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喵

作品:《修真游戏乙女版

    之后几天,项链中风平浪静。


    月杪十分记仇。


    每日前往后山时,她固定要拎着那条项链出来折腾一番。时而浸在寒泉冷水里,时而指尖腾起一团小火焰,在上面翻来覆去地烤。神奇的是,任她如何折腾,项链始终完好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今天倒是没有什么收获。


    但是做完了日常任务,月杪心情很好地回到院中,没在苗田处看见蹲坐石阶上的青年,她便知晓,今日裴厌不在。


    然而在转身踏入屋门内时,脖颈处熟悉的灼热感倏地笼罩了她。


    她哎哟了一声,食指勾着项链,把它拎了起来,到面前,平视:“您老终于来啦?”


    一边说着话,一边踏入屋中。


    项链还在发烫。


    沉默。


    无声的沉默。


    月杪确实没有裴厌堪称敏锐的五感,于是将项链往耳侧的方向靠拢,终于听到了一丝细微的、仿佛咬着牙忍耐的抽气声。


    月杪无辜地眨了眨眼。


    怎么办,她好像气到这位住在项链里的老人家了。


    说到底,若是原先对项链中的奇遇或是机缘感兴趣的话,那么现在,这条项链纯粹成了月杪与之较劲、打发时间的乐子。


    光影摇曳。


    瓷瓶中的叶片倾斜,影子从门口映进屋内,月杪踩着叶片斑驳的影子,听见项链里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冷哼声。


    她收回腿,眯着眼看向门口的瓷瓶。


    只是一株装着绿植、平平无奇的花瓶罢了,项链中那个东西怎么偏偏对它有了反应?


    她百思不得其解,恍惚之间,朝那叶片伸出手来,想要触碰——


    “杪杪。”


    一道温柔的声音唤住她。


    月杪抬起头,青年伫立在瓷瓶之侧,微笑不改,温柔凝她,他长长的阴影覆盖于她的影子,有一种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之感。


    月杪收回手,面色自若地问:“你去哪了?”


    裴厌眼珠往下,视线只在瓷瓶上停留了一瞬,又重新落在她的面庞,轻声道,“我下山去买了些面和油,打算给你做点酥饼吃。”


    自从那日下厨失败后,裴厌多了个爱好,便是搜集各种有关厨艺的书籍,每日蹲在灶台前研究菜品。


    虽然一开始做的菜大部分难以下咽,全都进了他自己的肚子,后来竟也做的有模有样,色香味俱全。


    下山怎么没有叫她?还没问出口,裴厌指尖触及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兀自道,“我离开的那个时间,见你还在熟睡,于是没忍心叫醒你。杪杪是不会怪我的吧?”


    说完,收回手指,指腹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原来她的脸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蹭上了灰尘。


    明明是一个净尘诀便能清理的事情,裴厌在对待她的方面上总是喜欢亲力亲为。


    月杪摇摇头。


    她有起床气,裴厌没去喊她是对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


    “我还有一些种子要买,今日天色尚早,不如你随我一同下山?”


    裴厌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不早了,已过日沉,山间妖物横行,恐不安全。”


    月杪抬头看天,漠然道:“这里连日光也看不见。”


    凝着她的那双眼瞬间变得水润。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月杪语气淡淡,不起波澜,“我只是想下山转一转,并不是排斥待在这里,时间久了,就想到处走走。”


    她的直白让裴厌不好再婉言劝阻。


    “我明白。”裴厌言辞温柔,“今日太晚,明日一早,我来喊你。”


    晚饭吃的是酥饼。


    裴厌和面时加了少许糖,饼发得蓬松又柔软,吃起来有淡淡的甜。月杪三两下吃完一个饼,发了许久的呆,终于和衣入眠。


    第二日,如裴厌所言,他一早便穿戴整齐,叫醒了月杪。


    两人走的却不是下山的路。


    裴厌素白的手指夹着一枚传送符,符篆无风自燃,他另一只手挽住月杪,温柔道:“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山脚下。


    晨光熹微,月杪仰面望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果然,她还是喜欢日光。


    整天窝在洞府里,她都要长蘑菇了。


    裴厌将月杪的动作看在眼里。


    他松开与月杪交握的手,将青叶戒褪到她的手中,温声道:“你先看着,我去粮肉铺转一转,中午想吃什么?”


    月杪答道:“随便。”


    反正裴厌做什么都好吃。


    她拿着裴厌的储物戒,也没有客气,在附近转了一大圈。


    据裴厌说,此处离人境并不算远。


    月杪先是钻进铁匠铺买了一把砍草用的镰刀,又斥三百灵石的巨资买了一把开刃的剑,收入背包。


    她还遇到了一名很好说话的杂货商,十包种子从两百灵石砍价到二十灵石,对方眼睛也不眨便同意了。


    经过茶铺时,还喝了一碗免费的凉茶。月杪一饮而尽,咂咂嘴,感觉和先前客栈提供的凉茶没什么两样。


    直至日暮西斜,两人才归家。


    一进门,月杪便扶住墙,倒不是逛这一趟累的,而是脑海中一阵阵的眩晕感又反上来了。


    裴厌及时递过水囊。


    他依旧不认同地摇头:“下次还是我一人去为好。”


    还在漱口的月杪顿了顿,立刻反驳:“不行。”


    那可是她少有的、能晒到太阳的机会,便是忍着晕眩,她也要去。


    裴厌当然拗不过她。


    晚间吃过饭,裴厌燃起烛火,顿了顿,定定看向月杪:“我需要离开几日……”


    “去哪?”月杪不假思索地问。


    “回合欢宗。”裴厌道,“要与我同去么?”


