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空翠湿人衣(六)
作品:《修真游戏乙女版》 往后几日,月杪没敢去找裴厌。
天街河岸一事,她不确定洛翡是否发现自己身份,她一连数日没敢出玄月宗,就连梦里都是那抹青竹影。
月绯出关后,三天两头往她屋里跑,似乎在监督她有没有私下修炼。只是看着她越来越重的黑眼圈不解。
“做贼去了?”
月杪照着水镜,用力地搓了搓脸。做了一天的贼,往后提心吊胆了好几天,未来还不知道要担忧多久。
更重要的是,她不敢见洛翡,这几日都是躲着他走的。
月杪心中忐忑,看月绯垂首站在一旁,拉过他的袖角,试探问道:“师尊这几日……可有什么异状?”
“异状?”
月绯忽然叫了她一声。
“阿妹。”
月杪是什么性子他最了解。她闲不住,就算是先前日日夜夜修炼,也会挤出时间到处跑,无论是挖土堆还是摘灵草,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举动,就是不会老老实实地闲下来。
他慢慢将她的手从衣袖上拉下,月杪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在思索什么。不能让他再细想下去,不然她前脚刚与他分开,后脚就去找了裴厌逛天街的事便会暴露。但没等月杪打断,月绯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父亲……洛翡这几日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那便是没有认出她来。
月杪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月绯看她的头越来越低,呈现出将自己包裹住的状态,为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不用怕,就算你做错了事,也有我在,会为你兜底。”
他没有逼问月杪究竟做了什么,留足了时间让她休息。走到门边时,又多加了一道禁制,一道只有相同血脉可以解开的禁制。
月绯的动作没有刻意遮掩,月杪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方向是洛翡所在的翠影峰。
一瞬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月绯不是贸然行事之人,他此去翠影峰,不会质问洛翡与她之间发生了何事。
就像从不会质问她一样。
-
翠影峰是玄月宗的偏峰,与主峰相距甚远。因洛翡身体缘故,平日很少有人上翠影峰来。
除却处理宗门事物的长老管事,便是月绯兄妹二人。
近些年,洛翡更是当起了甩手掌柜,久居翠影峰不出。
因而月绯压根没往中元节那天去想。
他收了月杪的书,不再让她拼命修炼。也许是洛翡见她懈怠,因而责备了几句。
月绯施术驶到峰上,翠影峰设防的阵法缓缓闭合,阶梯的石灯依次亮起,这是洛翡料到他来了。
殿门大敞,洛翡正在执笔绘符,各色品阶的符篆散落一地。月绯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符篆,分类整理好。
日光西斜,殿内长明灯燃起,亮如白昼。
两人都没有张口,一个绘符,另一个慢慢整理,直到洛翡放下笔。
月绯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符篆递了上去。
洛翡失笑:“还是阿绯勤快。”
出自洛翡之手的符篆,放在修真界,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如今大部分的符篆,送到了月绯兄妹的手中。
一个是义子,一个是爱徒。
他接过符篆,随意往案上一放,猛地咳嗽起来。
月绯见状,连忙以真气托住洛翡的背部,灵力流淌,仿佛有人在背后轻拍。
慢慢地,洛翡不咳了,月绯这才将真气切断。与洛翡的修为相比,他的真气不过沧海一粟,起不到真正缓解的作用,但每次洛翡发病,他依旧会做。
洛翡于他有恩,于月家有恩。
若真气能治洛翡病症,就算是让他自己献出全部修为,月绯都不会眨一下眼。
但此事涉及到月杪。
他斟酌许久,从符篆中抽出一张。
他不知道该怎样跟洛翡提及月杪修为倒退一事。身为玄月宗主洛翡的徒弟,月杪这个位置备受瞩目,毕竟洛翡半生过去,也仅仅收了一名弟子。
月杪是要继承他的衣钵的。
月杪勤以修炼,不到三十年结婴,放眼修真界也算佼佼者,一众人却还是觉得她资质平平。
可世上又有几名如同洛翡的天才?
月绯夹着符篆沉思的样子落入洛翡眼中。他静默地看了自己的义子,好一会,才开口。
“逆天改命的法子,用不得。”
月绯先是一惊,而后双腿一弯,膝盖抵地,急切道:“父亲。”
洛翡是举世无双的天才。
他若是想斩断禁术,无论自己绯深陷到什么状态,他都有能力将其拉回来。
洛翡看着座下跪得果决的义子,恍然忆起月杪初入玄月宗那日,他同样郑而重之地跪下,恳求自己收她为徒,而非义女。
月家的两个孩子都是苦命人。
月绯这一跪,跪到了深夜。
洛翡并没有阻拦。
只是看着挺直的脊梁,最终长叹一口气。
“月杪拜师那天,你还记得你如何同我说的吗?”
这些话月绯记得,洛翡同样记得。
“我只希望她修炼遵从本心,而非为他人牺牲——”洛翡轻咳两声,淡淡药香弥漫开来。他转过身,月色之下,一头银发如雪,“那么你呢?”
