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洞府

作品:《修真游戏乙女版

    【4月,你离开了玉泽镇。】


    【你寻遍宁远州,未能发觉狼妖的痕迹。】


    【(1/2)待探索。】


    拉着裴厌在宁远州折腾几日,月杪依旧没有找到狼妖的踪迹,就好像它们凭空出现在漓水镇,又凭空消失了。


    任务没有时长限制,不急于一时。


    月杪如今做任务主打一个随缘,能做就做,不能做就先放着,玩家自有消磨时间的方式。


    就譬如试图以各种姿势触发奇遇。


    月杪始终认为奇遇才是这个游戏的核心玩法。有时候,就连修炼破境那一瞬的喜悦,都不如奇遇触发时令人爽快。


    她在宁远州一共找到三座荒庙。


    这次月杪学聪明了,老早就在行脚商处购买了好大一捆线香,以及各种礼佛用品。


    裴厌依旧跟随她行动。她在里面燃香,裴厌便在外面候着。


    这处破庙已经荒废许久了,桌案早已积了厚厚一层灰,月杪先是用布绢仔细擦了擦积灰,这才观察起周遭来。


    只是刚一抬头,便发觉出不对来。


    前两个庙宇只是普通的荒庙,任她怎么折腾,始终没有看到【佛缘】增加的提示。月杪本就是碰运气,进入这第三座荒庙,抬起头的瞬间,背后冷汗乍开。


    佛像的头,歪了。


    七彩花玉雕花脸,歪斜的头仿佛笼罩了一层光晕,看不清面容。


    月杪只凝了一眼,游戏系统不断弹出血量下降的提示。


    【体力-5】


    【体力-5】


    【体力-5】


    【……】


    她果断低下头去。


    门外的裴厌也发觉不对,沉声问:“怎么了?”


    他挥手打出一道真气,本就松散的门框咣当一声晃落下来,激起一地灰尘。然而这不算完,只一道门,拦不住分神期修士的一击,真气没入玉石佛像,恰巧是脖身相连之处,发出沉闷一响。


    月杪一惊。


    她的佛缘!


    甚至没有来得及阻拦裴厌,佛头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古怪开裂声,嘎吱,嘎吱。


    玉像佛头处肉眼可见几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不知名佛像(已断裂)】


    月杪凝着佛头,如今她依旧看不见佛像的样貌,整个佛头处,都被一层模糊的光晕所笼罩。


    断佛头,已是大不敬行为。


    好在游戏系统没有倒扣她那点可怜的机缘。


    她摸出线香,燃起火引,刚要点上,却被身侧一双手掐灭了。


    裴厌眼中倒映着火光,红衣艳艳,整个人像是一团燃起的火。他面无表情地望着佛像,与断裂的佛头相视许久,半晌,抬手。


    轰——


    尘埃漫天,却没沾染两人袖角一毫。


    连同着爆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断头的佛像彻底碎裂。


    不!!她的佛缘!!!


    月杪眼睁睁看着裴厌以真气轰碎了佛像,分神期修士的一击何其恐怖,她踮起脚尖,瞄了一眼。


    ……连底座都没留下。


    裴厌这是和它有仇?


    青年身姿挺拔,凝着那处好久。真气精准地只毁坏了佛像,没有殃及到后面的墙体,连前面的桌案都完好无损。


    实力何其可怖。月杪心想。


    佛像已毁,月杪自然没了心思,准备离开破庙。然而就在两人踏出庙宇时,月杪睁大眼睛,颇为不可思议。


    【佛缘+50】


    ???????


    啊?


    她没忍住回头往后望,谁料脚步一顿,撞上了裴厌的胸膛。


    与裴厌对视一眼,月杪终究没忍住,问他:“那佛像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然惹他动了怒……


    太奇怪了。


    最奇怪的是,将它毁了,游戏竟然给她加了佛缘。


    要知道她差点又按上游戏内的bug举报按钮了,绿江你们游戏更新又出bug了,犯禁反倒给她加数值,你们游戏策划是用脚在写代码吗!


    她望向荒庙的视线被裴厌挡住。


    裴厌牵着她的手,一面走,一面轻哂道,“不过是个妖僧法相而已,早该毁了。”


    哦。


    妖僧法相。


    等等。


    月杪眉心攒起:“——等等,也就是说,你能看到佛像的脸?”


    那佛头她几次去看都是雾蒙蒙一片,看不清面容。裴厌说是妖僧象,定是直视了它的脸,认出来了。


    裴厌没有否认。


    月杪好似从他脸上看到一抹讥讽的笑容,那笑容一闪而逝,很快不见踪影。


    大概真的是有仇吧。


    她很想问他妖僧的身份,如今是死是活,可看裴厌漫不经心的样子,又觉得不太重要。


    大不了以后再去荒庙碰机缘时,看见模糊面容的佛头绕着走。


    “无关紧要之人,何须在意?”


