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雪落得愈发厚重，将那些代表权势的朱红大门一一掩盖在冰冷的纯白之下。


    天谕大厦顶层，暖气开得很足。


    曾经威风凛凛的首席裁决官，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纯黑色的真丝床铺上。陆景川的面色透着一股失血后的青白，由于彻底失去了灵力护体，他现在对温度和环境的敏感度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


    姜晚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膳。她坐在床边，修长的双腿交叠，眼神深沉得让人看不透。


    “唔……”


    陆景川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眼。


    当他下意识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探测四周时，却发现丹田处空空如也，那种仿佛坠入深渊的失重感让他猛地攥紧了床单。


    “别白费力气了。”


    姜晚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她盛起一勺药膳，递到他唇边，“你的位格已经彻底消散。现在的你，连这大厦外面的一阵风都能吹倒。”


    陆景川苦笑一声，就着她的手喝下那口苦涩的药。他看着姜晚，声音沙哑：“姜总，你会不会觉得……现在的我，折旧率太高，已经不符合你的持有成本了？”


    姜晚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那种尖锐的心悸感再次袭来。


    因为这个男人的卑微，因为他即便成了凡人也第一反应在计算自己的“价值”。


    “陆景川。”


    姜晚俯下身，黑发垂落在他的胸口，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毁灭性的光。


    “在我的资产负债表里，你已经从‘流动资产’转入了‘不可分割商誉’。商誉受损，我会让整个玄学界陪葬。所以，你只需要负责活着，剩下的，看我怎么收账。”


    ---


    【系统日志：宿主启动“顶级护盘”模式。】


    【当前身价：145亿。】


    【操作：调动天谕投资旗下所有玄学雇佣兵，对全球联席会议执行官在京资产进行“暴力做空”。】


    三个小时后。


    京城玄学界彻底乱了套。


    原本那些高高在上的旧部、那些曾受陆景川庇护如今却想落井下石的小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踏进玄管局的大门，就接到了家破人亡的通告。


    “姜晚疯了！她竟然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强行熔断了联席会议在亚洲区的所有气运保险单！”


    “她不仅做空了地脉，她还买断了全城所有的顶级药材和符箓，放话谁敢给陆景川看病，谁就是天谕投资的死敌！”


    一时间，整个京城噤若寒蝉。


    这哪里是商战？这简直是明抢。


    ---


    玄管局总部，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由于失去了首席裁决官的镇压，这里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屠宰场。


    几个曾经在陆景川手下吃过亏的副官，正带着人查封陆景川的私人办公室。


    “呸，什么首席，现在还不是成了姜晚养的一条狗？去，把这些东西全砸了，带回去给老局长交差！”


    “谁要砸我的东西？”


    一道清冷如冰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而入。她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领口处别着一枚价值连城的血钻胸针，那红芒映在她冰冷的脸上，宛如索命的修罗。


    “姜……姜小姐？”


    带头的副官腿肚子一软，但他还是壮着胆子叫道，“我们这是在执行公事！陆景川已经失去了位格，他不再是玄管局的人，他的办公室自然要回收……”


    “回收？”


    姜晚走到那副官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百亿级气运凝成的实质金芒，毫无预兆地直接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陆景川就算是死，他留下的每一个脚印也都是我姜晚的私人领地。”


    姜晚的手指寸寸收紧，看着对方因为窒息而爆出的眼球，语调平静得令人发毛。


    “你们这些靠着他流血才换来安稳日子的废物，现在想来分食他的遗产？问过我的钱包了吗？”


    【系统日志：暴力清算中。】


    【宿主资产波动：145亿->144.5亿（运营成本消耗）。】


    【判定：以钱压人，绝对碾压。】


    “轰”的一声。


    姜晚随手一挥，庞大的灵压直接将那几个副官掀翻出数米远。


    她回过头，看向那张陆景川坐了十年的办公桌。


    “青鸾，传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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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接过手下递来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从今天起，玄管局正式并入天谕投资安全部。原本的旧部，愿意跪着的，降级留用；不愿跪的，我要让他们在三分钟内，在京城的气运档案里彻底‘销号’。”


    “是，姜总。”


    ---


    那一整晚，京城的高端圈子里只流行一句话：


    你可以骂姜晚是魔鬼，但你绝对不能碰陆景川一根头发。


    当姜晚处理完所有碎裂的杂事，重新回到休息室时，陆景川已经醒了。


    他披着被子坐在窗边，看着楼下如长龙般的黑衣保队，以及那些落荒而逃的旧日同僚。


    “姜晚，你这样会成为众矢之的。”


    陆景川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复杂的、满溢出来的温柔。


    姜晚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由于反噬，她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但她的手却稳得惊人。


    “众矢之的？”


    她嗤笑一声，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有绝对的权力，箭矢在射向我之前就会先折断。陆景川，我以前是为了搞钱才接近你，现在……”


    她转过他的脸，霸道地吻上他的唇。


    那个吻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侵略性。


    “现在，我是为了守住你，才要去抢这天下。陆景川，你最好快点适应这种被‘包养’的生活。”


    陆景川闭上眼，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为了这个女人的玩物，或者说，最珍贵的藏品。


    但他甘之如饴。


    【系统日志：全城肃清完成。】


    【宿主黑化值：99%（即将满格）。】


    【身价结算：145.2亿（兼并玄管局资产）。】


    【判定：全球联席会议正式将姜晚列为“最高威胁”。】


    姜晚看着系统界面上的警告，眼中只有不屑。


    “既然是最高威胁，那就让这场博弈，再烧得旺一点。”


    她拉起陆景川的手，在这满室的温香与窗外的肃杀中，开启了属于反派的……盛世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