    且不说月杪需要照料自己种的花花草草暂时走不开,她坚定摇了摇头,去合欢宗?绝无可能。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合欢宗第二次了。


    但裴厌身为合欢宗长老,显然有不少事物需要处理。一连同她待在洞府数日,她险些忘了,对方还是个分神期的修士。


    裴厌对她的拒绝毫无意外,细细叮嘱:“饭菜我已经做好,放于储物戒中,吃的时候用灵力微微热一下就好。日黑时分尽量不要外出,我在后山布下了阵法,妖兽寻不到此处。手头上的东西还够么?等我回来,再同你下山采买……”


    月杪起初还在听,到最后,直接站起身去捂他的嘴。


    手掌抵住对方的唇瓣,蹭过一片柔软。裴厌不说话了,唇瓣微微用力,包裹住锐利的牙齿,又舍不得她痛,似是泄愤般咬了月杪手心一口。


    她回望容貌出色的青年,忽然因这一下心跳不已。


    -


    当晚,裴厌离开了。


    月杪并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一个是懒得问,一个是问了之后,她每天起床便会不自觉地数着日子,数裴厌还有几天才能回。


    种完地的月杪开始感到无聊。


    后山基本被探遍了,加之裴厌的叮嘱,虽然她面上表现出不耐不想听,却没有踏足禁区自找麻烦。


    于是她开始清点背包。


    背包鼓鼓囊囊,加上刚买的储物戒,格子一共剩下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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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囤囤鼠清点物品时会异常快乐,月杪也不例外。


    月杪将杂物整理好,慢慢往裴厌的储物戒里搬。


    又压榨出来十个格子。


    腾出格子,是为了更好地捡垃圾,捡垃圾,看背包被填满,又会大满足,形成了一个循环。


    搬东西时,不免探到裴厌颇厚的家底。如山的灵石就挡在眼前,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天材地宝,月杪抬头看了会,再低下头看她放下的几捆中品灵竹,喉间一梗。


    她没有贸然占用裴厌储物戒中的位置,小心地将属于自己的东西规拢到一个角落,一目了然,方便拿取。


    安安静静折腾几次,月杪最后探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准备摘下储物戒。


    啪嗒。


    月杪蓦然垂首。


    有什么从中掉了下来。或许是堆叠得太高了,又或许是她放杂物时碰倒了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拾起地上的饰品。


    是一枚草环。


    草环褪去颜色,不见嫩绿色泽,叶片编制得规整,毫无毛刺,顺滑而柔软。


    这是一枚月笼草环。


    她比量了一下,戴在手上,草环距离腕间空出两根手指的宽度。这个距离,女子佩戴草环时,草环不会脱落,显得手腕细长;而男子佩戴正正好好,不松也不紧。


    一贯是她编制草环时余留出来的习惯。


    月杪感到奇怪。


    在漓水镇时,她送过裴厌一枚草环,只是短短几个月,草环便已经干枯褪了颜色么?


    于是她掏出自己储物戒里的草环比对。


    裴厌的草环已经褪色,而自己手中的草环嫩绿如初。不止如此,前者的做工也比她手上的草环好了太多。


    烛光摇曳,明明灭灭,月杪揉了揉盯到发酸的眼睛,果断将草环扔回青叶戒。


    “……要么,还是等裴厌回来时问一下好了。”她喃喃道。


    “——嗤。”


    回应她的,是一声短促的笑声。


    “愚笨!”项链中的声音如此点评,这下,不用她侧耳倾听,那声音愈来愈大,笑的也更加放肆,“何其愚笨!”


    月杪背靠池塘,闻言一声冷笑,拽着那项链往塘里沉。养的鱼儿还以为是饵食来了,纷纷凑过来一口一口地啄。


    再拎起时,笑声不减,仿佛有人在里面捧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


    月杪:“……”


    这人怎么嘴臭脾气大。


    好在,她与这种类型的人相处过一段时间,知晓该如何拿捏对方。


    她微微眯了下眼,起身迈步往屋内走。


    这下,里头的声音气急败坏起来。


    “停下,快停下。”


    月杪迈步的速度不减反增。


    “你个憨八龟!”


    急了?


    月杪停下脚步,将项链拎到眼前,就像在注视内里的人。她弯了弯嘴角:“您老不怕热、不怕冷,偏偏怕我回洞府。从那日半夜将我吵醒,一直到现在,总该开口说点什么吧?”


    项链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好半晌,里面的声音咬牙切齿:“跟一个炼气期的废柴有什么好说的。”


    月杪脸上笑吟吟的,笃定道:“你想夺舍我。”


    “你?也配?”声音瞬间拔高。


    月杪手腕一动,人没踏入屋内,拎着项链的手往前递了递。


    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对方声音瞬间低落下来,似乎叫了句什么,月杪没听清,拽回项链,只来得及听到一句尾音。


    “……喵。”


    ?


    还是个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