就交由你们了。”


    “是,定不负师傅和各位长老所托。”这两师兄弟一齐上前,朝高台上的各位长老躬身抱拳。


    “尤其是小白,新一代弟子中就属你修为灵力最强,万不可辜负了大家的期待。”玉清真人神色稍缓,看向傅逾白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是,师傅。”


    傅逾白面无表情地低头应下,仿佛这种巨大的责任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一般。


    “好了,大家都回去早做准备吧。”


    玉清真人挥了挥手,各弟子都有序地退了下去,仅留内门弟子还在殿中。


    姜拂雪走到程知鱼身边,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脸:“瘦了。”


    “没有没有姜姐姐,是你太久没看见我了。”


    姜拂雪叹了口气,拂上程知鱼的发顶:“最近修炼可有进步?”


    程知鱼缩缩脖子,有些不敢看她:“姜姐姐,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哪是怕你填麻烦,我是怕你受伤。”


    “姜姐姐~”程知鱼感动得眼泪汪汪,吸吸鼻子就要给姜拂雪一个熊抱。


    “拂雪,我们走吧。”青霞仙子又恢复了平日风情万种的模样,笑着招手叫姜拂雪。


    “知鱼,你好好准备,我们几日后见。”


    “嗯嗯,姜姐姐再见。”


    程知鱼目送她们离开,再回头却发现玉清真人和几位长老以及她的两位师兄都不见了踪影。


    她耸耸肩,心想他们肯定是议事去了,便自顾自打算回寝殿修炼刚领悟的魔族心法,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圣女殿下。”


    “谁!”程知鱼心中一紧,回头就看见顾梧渊没走,还站在大殿之中。


    “你怎得如此大胆!”


    程知鱼是释放灵力探查了周围,确定没有人躲在暗处偷听才放下心来。


    顾梧渊手中摇着玉骨扇,慢慢靠近程知鱼。


    许是知道顾梧渊不会伤她,程知鱼并不怎么怕他,她双手撑腰,抬头与顾梧渊对视。


    “你也要跟着一起去务虚秘境?”程知鱼压着声音,“你们魔族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那秘境之中还有什么是你们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