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经意的柔弱才惹人怜
作品:《携夫君从无情道飞升》 江敛没有停下,将白芩随便扔到一个草堆处,又用干草遮盖一下就往寺庙跑。
那个蠢货坚持不了多久。
他临走时可是看见了对方唇角溢出的鲜血。
等他赶到时,就看见少女躺在地上已不省人事,而小兽早在察觉有人来时就躲进了乾坤袋。
江敛走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惨白的面容毫无血色,脸上的红纹早已褪去,他蹲下身来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蛋。
不像之前她牵自己的手那般温度了。
是凉的。
他不喜欢这样的温度。
少年垂眸,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他身上传出,将两人包裹,缠绕。
灵台传来的异样让他忍不住轻皱眉心,两股灵力相互缠绕融合,眼见女孩的面色逐渐红润才停下动作。
她不会死了……
江敛松了口气忍不住轻咳出声,眼底凉薄:这次耗费了他很多灵力,日后可得从她这讨回来才是。
少年扛起地上不省人事的人离开,身后那佛像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她们。
待周慈醒来后便发现脑袋很晕,没忍住咳出声来,她检查了一下自身,却发现灵力竟没有亏空。
倒是灵台里的那朵花苞好似开了些。
“夫人,喝些水吧。”
她垂下眼睫,映入眼帘的是茶杯,再往上看是白皙修长的指。
周慈将水一饮而尽才感觉好了些,她起身打量周围,是杂草丛生的一处早已荒废的屋子。
“白芩呢?”
“我给她喂了颗丹药,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她转身看见角落里被妥善安置的女人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救下来了。
“夫人吃些东西吧。”
香甜的气味勾起她的馋虫,周慈尝到熟悉的味道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江敛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未曾改变,只是面容苍白没有丝毫血色。
怎会有这么喜欢吃甜食的修仙者?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不加掩饰,周慈停下嘴里的动作,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疑惑望向他。
脸颊鼓鼓的,眼睛水润润的,就这样专注的看着他。
他眼角微微扬起,声音清远动听:“没事,吃吧。”
周慈眨眨眼,缓慢的鼓动脸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敬之的脸色好像比平时还要惨白一些。
少年直勾勾的看着她,喉间发痒忍不住背过身用手抵住唇轻咳。
看见手心里的血他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敬之,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身后传来担忧声,江敛将手收起来回过身子摇摇头笑道:“没有,还要尝些吗?”
“不要了。”
看着他没有血色的唇瓣,周慈依旧很担心,起身上前想要用灵力查一下他的身子。
“我真的没事。”
少年往后退一步,她心底愈加怀疑,目光落在垂在他身侧的手。
他将手往身后藏了藏,轻声道:“我去看看白芩怎么样了。”
说着江敛就要略过她往后边走去。
和她擦身而过的瞬间,周慈忽然拉住他的手腕,让他被迫停下脚步。
手心里的血迹毫不掩饰的就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灵气顺着她的手心流向对方身体。
周慈微微瞪大眼睛,他的灵力怎会耗尽了?
“真的没事,白芩应该快醒了,我去看看。”
江敛将自己的手腕从她手中抽出,咳嗽声却没忍住从他唇间溢出。
“白芩等会儿再看,你的灵力空虚,现在身子很虚弱。”
周慈走到他面前,此刻面色沉重,“是不是因为给我渡灵力导致的?”
她早该想到的,怎么可能在使用那么多灵力后还如此充盈。
是她疏忽了。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都是因为她。
“对不起。”
周慈紧抿唇瓣,忍住鼻尖的酸涩,她垂下头来源源不断的将灵力送进他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后,江敛捉住她的手腕轻叹口气有些无奈,“好了,已经够了。”
“不够。”
他的灵力还处于空虚状态,自己只输送了一点怎么会够。
“给我一颗丹药吧夫人。”
江敛打断她的动作,看向她的眼里似有闪烁的星子。
“那丹药不可多吃,会影响你日后的修炼进度。”
他将自己的手抽回直直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夫人,我又没事,不要在耗费自己的灵力了。”
“这是你的灵力。”
周慈始终不愿抬头,只是一股脑的想要将属于他的灵力还给他。
“咳咳。”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听到咳嗽声她连忙抬起头来,面上满是担忧。
这下江敛终于看清,原本的眉目此刻染上一层淡淡的红,眼尾尤甚,眼底似有一层雾气浮动。
少年一怔,隔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夫人怎得还要哭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我欺负你似的。”
周慈吸了吸鼻子,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只是鼻音还有些明显,“敬之,真的对不起。”
“下次你不要再给我输灵力了。”
这样至少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虚弱。
而且她感觉到心底浮现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肯定是敬之太难受才会这样。
“我们灵力相融本就是彼此最好的补药,而且夫人还是第一次因为我哭。”
江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大陆,弯下腰左瞧瞧右瞧瞧她的脸蛋,一双桃花眼都弯了起来,有些迟疑道:“是因为心疼我吗?”
