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阮乐苓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下。


    谢宿礼屏住气息，脸撇向一边。几秒后才喘息一声，气流从嘴里呼出来，声音带着隐忍，“还好。”


    少女虎口卡在下巴上，食指放在脸侧刮动了下，做思考状。带着研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男人注意到她的视线，回神看她，眼尾泛着薄红。大概是不愿在公共场合下被人看到如此狼狈的一面，后槽牙死死咬住，手指掐在手心里。


    喉咙里发出一阵闷哼。


    “你好像要坚持不住了哦。”阮乐苓中肯点评，淡定地站起身，扶他起来，“直接去医院吧。”


    男人默许了她的决定，半边身体在她身上轻轻倚靠了下，在触碰到温度时又迅速弹开，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然后被她支撑住。


    他的下巴低头的时候恰好可以蹭在她头顶的发旋上，惹出一阵痒意。她的手抱在他的胳膊上，接触到的位置温度骤然上升。


    谢宿礼意识不清中低头查验一眼才确保不是真的在燃烧。


    明明是量身定制的西装，他却感觉自己大腿内侧的裤子格外紧绷，被一团东西堵在那里，亟需释放出来。


    他不是柔弱的人，甚至可以用皮糙肉厚来形容，但那里的布料似乎粗糙得要把他的皮肤磨破。


    尤其是近距离闻到旁边比甜品更甚的甜香味道，一遍一遍冲刷着他的脆弱神经，现在只剩下一片空白。


    太近了。


    她靠得太近了。


    他的思维在空洞地描摹旁边人的眼睛和她的唇。殷红的富有血气的唇色，每次她用牙齿咬进嘴里吐出来都会沾上晶莹的颜色。


    大腿上的感觉更强烈了。


    谢宿礼尽力保持镇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平稳向前。


    只是从背后看姿势很诡异罢了。


    阮乐苓淡淡地理解他作为装货的不易，念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决定放他一马，贴心没有戳破他的面具。


    齐秘书守在车边，看到来人大吃一惊，搭了把手把谢宿礼扶到车上。


    世事无常，蓝颜薄命。总裁终于还是被下药了吗！


    “回谢家。”谢宿礼嘴里憋出三个字，又听见自己向外冒的难听的喘息声，咬着舌尖压回去。


    “不去医院吗？”阮乐苓听见前面的齐秘书坐在驾驶位上的声音，然后中间的隔板被放下来了。


    引擎发动，男人的声音这才喘得大了些，红着脸保持冷静，慢慢向她解释，“有医生。”


    谢宿礼的硬物抵得很明显，他不自在地把外套脱下来盖住，唇齿间泄出闷哼。


    “你真的不累吗？其实你呃，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假装没看见。”阮乐苓大发慈悲道。


    对方闻言压了下腿，“......闭嘴。”


    阮乐苓贴心地转过头，不去看他的难处，掏出手机给张皓发了条消息祝他生日快乐，又深感歉意表示朋友身体不适，就先离开了。


    对方大概躲在某个角落里摸鱼，几乎是秒回她的信息并表示理解，还希望朋友能尽快好起来。


    她抬起头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景象一帧帧切过，手机被按了电源键黑屏。


    医生不在医院，在他家里吗？


    哦，忘记了，霸总有永远的医生朋友。


    ---


    但实在没想到医生朋友就是裴渡啊。


    阮乐苓坐在床前，看着裴渡熟练地动作，默默摇头，“真没想到，裴医生的工作如此复杂。”


    裴渡正在给谢宿礼测体温，闻言转过头对她温柔地笑了下，下眼睑弥漫着淡淡的青黑色，“都是迫不得已罢了。”


    他几乎是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好像很担心自己朋友的样子。


    裴渡把残留苹果派上的晶体简单观测一番，奇怪开口，“能被水溶解，这是普通的糖霜，和西地那非没有关系。”


    他的视线投落到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你真的，中了药？”