    裴厌再次将目光放回月杪身上,伸手抚平了她攒起的眉头。


    “……”这么轻轻一推,颇有些像吸引大人视线的小孩子一般。月杪索性没再往后看,心道无关紧要你把人脑袋都切了,连桌子和墙都没毁,单单毁了人的法身?


    宁远州的事,至此告一段落。


    高达90幸运值的月杪转了好大一圈,连地方风物志都收集齐全了,愣是没触发一个奇遇。


    但是她心态很好。


    毕竟佛缘加了那么多,奇遇只是时机未到,触发是迟早的事。


    -


    山腰云雾环绕,高达千丈。


    有鸟雀停伫枝头啾鸣,振翅而飞时,绕过一片红墙青瓦。


    红墙之外。


    月杪正扶着树干干呕。


    她现在和晕车的感觉差不多。裴厌用了传送符,两人从宁远州传送而来,其间路途遥远,耗费的时间算不上短。


    若是修为高一点,对传送符的后遗症还能有几分抵抗。如今她一介炼气,纵使裴厌以真气护住了她的眼耳口鼻,眩晕感依旧无法阻抗。


    裴厌递过水囊,为她擦了擦嘴:“漱口过会好一些。”


    月杪丝毫没客气,接过水囊,眼睛一亮。


    清泉水,味甘,清凉解腻,回味无穷。


    仙盟有一汪泉眼,流淌的灵泉水,正是这个味道。裴厌的水囊中居然装了这个??


    那是不是证明此处离仙盟很近?


    待那丝晕眩感减轻一些,月杪抬眼,树荫蔽目,只有几率微弱的光自缝隙洒落。淡光下,裴厌踩着枯枝,推开尘封已久的屋门,他回过头,月杪正仰首看向天际。


    裴厌动了动嘴唇,还没叫她,却见少女已经转过身向他跑来。


    落日融辉哪及她发丝眉眼。


    月杪展颜,毛绒绒的脑袋往门口钻。她还以为裴厌的洞府和其他修士一般都是筑在悬崖峭壁间,是个冰冷的石窟呢,没想到是一座林间小屋。


    屋内陈设不算繁杂,月杪先推开窗,感受了会清凉的山风后,颇为遗憾:“可惜不见光。”


    山林植被太过茂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裴厌逗她:“若金乌不灭,我定要给你捉一只来。”


    月杪指着窗外丛丛青树:“……你当是扶桑?”


    “你怎知此处没有扶桑?”裴厌反问。


    月杪看他认真的模样,又拿不定主意了,讶然:“真有啊?”


    扶桑是上古神树,在游戏里品阶也属于【奇珍】一栏的。一株整树不太现实,若扶桑在世,仙盟的那些大能们早就争夺起来了。若说持有一截断枝,倒是合理。


    裴厌笑而不语。


    屋内许久没有住人,落着一层薄灰。这些不难清理,只需要一个净尘的术法,整个屋子便会光洁如新。裴厌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转头,又看见月杪蹲下身,不知鼓捣什么去了。


    于是他唤道:“月扶桑。”


    埋头翻储物戒的月杪愣了一下。


    啊?


    是在叫她?


    呆愣许久,才突然反应过来裴厌缘何这样叫她,脸色腾地红了。


    她站起身,手里捧着几枚灵草种子。


    “这是赤羽花种、青阳草种,我方才看院前有处荒地,赤羽花艳,习性喜阴,颜色又不单调……裴厌?”


    壁上的烛火腾然燃起,驱散了久不见光的潮闷。


    青年俯下身,按住她的手腕,花草种子滚落在地,月杪正要呼出声,猝不及防被一双手抵住了唇瓣。手指带着部分重量,一下一下轻触她的唇珠抚摸。


    燥热。


    连山风都无法缓解的燥热。


    瀑布般顺滑的黑发没入月杪衣领,她仰着头,连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月杪专注看人时,会予以“你为世界中心”之感。


    好像世间万物都不重要了。


    滚落的种子被碾碎也无所谓,林间的洞府消失也无所谓,长空悬日坠落、永无晴日也无所谓……


    裴厌舔舐着她的唇角,他喜欢她眼里湿润的样子,喜欢她眼中有且仅有自己的样子。


    唇分之时,连睫毛都浸着因亢奋而诞出的湿润。


    月杪余下的另一只手拍拍裴厌的脸颊,动作很轻。


    他因此而放开她。


    月杪蹲下身,一边平复气息,一边拾起滚落的种子,控诉:“一枚三块灵石,想亲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亲,踩碎种子怎么办?”