“是。”
但比起更多的是愧疚,她对敬之有愧。
听到她的回答,他脸上的笑容扩的更大了些。
啊……
心疼他了。
不经意间露出的柔弱才会更加惹人心怜,师姐说的果然没错。
那夫人应该有些心悦自己了吧。
看来他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呢。
他耐声说道:“我真的没事,只是灵力虚空,后面会好的。”
“可是……”,周慈欲言又止,现在在她眼里敬之就是在强撑。
“白芩快醒来了,我去看看她。”
江敛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一次女孩没有推开他。
在离开时他特意回过身来,眨了眨眼带上清浅的笑意,“夫人放心,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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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然能为你束好发。”
周慈微微张唇下意识的想到了上次,要不还是……
算了吧。
可她还是没有张口脊背微弯,罢了,万一这次敬之的手艺真的有进步呢?
她跟上对方的脚步,蹲下身看着依旧没有五官的白芩陷入沉思。
总觉得有点像……
谁呢?
不过这一次她应该能好好生活了吧。
还没等她来得及松口气,地面却剧烈动荡,房梁整个坍塌下来,幸好她及时支起灵罩才避免。
熟悉的情况让她已经能熟练应对,可她不明白,明明已经救下白芩,为何这个世界依旧在重演。
破碎的佛像又重新高高坐在上方,慌忙跑掉的两人也在倒退,回到最初的原点。
而她基本耗尽灵力救的人,也回到了那破败的寺庙。
周慈紧握双手,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果然过去无法改变吗?
“夫人……”
身边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她回过头就撞进那双布满担忧的眼里。
周慈愣了愣摇摇头,“我没事。”
“行了行了,把她拖过来。”
另一人将女子拖行了一段距离,两人瞧见那佛像原本碎裂的小口被砸掉,变成一个足以容纳一个人的口子。
他们将白芩费力的塞进去,最后又进行一番掩饰才匆匆离开。
谁也不知,悲悯的佛像里藏了一个气若游丝的怀孕女子。
这就是想让她们看见的吗?
一次杀不死,便再来一次。
世界在坍塌变成一片片碎片,只有那双悲悯的眼让她在离开镜中世界时记住。
——她们出来了。
“周姐姐,你们终于醒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了个满怀。
周慈僵硬的拍了拍她后背,铜镜逐渐扩散出蜘蛛网般的裂痕最后碎裂在台上。
“现在什么时候了?”
她回过神来连忙问道,白灵松开双臂眼里泪汪汪的,“你和他都已经睡了一天啦,我来这里拿姐姐东西时就看见你们躺在这里,怎么喊都喊不醒。”
“一天了……那你姐姐!”,她猛地从床榻上坐起。
白灵笑了笑:“周姐姐放心,我姐姐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
周慈坐起身才惊觉此时身边还躺了一个人,顺着看过去,是敬之。
白灵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扬唇:“因着他是周姐姐夫君,我就一起把他搬到这了。”
“好。”
“你姐姐是怎么回来的?”
她看着白灵的脸,不愿放过一丝表情,眉心轻蹙眼底还带着些怀疑。
“我去王家外边等了好久,可周姐姐怎么都没来,我听他们要把我姐姐丢到城外头的乱葬岗去,就悄悄跟上把姐姐捡回来啦。”,女孩笑脸盈盈,因激动导致脸颊微微泛红。
周慈没有说话,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要赶紧回家给姐姐做饭了!周姐姐和你的夫君等会儿记得一起来哦。”,白灵站起身尾调微扬,蹦蹦跳跳的离开房间。
在离开时,她与白灵的眼睛相对,对方弯了弯眼眸随即关上了门。
她与敬之不是身进那铜镜之中吗?
可白灵为何说她们是晕倒在这间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