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chapter26

作品:《财神,借个运

    做完这一切,谢意祭出言灵扇对着上清灵台狠狠一拍:“滚去往生池!”


    上清瞪大了眼,身躯不受控制朝着往生池去:“谢春檀,商洛还在等我!我不能跳往生池,师兄!师兄我错了行么!”


    谢意道:“滚下去历练一番,洗洗你的脑子,等回来我再收拾你。”


    上清身体离往生池越来越近,他似乎认命,闭眼道:“记得接我回来!”


    非专门历劫的神仙若跳了往生池,若无专人接,便会一直在凡界打转,一世又一世。


    司命抬手摁开关,将上清冲下界。


    谢意道:“司命,速将命书予我。”


    司命大气不敢喘,在谢意的威压之下,他颤颤巍巍递出命书。


    谢意接过命书,翻开一看,目光草草略过前半部分,直跳到最后的“断头而死”,他眉心一蹙,一双含霜的丹凤眼扫向司命。


    “上次是一剑穿喉,这次又是断头而死?”


    司命道:“没办法呀道君,这浮云元君缺了情根,要想再生出情根,历的劫就得深刻难忘一些,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谢意目光一凝:


    “你说什么,她没有情根?”


    司命说:“正是,浮云元君的情根不知被谁剪了去,要想令情根重新长出,就得受红尘情爱的刺激。”


    他已经想好了,让浮云元君与天刑道君这对冤家在凡界来一场醉生梦死,痛彻心扉的深情虐恋,不仅能助浮云元君情根再生,又能将天刑道君第一世欠下的劫数补回来,可谓一石二鸟,两全其美。


    于是他冥思苦想多日,终于提笔写下一个满意的故事,以确保万无一失。


    只是天刑道君似乎不怎么满意,见他周身气场低迷,司命在他身侧待久了,快要被骤然降低的温度冻得唇齿打颤。


    提心吊胆等待良久,终于等到他动了。


    谢意勉强将这故事看顺眼,他手腕一翻,化出一支笔,在命书上修修改改,最终一笔划去结尾“断头而死”,改做一条横线。


    这意味着闻瑜最后的死法模糊,全靠运气,可以是喝水呛死,也有可能是走路摔死。


    司命接过谢意递来的命书,安安分分捧在手中,不敢看一眼,再抬眼时,谢意已经迈步走向往生池。


    谢意眉色恹恹,几乎快要结冰的眉眼闪过一丝阴郁,他低声呢喃:“浮云,是你先招惹我的。以前也是,现在亦是。”


    他捏碎闻瑜的记忆玉佩,确保万无一失,随即举身赴清池。


    谢意走后,司命这才敢翻开命书,望着上面的内容,司命看得心境跌宕起伏,直呼大谬也。


    原本司命以为自己下手已经够重了,谁曾想天刑道君更厉害,几乎要将二人往死里虐,天刑道君写起话本子来颇有天赋,司命光看上面的文字就忍不住为二人坎坷跌宕的命运担忧。


    他觉得,天刑道君做武神可惜了,做文神倒是更有天赋。


    .


    从年初开始,守息山就不是很太平,先有好几队送亲队伍里的新人离奇失踪,后接连有弟子患上失魂之症。


    守息山之巅乃无欲天宗坐落之地,无欲天宗又被誉为天下第一剑宗,凡是拜入无欲天宗者,无一例外,皆是根骨奇佳,万里挑一的人才,弟子多选修无情道。


    山门千百年来仙气缭绕,剑鸣震彻云霄,寻常妖邪根本不敢靠近。


    可近月来,山脚下的异状愈演愈烈,山中弟子御剑巡山时,常被一阵莫名阴风扰得剑意散乱。


    更有在山中驻地的年轻弟子夜半听见哭声,惊醒后冷汗涔涔,过了两日,有人发现那些受过惊吓的弟子开始魂不守舍,变得痴呆。


    仔细探查一番,其身体状况良好,未有中阴邪妖毒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影子消失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发现。


    一时之间,弟子的突然痴傻成了未解之谜。


    宗主闭关未出,掌事的副宗主清玄真人只得下令,封了后山几处阴气渐重的险地,又增派弟子日夜轮守山门与下山要道。


    可失魂之事仍未停歇,反倒愈演愈烈——不止山中弟子,就连路过的送亲队伍,也接连失踪好几波。


    等他们循着线索找到送亲队伍时,只能见一队的送亲人员呆傻坐在原地,没了影子,新娘则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地凌乱脚印。


    一时间,守息山脚下人心惶惶,百姓皆传山中出了吃人影子的厉鬼,专挑新婚之人与血气旺盛者下手。


    更有流言暗指,无欲天宗之人在山上干了什么亏心事,这才触怒了山中怨灵,引来这般祸事。


    眼看流言蜚语愈传愈烈,无欲天宗再也坐不住。


    清玄真人正于殿内查看山地图卷,忽有弟子匆匆来报:山北道上,又遇一支送亲队伍遇袭,花轿空空如也,送亲人员无一例外,影子消失了,变得痴傻。


    现场似乎留有一缕若有似无、带着腥甜的婴气。


    清玄真人指尖一顿,长剑受他影响嗡鸣着自动出鞘,他神色凝重压下长剑道:“千年清修之地,竟敢有邪祟如此猖獗。本座不是令尔等封山么,为何还会有送亲队伍偷渡守息山!”


