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chapter32

作品:《财神,借个运

    阿蝉的生活极为无聊,每日在人间嬉戏游玩,赏茶听雨,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个要报恩的傻道士。


    她苦苦思索,应该怎么应付傻道士,傻道士却从不让她操心,阿蝉听曲儿,他便静静在她身旁,添茶加水。


    阿蝉玩累了,他会主动俯身背阿蝉。


    她觉得,人类真奇怪,所谓一见钟情,心悦一个人,就对她卑躬屈膝,毫无尊严,美其名曰喜欢。


    阿蝉觉得,这与养了个皮相好点的打杂的没什么区别,无趣,死板。


    某日,阿蝉来到一处水乡小镇,泛舟湖上,湖中开满了荷花,微风拂过,正所谓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她趴在小舟上,悠哉悠哉翘着腿,鹅黄色的纱裙落至膝处,露出一双堪比新藕的小腿,肤色白得晃人眼,犹如凝玉。


    男子与水天同色的大袖束至小臂,精瘦的小臂上青筋若隐若现,蓬勃张力扑面而来,他举着一截莲蓬,正将里白如羊脂的莲子一个一个剥出来,放至荷叶中。


    阿蝉有些无聊的嚼着莲子,快要被这清淡的生活逼疯。


    灵狐一族天生性喜杀戮与战争,阿蝉为了飞升做准备,活生生压抑了三百年,这些年她清心寡欲,极少杀生,已经忘却了曾经尸山血海的日子。


    直至隔壁山头黑熊精惹怒她,阿蝉彻底破戒,不仅料理了黑熊精,还极为残忍地将它凌迟,自那以后,阿蝉就有些压制不住兽性,体内血脉偾张,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


    杀戮,血腥,释放天性,别再压抑了,你早就破戒了,你早晚会失去飞升的资格,不如现在就放弃你的道,彻底接受妖族生来就有的残暴吧。


    阿蝉感受着体内血脉尖叫与挣扎,仿佛能听见骨子里传来的皴裂声响,这副脆弱的人类骨架迟早受不住她这一身血脉,本体宛若山丘般大的九尾狐才是她原本的形态。


    她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面无表情将嘴中莲子狠狠咬碎。


    恰逢谢春檀又从池中摘了一朵莲蓬,阿蝉一骨碌将荷叶里的莲子尽数倒入水中,她舔了舔下唇,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他,问:“檀郎,你可知人类的话本子里,以身相许的人会如何做?”


    谢春檀定定盯着没有骨头似的阿蝉,面无表情撒谎道:“不知。”


    话落,女儿家娇软的身躯忽然扑进他怀中,一股说不上来的香甜涌进鼻尖,谢春檀一阵晕眩,恍惚间看见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搂着他笑。


    不同的是,她笑得天真无邪,眼前这个笑里藏着几分刻意的柔,几分勾人的软,还有一丝极为隐秘的不耐。明明她近在咫尺,却偏叫他心头一紧,分不清是真是幻。


    谢春檀逐渐僵在原地,手臂竟忘了抬,只那缕甜香缠缠绕绕,将过往与今朝狠狠揉碎,搅得他心神大乱,到最后,两个人的脸逐渐在他眼前重合。


    阿蝉低低呢喃:“自然是,这样。”她的唇凑近谢春檀,蜻蜓点水般献上一吻,一触即离。


    谢春檀眼底潮色翻涌,他抬起手,虚虚缠绕上阿蝉脆弱的脖颈。


    “浮云。”


    “嗯。”


    谢春檀觉得,浮云太轻了,也太虚了,一抓就散,于是他额间抵着阿蝉额间,与她鼻尖相触。


    又问:“我还能叫你什么。”


    浮云黑漆漆的瞳转了转,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瞳色,鬼使神差的,告诉了他自己的真名:“闻蝉。”


    谢春檀将眼一眨,长长的浓睫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他道:“还是叫浮云好了。”


    阿蝉不解,微微抬起脑袋:“怎么,阿蝉不好吗?”


    谢春檀将她的脑袋靠向自己:“阿蝉很好,只是……”


    “浮云最好。”


    阿蝉被他一番打哑迷似的话弄得迷糊,云里雾里之际,他已经乘胜追击,含上她一双唇,倾身压下。


    来势汹汹的偏执模样与耳鬓厮磨逼得阿蝉溃退不已,在青涩而汹涌的气势逼迫下,阿蝉睫毛如同蝉翼颤个不停,她悄悄睁眼,却见他垂着一双眸,定定望着她。


    眼中莫名的东西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阿蝉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害怕,她好像,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欸乃声随着心潮漾出片片涟漪,有路过的采莲女唱着婉转小调,划着船桨路过,见举止亲密的二人,纷纷嬉笑打闹着投来善意的目光,又将莲蓬扔到二人小船上。


    从她们婉转如莺的小调里勉强能听出,她们在说:“小娘子与郎君百年好合!”


