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揍里梅的那只拳头。


    因为有无下限，所以拳头上面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无下限就是这点好。”他满意地点点头，“打人不见血，手还是这么白~”


    众人：“……”不愧是他。


    宿傩站在不远处，看着里梅消失的方向，脸上波澜不惊。


    “五条悟。”他说。


    “嗯哼？何事？”五条悟看着心情相当不错。


    “就在这里打？”宿傩问。


    五条悟歪了歪头：“难道你想换个地方？”


    宿傩没有回答，摆出攻击的架势。


    下一秒，乔琳只看到两道黑影在空中相撞。


    “轰！！”


    冲击波从撞击点炸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几个靠得近的差点被吹走。


    乔琳抱着三小只蹲在掩体后面，海藻般的长卷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我去……”她眯着眼睛看天空，“这就是王牌对王牌？”


    虎杖站在她旁边，手挡在眼前，看着那两道在空中不断交错的身影。


    “五条老师……”他的声音带着点担忧。


    “别担心。”乔琳说，“你老师那张脸，一看就是能活到最后的类型。”


    虎杖愣了一下，看向她。


    乔琳的表情很认真：“一般在漫画里，长得帅的、话多的、爱装逼的人气王，一般都不会死，比如说《进击的巨人》里面的利威尔啦……”


    她顿了顿：“不过要是作者脑子有病就算了。”


    虎杖：“……”


    胀相在旁边默默开口：“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乔琳理直气壮。“怎么，你不服气？”


    胀相：“……”


    而另一边，战斗还在继续。


    那俩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大家只能看到扭曲的空气和地面被波及后倒塌的建筑。


    打了一阵后，两人忽然分开。


    只见他们分别落在两栋相对完好的高楼顶端，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视。


    “五条悟。”宿傩开口。


    “嗯？”


    “今天先不打，我们十二月二十四日再打。”


    五条悟挑眉：“怎么，约饭？”


    宿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那一天，”他说，“在新宿，决战。”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行啊。”他说，“正好有点事要处理，十二月二十四日也是个好日子打完跟我的学生过圣诞节。”


    而宿傩的目光越过五条悟，落在远处掩体后面的一个身影上。


    乔琳。


    她正探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看，对上他的视线后，立刻缩了回去。


    “五条悟。”宿傩又说。


    “又怎么了？”五条悟看宿傩盯着乔琳有点不爽。


    “你收了个好学生。”


    五条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乔琳又探出脑袋，头发被刚刚战斗的余波弄得像鸟巢，看他看过来还冲他挥了挥手。


    “……”


    宿傩看着她：“羂索那个蠢货，算来算去，最后被她干掉了。”


    他咬牙切齿：“还有津美纪那个女人的事，你这学生真是算准了每一步。”


    乔琳听到这里，从掩体后面走出来。


    “你是在夸我吗？”她迎着他的目光站直了。


    “如果你是在说津美纪的事，”她说，“那确实是我干的。”


    宿傩不说话，就是盯着她。


    “怎么，不服气？”乔琳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嘴硬道，“你也就是运气好，碰上恋爱脑，换个人早把你摁死了。”


    下一秒，宿傩的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中。


    “记住了。十二月二十四日。”


    五条悟落回地面，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了，”他说，“还有一个多月，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准备的准备。”


    他看向乔琳：“小乔琳，你刚才挺勇啊，敢那么跟宿傩说话，就不怕他……”


    乔琳耸耸肩，脸上是有恃无恐：“他还能现在打死我不成？而且不是还有老师你嘛？”


    五条悟点点头：“有道理，看来我在乔琳酱的心里还是很厉害的。”


    众人开始往回走。


    乔琳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群人的背影。


    虎杖走在最前面，正跟野蔷薇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


    乙骨忧太和秤金次并排走着，似乎在讨论什么战术。


    胀相抱着三小只，被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蹭得一脸生无可恋。


    真希和甚尔走在一起，似乎真希在教甚尔玩智能手机。


    还有来栖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琳快走几步，追上一个人。


    “五条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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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转头看她：“嗯？”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乔琳斟酌着用词，“是不是要去杀高层那群老橘子？”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乔琳。


    乔琳看到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惊讶和复杂的情绪。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他说，但也是变相承认了。


    “不行。”她直接说出来。


    “老师，”乔琳有点费劲地仰头看着他，“我知道那群老橘子是蠢货，我也知道他们干了很多恶心事。但是……”


    她顿了顿。


    “杀人是不对的。”


    五条悟看着她，没有说话。


    “生命是很重要的。”乔琳继续说，“我知道你最强，你可以轻易碾死他们。但问题是，他们值得你脏手吗？”


    五条悟看着她。


    “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因为德不配位，是因为蠢，是因为被权力冲昏了头。”乔琳说，“但他们本身是有剩余价值的。”


    “……剩余价值？”


    “对。”乔琳点头，“我已经让七海前辈和伊地知先生去接管很多核心工作了。那几个老橘子，让他们当吉祥物和傀儡得了。有实权的事不让干，但可以让他们坐在那里，当个摆设，签签字，盖盖章，偶尔露个脸安抚那些老派家族。”


    五条悟的眼睛慢慢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学生。


    “这样一来，”乔琳继续，“七海前辈他们做事不会受到阻挠，高层也不会因为突然被清空而乱套。这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凑近乔琳的脸。


    “上面那些……谁教你的？”他问。


    乔琳眨眨眼，这次她没有被美色蛊惑。


    “先祖和先祖的对手。”她说。


    “都是谁？”


    “诸葛亮和曹操。”


    五条悟：“……”


    “开个玩笑，他们俩早就不在了。”乔琳笑着跳过一处凹陷。


    “其实是我自己想的。种花那边的历史书里，这种案例挺多的。杀一个人容易，但怎么处理后续才麻烦。”


    五条悟直起身，看着她几秒。


    然后他伸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啊小乔琳，”他说，“老师我没白疼你。”


    乔琳护住自己的头发：“别揉了！本来就乱！”


    五条悟笑着收回手。


    “走吧，”他说，“去吃饭。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