    裴厌只是笑。


    “扶桑姑娘教训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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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吻过的唇瓣更加艳红,一张一合,月杪别过视线,内心暗暗谴责美色误人。


    不愧是合欢宗的修士。


    她脸上红晕尚未散去,推开门,索性决定种起花花草草。看见荒地,骨子里的种地基因动了,手实在痒得不行。


    月杪顺手把种植的支线任务接了。


    【已开启,是否接取?】


    【是】


    种植技能包括照料作物,浇水、驱虫等,熟练度增高,作物产量增加显著,这对将来炼丹、炼器有所帮助。


    纵然随裴厌回了洞府,月杪仍不是闲得住的性子。


    正研究着如何播种,裴厌推开门,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了几把耕具。不多时,又抬了一木桶水出来。


    月杪狐疑看他:“你怎么什么都有?”


    东西准备得还挺齐全。犁耙、锄头,甚至浇水用的葫芦瓢,样样俱全,有几个跟她在漓水镇农耕人家见到的工具同款,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免感到怀疑:“这么短的时间内,莫非你又去宁远州了?”


    裴厌道:“山下买的。”


    她想了想,手上的种子并不多,赤羽花种是她见到打折才买的。光种花也不行,有几味想炼的丹药,药草都快卖出天价了,不如自己种得来的划算。于是道:“下回再下山,我同你一起去。”


    顺便看看能不能解锁周围的版图。


    打开地图,周围是一片白雾,她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


    裴厌:“山中地势险杂,你需要什么,且同我说,我下山时给你带回来即可。”


    月杪漂亮的眼睛不说话。


    裴厌素来无法拒绝她央求的眼神,略一思忖,妥协了:“好,下回你再同我一起。”


    月杪这才露出微笑。


    她将种子埋入松软的土中,舀水浇灌。等手头上的种子消耗完毕,仰起头,连一丝光也看不见了。


    然而播种时却没觉天暗。


    循着光亮来源,她发觉距离自己三臂左右,数颗明珠高悬在空中,是裴厌引来为她照明。


    【长明珠(伪):东海鲛妖一生仅一次的眼泪加以千年不灭的异火所制,引燃后亮如白昼。】


    月杪微微睁大眼。


    东海鲛妖?


    鲛妖不是话本子传说里才有的生物吗?


    那个伪字又是怎么回事?


    悬在bug举报上的手欲按又止。


    正当月杪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屋内的裴厌忽然唤了她一声。掀开帘幕,未等裴厌张口,她便直言:“那几个明珠怎么回事?”


    “……我本想着为你照明。”裴厌声音很轻,水盈的眸子轻柔地凝她,“可曾惹你生厌了?”


    被他那双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月杪呼吸一滞,默念了好几遍清心诀,这才回过神来。


    她倒是没有责怪裴厌的意思。


    “这明珠是在哪里得的?是买的?”伪字在脑海深处不断放大,她立刻不平,咬牙切齿,“这是假货。”


    光看描述,都觉得其价值不菲,可惜有游戏检索在,很容易分别出真与假来。


    裴厌莫不是被人骗了。


    “假的?”裴厌听了她的话,眼里有片刻的怔然。


    “对,假的。”月杪十分笃定。


    她被游戏npc坑过数次,十分痛恨这一行为,见裴厌好久没回过神来,干脆拉过他的手,思索着现在去找对方理论的可行性。


    然而触及到裴厌时才发觉,裴厌指尖冰凉,手心一丝暖意也无,似乎还在抖。


    她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发觉被游戏npc欺骗时,整个人都炸了,差点当场气昏。


    裴厌现在手都在抖,想必是气的不轻。


    她一手覆住他的手掌,另一只手抚上裴厌发丝,温声安慰:“他骗了你多少灵石?要去一起找他吗?”


    “……十万灵石。”裴厌将脸埋入她的脖颈,声音闷闷的,“时间太久远,找不到了。”


    十万!


    光是听见这个数字,月杪就深感心痛。


    “找不回也不要紧。我很会种地的,到时候,收获漫山的草药,炼丹也好,直接寄售也好,总有赚回来的一天……诶?”


    一点湿润落在月杪颈间。


    她身体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呼吸喷洒在娇白的皮肤上的战栗感不及这湿润分毫。


    她登时不敢再说下去了。


    裴厌的泪点似乎比她想的还要低。也许是气懵了,也许是……被她感动到了?


    月杪不确定地想。


    就在她一度去想着怎么安慰裴厌,令他忘记被骗的烦恼,开心起来时,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裴厌慢慢垂下眼,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