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还不配。
作品:《厨神崽崽,摆摊爆红》 “小、厨、娘。”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像糖衣上带着刺。
周意欢穿着那身量身定做的长裙,站在谢晚酌身侧。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充满善意的可爱昵称,而不是某种带着阶级俯视的精准定位。
宋如淼面上的笑意没变,甚至还很礼貌地点了点头——像没听懂,也像懒得听懂。
但在周意欢的语境里,厨娘,就是那个在该做饭时出现、做完饭就该从主人家的客厅退下的角色。不管你的菜做得多好,在这个金字塔尖的圈子里,你依然是提供服务的“下位者”。
宋如淼随手端起一杯果汁,抿了两口,以此掩饰指尖的微颤。
周意欢却显然不打算就此收手。她侧身靠近谢晚酌一点,像自然而然地占了那个位置,语气软软的、无辜得恰到好处:
“晚酌哥哥,是不是她?我在巴黎就刷到过她的视频,评论区都夸她切肉的手法……真是天生就是做厨子的料。很难得见到这么会做饭的女孩子呢。”
她刻意避开了“主厨”、“研发师”这种专业的词汇,把一切归结为一句“厨子”。
就像在夸家里的阿姨很会煲汤一样。
宋如淼握着杯脚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心里那点不舒服,不是因为被叫“做饭的”,而是因为——她明明站在这里是为了谈项目,是为了让“如酌”的药膳线顺利落地,是为了让供给、品控、渠道都能跑通;周意欢却偏要把她按回“给人端盘子”的格子里。
脚后跟那块被新鞋磨破的皮,此刻正钻心地疼,像是有细细密密的针在扎。但这点疼,比不上心里的堵。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的气场先一步冷了下来。
谢晚酌抬眼,视线落在周意欢挽着他的手臂上——他像整理袖口一样,不动声色地把对方的胳膊往下压了压,顺势抽出手臂。
动作不重,却拒绝得干脆。
紧接着,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旁人,径直朝宋如淼走来。
原本围在他身边的几个投资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好点没?”
谢晚酌站在宋如淼面前,视线先落在她脸上,随即很自然地往下,扫了一眼她的脚。
宋如淼眨了眨眼,下意识把脚往后藏了藏:“没、没多大事,就是——”
“你的事没小事。”
他说得很快,也很淡,像一句不经思考的本能。
宋如淼还没反应过来,谢晚酌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蹲了下来。
那一刻,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一大半。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那是谢晚酌。
是谢氏集团众星捧月的继承人,是云城这一代最骄傲的少年。
此刻,他却毫无顾忌地蹲在一个穿着普通礼服的女孩面前,伸手托住了她的脚踝。
“谢晚酌!你疯了?”宋如淼脸“腾”地一下红透,急得声音都压不住,“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起来!”
“别动。”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力道不重,却不容她躲开。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脚后跟那处被磨破的红痕上。皮已经蹭开,隐隐有细细的血丝渗出来,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谢晚酌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压低,像骂人又像心疼:
“宋如淼,你是傻子吗?疼不知道说?都这样了还非要逞强站着?”
宋如淼想怼回去,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因为他下一秒,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创可贴。
那不是常见的透明款或商务风。
而是一枚色彩鲜艳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上面画着一只拿着锅铲的小橘猫,正在神气活现地炒菜。
这是宋如淼平时贴在她的宝贝刀具箱上的同款贴纸。
宋如淼愣住了,连挣扎都忘了:“你……你哪来的这个?”
“就怕你不听话。”谢晚酌没抬头,语气硬邦邦的,“昨晚带的。”
他撕开包装,指尖小心翼翼避开磨破皮的地方,把创可贴仔仔细细贴上去。
他贴得很认真。微微低着头,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间的锋利。睫毛在灯下投出一点很轻的阴影。那副认真劲儿,像他此刻握着的不是一只脚踝,而是一件易碎、必须保护好的瓷器。
“好了。”
他又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边缘,确定服帖了,才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多看周围一眼。仿佛他们不是在名利场,而是在家里的客厅。
可周围的人已经看得发愣。
有人咳了一声,有人把话咽回去,有人悄悄交换眼神:谢家这位小少爷——这是把人护到什么程度?
宋如淼站在他身后,脚后跟那点疼被隔开了,可脸颊的热度更收不住。
周意欢站在几米开外,看着那个对谁都疏离客气、连笑意都不达眼底的谢晚酌,居然大庭广众之下,为一个“厨娘”弯腰、碰她的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世家小姐最后的体面,笑着走近两步:
“晚酌哥哥对员工真是体贴入微啊,难怪谢氏的凝聚力这么强。”
她特意咬重了“员工”两个字,然后目光扫向宋如淼,眼底带着一丝挑衅:
“既然是谢家的厨师,那正好。下周三我的回国欢迎宴,想请你来做饭。我有些法国回来的朋友对中餐很感兴趣,总是找不到正宗的。”
她顿了顿,扬起下巴:“我可以按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标准付你酬劳,三倍。怎么样?”