-
合欢宗,云霞居。
一连多日未能相见,月杪再去宗门寻找裴厌时,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她以为裴厌还在因上元节那天的事生气。
月杪叹口气,迟到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
但这种冷淡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
月杪的话,他同样会应,对她的态度一如往常。也许是第六感,也许是直觉,月杪始终觉得裴厌不太对劲。
她宁可他与自己吵上一架。
吵架,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日暮时分,两人靠坐在合欢树下,月杪依偎在裴厌怀里。合欢花落在面上,她慢慢吹气,看花瓣鼓起又落下,散发着异香。
四下寂静,只余下虫鸣声。
像这样依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各自做事的时候常有。月杪发着呆,看橘红色的天际,云朵被日光映成淡金色,变幻出不同的形状。
但很快,视线被挡住。
裴厌的发丝垂在她的面庞,她挥手想要拂走,却被他捉在怀里。垂下头,睫毛如扇面打在她的脸上。
他轻轻蹭了会儿,忽地揽过她的肩头,将她的身体调转了方向,改成相拥的姿态。
他在吻她。
从额头吻到嘴角。
面上的合欢花被他蹭掉,却有更多的花自树上脱落下来,纷纷下了好一场花雨。
月杪想,也许是时机了。
她解开腰间的红绸丝带,还没有来得及动作,裴厌一手掌住了她的后脑,另一手拉过红绸,蒙住她的眼。
视野被骤然剥夺。
月杪如今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对方升热的体温,以及耳畔似是忍耐、粗重的喘息声。
花落纷飞时。
裴厌低下头,吻在红绸上。他的动作放得轻缓,一下又一下,如蜻蜓点水。
那几页合欢心经在脑海中自动浮现。
修为的增长,是无上愉悦之感。
裴厌忍住了合欢宗修士天生难以抗拒的感觉,骤然停住。月杪猛然从中抽离,难耐叫他:“裴厌——”
“嗯。”他替她擦了擦汗水,没有动作。
月杪正在增长的灵气停滞,不仅如此,她艰难地翻动一下任务栏。
【(0/1)】
未完成。
什么才算完成?
月杪咬着牙,去够面上的缎带,她用力地推了推裴厌,没推动。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裴厌静默许久,忽然道。
说什么话!
这种时候还要说什么!
月杪被他勾得不上不下,狠狠撞上他的唇角,用力咬着他的唇。直到发丝凌乱,呼吸凌乱,才停下:“我心悦你。”
裴厌眸色沉沉。
月杪的眼睛被蒙住,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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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他的脸,也无法凭神态推测出他的喜怒。
裴厌以手托住她的身体,缓慢起身。
月杪瞬间惊慌起来。
他沉默地看着她,隔着红绸,同样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明明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
仔细想来,他与月杪相识已久,却从未得知她有一名兄长。
不止如此。
她的生活向来不曾与他分享。
可是,只要她说一句喜欢他。
似乎这些都不重要了。
裴厌低下头,将发丝埋在她的颈间。
【(1/1)已完成】
……
晦暗的房间内,裴厌缓缓睁开眼,神情恍惚。耳畔是笃笃敲门声,清浅几下,礼貌辄止。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呼吸声很轻,隔在门外,足跟抬起又落下,踌躇一会,正要调转方向。
门外的人生了退意。
他一挥手,隔在两人中间的那道门自动开了。
月杪刚转身,猝不及防地听到了开门的响声,明白裴厌这是醒了。月杪回过头,烛光跳跃,青年领口大敞,倚在床上,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精壮的胸膛,想说的话就这样忘了个精光。
对视了好半晌,月杪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屋内的裴厌也维持着姿势没有说话。
冬末春初时,天气仍是冷的。
穿堂风过,还在客栈歇息,只穿了一件单衣的月杪瑟缩一下,裴厌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门旁,将月杪拉了进来。
“进来说吧。”
砰——
屋门关上。
门关上,屋内的温度顿时高了不少。月杪站在门口,恍然明悟为什么裴厌敞着领口了。
真的很热,比她的房间热上很多。
裴厌长发铺散,端坐笔直,垂目捧着书,偶尔传来指尖翻过书页的声音,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在意。
月杪尝试着点开裴厌的人物面板。
【查看失败】
好么,竟是还生着气。
怪不得一直翻着书没看她。
月杪背着手,在屋内转了两圈,而后回头朝他道:“我打算明天离开漓水镇。”
“嗯。”
“宁远州还有三个镇子,我们去周边看看有没有狼妖的痕迹,若是有,处理完之后就走,若是没有,这件事先放一放也不急。”
“嗯。”
“你的洞府在仙盟范围吗?身上带的传送符还够吗?”
“嗯。”
月杪微笑,弯腰探身,靠近裴厌,她的脸距离对方发丝不过一指宽,“你的书拿反了。”
裴厌下意识将书反扣。
感受到身侧人的身子僵硬绷紧,月杪恍然:“啊,是我看错了。”
裴厌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我的眼神没有修士那么好,偶有看错,也很正常。”月杪道,“放心,未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窥探你的隐私的。”
话音刚落,裴厌主动展开手中的书籍。
——合欢心经。
正是月杪最熟悉的功法。
“你我是未婚夫妻,未来也会是道侣,只是一本合欢心经,没什么看得看不得的。”裴厌看她,慢慢将书塞到月杪手中,“只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月杪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合欢宗门规,非本门弟子不得修习其功法,裴厌身为合欢宗长老,不应当不知晓这个道理。
她呼吸急促,连忙把那合欢心经往裴厌怀里塞。但面前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让她无法向前一步。
“你说过不喜欢修炼,而我又不甘于在百年之后当一个鳏夫,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法子。”
“同我双修。”
漆黑的眼珠映进她的眼里,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裴厌笑着张开手,无形的墙破了,他把月杪揽在怀里,慢慢抚摸着她的发丝,从上至下,“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总有一日,要进行交-合,与双修相比,并无分别。你不用修炼,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