    阿蝉自觉活了几百年,早已练就堪比城墙厚的脸皮,今日却受不住几个小姑娘的调戏,她一把推开谢春檀,整个人趴进小舟,将脸埋进臂弯,耍赖道:“行了行了,太阳晒死了。”


    谢春檀唇色艳红润泽,如同吸够了精气的男妖精,眼尾泛着餍足的欲,他抬头瞧了眼暮云四合的天,将两指一勾,一阵风吹过,空中顿时云开雾散,落日熔金,湖面波光粼粼。


    此时已近日落,晚霞绚丽迷离,采莲女们泛舟湖上,唱着南方小调纷纷归家。


    小舟破开层层叠叠的荷叶与荷花,穿梭其中。


    阿蝉将脸从臂膀里抬出,忽然发现,他怔怔盯着自己,周身如同寒山松柏的冷意正一点一点融化,阿蝉浑身沸腾的血液也得到安抚,趋于平息。


    “檀郎,你外出那么久,师门该担心了。”阿蝉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如,我随你回师门如何?”


    谢春檀毫不犹豫道:“好。”


    阿蝉说:“你出自无欲天宗,那般厉害的大宗门,会不会嫌弃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山野散修?”她对谢春檀扯谎道自己是个资质平平的山野散修,有些保命手段,但不多。


    谢春檀没有信誓旦旦向她保证不会,而是说:“世人如何待你、看你,或许我不能阻止他们,但我能向你保证的是,只要我在你身旁一日,就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山盟海誓,情深不寿的话语阿蝉看得多了,也腻歪了,哪怕如今有个人郑重其事地向自己许诺,说出这些感人肺腑的话,阿蝉内心依旧无波无澜。


    她将眼一眨,一副感动姿态扑进谢春檀怀中:“檀郎,你真好。”


    殊不知,阿蝉演戏的天赋真的很差,差到心如磐石、呆板如木之人都能一眼看穿,谢春檀抱紧她道:“明日就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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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蝉从他怀中抬起头,有些惊诧道:“这么早?”


    谢春檀说:“那就再多玩几日。”


    阿蝉捂住他的嘴:“不,就明日,明日一早就动身。”


    天知道这一个月为了营造出一个不谙世事、只知享乐的散修人设有多为难她,阿蝉满心满眼只想跟着他回无欲天宗,早日完成目标,早日解脱。


    .


    阿蝉住在神息山数年,苟在阴暗处看着无欲天宗迎来一波又一波顶尖弟子,送走一批又一批老弟子,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唯有几个元老级别的长辈坐守宗门,从未变过。


    无欲天宗却从未发现自家后山有个住了许多年的大妖。


    如今,他们最得意的弟子竟爱上了大妖,想想真是讽刺。


    听闻大师兄爱上了一个散修女子,众人纷纷震惊,以往格外冷清的浮岁峰长阶上多了许多弟子路过。


    阿蝉与谢春檀肩并肩走着,一路上不断有弟子偷偷向二人投来目光,阿蝉朝着他们回以善意的笑,弟子一阵呆滞,旋即面红耳赤地走了。


    谢春檀看见她毫不吝啬地对着他人笑,眸色发暗,食指勾住她尾指,又得寸进尺地攀上她整只手掌,与她十指相扣,紧紧纠缠,如此,谢春檀一颗不安的心才有所好转。


    她太耀眼了,身上的光总能吸引来许多趋光的蛾虫,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靠近她,而他就是那众多蛾虫中的一只。


    入了浮岁峰,谢春檀让阿蝉候在殿门,独自进去。


    殿内,高座之上坐着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赫然是无欲天宗宗主,以他为中心依次排开,分别是副掌门,各峰峰主,无一例外全是宗门骨干。


    而他们的目的唯有一个。


    “谢意,你身为无情道修,却贪恋红尘情爱,妄图与一女子结为道侣,你可知罪?”


    谢春檀撩起衣袍跪于地,脊背挺直,如同青竹劲松,他目光定定道:“弟子知罪,也知错。”


    大殿内众人紧皱的眉心刚松一些,却见这一向听话的弟子吐出惊天之语:


    “弟子罪在,身为无情道修,却未能坚守自己的道。错在,在明知未来会有道侣的情况下,择修无情道。”


    “所以,弟子对不起自己的道,也对不起道侣,所以,弟子愿在今日弃修无情道,改修——”


    “不行!”


    .


    阿蝉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石阶上,巍峨大殿隔音性很强,里面有不少道大能气息,若贸然放出神识,必定会惹来怀疑,她强压下想要偷听的想法,数着地上的蚂蚁。


    忽然一只白鹤的脑袋凑近阿蝉,好奇地歪了歪脑袋,随之一颗脑袋跟着伸过来,好奇地打量她。


    “你就是我师兄带回来的道侣?”


    阿蝉看了眼这生得细皮嫩肉的小弟子,应道:“是啊。”


    青禾弯了弯唇,蹲在阿蝉面前:“你长得真像我见过的一个人,不如我唤你仙子姐姐可好?”


    阿蝉被他勾起了好奇,连二人距离何时凑得这般近也不知:“谁?”


    青禾说:“像凡人口中的财神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