    大弟子抱拳道:“春三月上巳节临近,许多新人为图上元仙子庇佑,纷纷选择在这一月结亲,想讨个吉祥。”


    “弟子已令人在守息山下各处城镇张贴告示,并多加警告,山脚也有看守弟子,这支送亲队伍……”说到这,他顿了顿,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清玄真人大手一挥,让他继续说。


    大弟子酝酿一番措辞,继续道:“据我所知,看守弟子这期间并未注意到有一支送亲队伍私自进山。”


    这支送亲队伍人数有二十几人,行时锣鼓喧天,花红软轿,在这静僻幽深的山中理应是显眼无比,奈何山下弟子硬生是没发觉队伍何时混进去的。


    就连出事时也是悄无声息,若非有巡逻弟子发现他们,只怕再过几日这群失魂之症者就要活活饿死在原地。


    话落,又有弟子来报。


    “师尊,山下有一人求见师尊,貌似是守息城城主,此次失踪者正是城主之女。”


    清玄真人长眉倒竖,长袖一甩道:“身为一城之主,非但没有以身作则,反倒明知故犯,知险犯险,青禾!可有问出其是如何避开巡山弟子混入守息山的?”


    名唤青禾的弟子道:“已问清了,据说入山处原本有一处矮灌木丛,此地没有上山入口与道路,也无人看守,城主便派人悄悄砍掉矮灌木丛,叫迎亲队伍入山。”


    传说,数千年前财神的飞升旧址就在守息山内,千百年后,守息山周围城镇逐渐养出一种民俗,凡是逢年过节亦或是家中有大事,人们都会去守息山内走一圈,沿路拜一拜,以求财神庇佑,赐下福泽。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习俗变本加利,几乎刻入骨髓,有传言称,如若婚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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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去守息山拜过财神,那此人往后人生就会不顺遂。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山中闹邪祟闹得那般厉害,也总有不怕死的要往里钻。


    清玄真人不懂人界婚嫁忌讳习俗,只知这群人冥顽不灵,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冷哼一声道:“不听劝告,这教训叫他自己打碎了吞进肚子里!”


    “前方还有四五户丢了女儿的人家,叫他同那些人家一齐等着!”


    青禾年方十五,容貌清秀圆润,偏乖巧型,乃清玄真人得意弟子,也是最听话的一个,闻言他道:“是,师尊。”


    他去传话了。


    大弟子元琢留在原地听闻清玄真人安排始末。说到除祟,清玄真人停顿片刻,问:“春檀下山有几日了?”


    听闻师尊提起谢意,元琢道:“大师兄下山除白水煞已有一月有余,归期当近。”


    清玄真人道:“山中邪祟等级应当临近甲级九阶,以你的修为还不能独自面对,你且书信一封,令其速归,此行让他带着你,就当是历练。”


    当今邪祟等级以甲乙丙丁粗分,又以一到九阶细分,九为最末。


    元琢呆在原地,他想说其实自己前不久修为又突破了,已经有与之一战的能力,可望着清玄真人紧凝的眉心,他垂眼,将话都咽到肚子里。


    “是。”


    .


    远在守息山下,守息城城主跪在入山口,苦苦祈求无欲天宗能派修仙者救他女儿,他心中被悔恨与痛斥占据。


    脑中满是女儿惧怕又慌乱的神色,女儿坐上花轿前,苦苦哀求父亲不要让花轿路过守息山,奈何老城主骨子里的迂腐与固执作祟,认为有那么多仙人守着,一定不会有什么。


    家中凡有大事都需过守息山拜财神,这是他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旧念,于是老城主简单安抚女儿,不顾女儿哭泣,硬生生叫人悄声开辟出一条路,将人送上了不归路。


    想到这,这位年过半百男子忽然被悔恨压弯了腰,他在山下苦等三天三夜,不顾劝阻,只求能见到仙者同意带人去帮他救女儿,哪怕散尽一切家产。


    可最终,在他体力即将耗尽,头晕眼花之际,一位样貌乖巧的少年蹲下身,轻轻对他说了几句话。


    在外人看来,少年眉色怜悯,扶住男子肩头,似在开口安抚。


    只有城主知道,这位看起来纯良无害、眉眼温顺的少年,眼底却藏着天真的恶意。少年声音轻软,听在耳中却如同魔鬼低语:


    “是你亲手将你女儿推上不归路,如今又假惺惺跪在这里演戏,你应该做的,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提刀抹脖子为你女儿赎罪。”


    有旁人路过,青禾弯了弯唇,站起来说:“城主不必再跪了,师尊说了,请您回去等候,等有了结果,我们自然会通知您。”


    青禾眼底闪过一道诡异绿光,他低声说:“走吧,别脏了这里的地。”


    城主失魂落魄走了。


    他忆起女儿幼时的点点滴滴,女儿出嫁前苦苦哀求的嗓音不断在脑中盘旋,充斥着他的大脑。


    道长说得对,他该死,他不配为人父,他要下去陪音音……


    城主从怀中摸出一支簪子,这是他准备送女儿成亲礼,此刻城主用簪子抵着咽喉处,心一横就要刺下去。


    忽然一支竹笛抵在簪头,听清泠女声响彻耳畔,如同脆玉凿雪,驱散浑噩:


    “老人家,生活不易,当爱惜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