她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你看,就算他给你贴创可贴又怎样?你依然是个可以用钱买来的厨子。
宋如淼的手指紧了紧。
她不以做菜为耻,她是未来的厨神,她的手艺是用来给人带来幸福的,不是给人当下人的,更不是用来给这些所谓的名媛当消遣的。
胸口涌上一股热气,她刚要开口怼回去,身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谢晚酌往前迈了一步。
少年的身形挺拔宽阔,把她挡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周意欢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他看着周意欢,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干净了,只剩下属于谢家人的冷硬与傲气。
“周意欢。”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冷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没有留一丝情面。
“第一,她叫宋如淼。她是谢氏‘如酌’品牌的联合创始人,也是我父亲当众聘请的谢氏餐饮首席顾问。”
谢晚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不是你口中那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员工’。”
“第二,”谢晚酌微微抬起下巴,那是属于十八岁少年的轻狂与护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除了在‘如酌’的后厨研发新菜,她的手艺,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第三,你想请她去做饭?抱歉。淼淼不缺你那点钱,你请不起,更请不动。”
周围一片死寂。
连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人都闭了嘴。
有人把酒杯放下,有人装作去看窗外江景。
谁也没想到,谢家少爷为了护这个女孩,连周谢两家几十年的世交面子皮都不要了,撕得这么干脆。
周意欢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笑容彻底僵住了:“晚酌哥哥,你也太认真了。我也只是……开个玩笑,一个称呼而已——”
谢晚酌抬眼,眸色淡得像压了一层冰,截断了她的话。
“给她称呼?”
他盯着周意欢,缓缓吐出几个字:
“你还不配。”
一句话,不见血,却让人瞬间哑口。
周意欢嘴唇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强撑着体面,笑容还在,眼底却冷得发亮。
谢晚酌根本没再看她一眼,转身伸手拉起宋如淼的手腕。
不是牵手,是隔着布料握住手腕——克制、强势。
“走了。”
他侧过头,对她说话时,那种冷硬的气场瞬间散去,语气软得不像话。
“回家。”
……
直到坐进谢家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那些复杂的目光,宋如淼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她下意识缩了缩裸露在外的肩膀。
下一秒,一件带着余温的西装外套兜头罩了下来,把她裹了个严实。
谢晚酌只穿着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冷白色的皮肤。他侧过头,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眼神飘向窗外:
“盖着。别冻感冒了,明天你不是还要早起练刀工吗?”
“你还管我练刀工?”宋如淼抓着他的外套,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味道,闷闷地问,“谢晚酌,你刚才干嘛那么凶?她好歹是你世交家的——妹妹。”
“什么妹妹?”谢晚酌皱眉,一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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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一个哥。乱攀什么亲戚。”
宋如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张嘴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云城的夜色里,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帧帧划过。
安静了一会儿,宋如淼从外套里探出头,想起了正事。她晃了晃手机:
“对了,说正事。刚才那个刘总加了我微信,就是做生物科技的那个。他说想约个时间谈他们园区几千人的午餐供应,还要涵盖高管的商务餐。这个单子体量很大,你怎么看?”
谈起工作,她眼里的稚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的认真。这才是她最吸引人的样子——不是躲在谁身后的小鸟,而是渴望翱翔的鹰。
谢晚酌转过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也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刘总那边的需求,我已经让运营部去对接初筛了。我的建议是——暂时不接。”
“为什么?”宋如淼一愣,“这可是打开B端市场的好机会。”
“你的精力是有限的。”谢晚酌一针见血,“下个月你要把控松茸季的新菜单,还要配合中医药大学做药膳改良。如果你接了这个批量单,势必要分心去管供应链和品控。为了单子把‘如酌’刚立起来的精品口碑砸了,不划算。”
他说“口碑”两个字时,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告诉她:你想做的事,我比谁都清楚;你要走的路,我会帮你扫清障碍。
“供应链扩张要做得稳,别急。”他补了一句。
宋如淼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点点头。
是啊,他总是比她想得更远一点。
“我也这么想过,就是有点舍不得那个流水。”她叹了口气,“那我按你的意思回绝,先专注做第一批药膳系列的小范围内测,数据出来再决定扩不扩。”
谢晚酌“嗯”了一声。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光影明明灭灭地打在谢晚酌脸上,照出少年眼底的一抹执拗。
他忽然开口叫她的全名:
“宋如淼。”
“嗯?”宋如淼正在低头回消息,闻言抬起头。
“你是要当厨神的人。”
谢晚酌转过身,背靠着车门,极其认真地看着她。那种眼神,比刚才在宴会上还要专注。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以后这种场合多得是。有人看不起你,有人想踩你,有人觉得做饭就是伺候人……这都很正常。这个世界就是带着有色眼镜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青春特有的、笨拙却滚烫的承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掏出来的:
“但我带你去,不是让你去受气的。我是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只要我在,就没人能说你一句。哪怕你现在的身份只是厨师,也是云城最尊贵的厨师。谁要是敢看低你一眼,那就是看低我谢晚酌。”
宋如淼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比刚才他下跪时还要强烈。
十六岁的少女,看着眼前十八岁的少年。
并没有什么成年人世界里的利益交换,也没有什么权衡利弊。
只有这一点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偏爱。
他在告诉她:你的梦想很高贵,而在我这里,你最高贵。
眼眶忽然有点热,宋如淼把脸重新埋进他的外套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哦。知道了。”
她顿了顿,小声嘟囔:“其实没人能欺负我,你不说我也要怼回去的。”
“我知道。”
谢晚酌轻嗤一声,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散又拽上天的少爷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深情款款的人不是他。
“你那张嘴,也不比我差多少。”
他伸手,隔着外套,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掌心温热。
“行了,以后你在外面尽管横着走。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要是受一点委屈——”
他挑了挑眉,“那就是我这个合伙人当得不称职。”
宋如淼抬起头,从外套领口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他笑。
那一年,云城的夏天很热。
蝉鸣很吵,晚风很燥。
但宋如淼觉得,这个有小猫创可贴、有雪松味外套的夜晚,大概是她十六岁人生里,最凉爽、最安心的一个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