    床上的男人闭眼缓缓点头。


    如果不是中了药，怎么解释他一见到阮乐苓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


    毕竟她那么幼稚，那么，可爱。


    一点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又不是那个被剧情控制着只能发消息求她多看两眼的可怜男人，根本不可能对她产生欲望。


    裴渡闻言嘴角扯了下，眉毛下压，眸子里满是探究。


    即便是西地那非，也只能改善能不能的问题，并不能迅速地激发出想不想的主观感受。


    这种情况仿佛在攻击他的医师执业证。


    不过想到这个世界存在剧情，大概也不能用常理来推测，索性虚心求教了专业人士。


    “不知道诶，剧情里只说中了药后和男主捆绑大战三天三夜，然后囚禁怀孕逃跑，没有讲怎么缓解。”阮乐苓作为本场内唯一知情人士，知无不言，然而毫无情报价值。


    第二专业人士齐秘书带着公司文件推门而入，闻言提议开口，“不如洗个凉水澡试试？”毕竟霸总都是这么过来的。


    齐秘书此人真是饱读诗书，腹有诗书气自华，真可谓谢氏集团里独树一帜的英才。


    阮乐苓毫不吝啬地夸耀他一番，齐秘书虚心摆手，直道不敢不敢，随后放下文件功成身退。


    “我去找点镇定剂试试。”裴渡也跟着起身，“你要跟我一起吗？”


    “不了。”阮乐苓回头看了眼脸上红得都能烤红薯的男人，舌头划过犬齿的边缘，抬手拒绝。


    裴渡表情晦涩地看了她几秒，“那我尽量快点回来。”他迟疑开门出去，门锁回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宿礼闭着眼睛，却感觉有人在注视他，缓缓睁眼才发现少女摩挲下巴上的软肉，微眯着眸子在盯他。


    她还穿着那件黑色的冲锋衣，一屁股坐在他床的边缘上，手指甲修得圆润可爱，泛着跟她一样好看的粉色，现在放在他身上轻轻推了他一下。


    “......怎么了。”他侧了下头正对着她，手指死死握在床单上才没有放到别的地方。


    阮乐苓低声，“其实你吃的是辣椒才会脸红干燥，根本不是春·药对吧。”


    她是一个如此善良的人以至于她愿意等所有人走后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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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探讨这个问题，给他这个装货最大的尊重。


    谢宿礼：“你怎么这么问。”


    他咽了口气，薄唇抿起，“你已经说过剧情里是那种药了。”


    “但是之前我测试过好多遍，完全没有效果，”她陈述，“你不可能中药的。”


    特别是之前也是奚培度的药。人物没变，剧情结构没变，只有实验对象变了，不该有差错的。


    而这个实验恰好说明，剧情只能控制世界里已有的实物，春·药这种见所未见的催·情药物完全不可能出现。


    如果谢宿礼这里能够验证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少女认真地看着他的薄唇抖动，仿佛极其信任他一般，视线对上他的眼睛，然后点头对他挑眉。


    “说呀，是不是这样。”


    谢宿礼崩溃地喘息声溢出，“......出、去。”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学着他说话的语调，“......告诉我、我就出去。”


    男人被子动了下，带着哭腔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对，我根本没有中那种药。”


    都是他自己变态恶心，骗自己不喜欢她，心里却忍不住想她。午夜梦回都是她回了他的微信消息，睁开眼一无所有。


    他宁愿自己没有解除剧情的控制，还能在不知道的时候跟她有一丝交集。但是现在他连给她转钱的资格都没有了。


    阮乐苓手伏在被子上站起来，不知道是碰到哪里了，对方重重吸了口气。


    “那我走啦。”她轻快的声音在耳边荡漾，隔着厚重的躯体，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房门打开又关闭，她出去了。


    室内归于安静。整个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他却在耳边幻听到她下楼发出的哒哒声。她现在会留在楼下吃下午茶，还是直接回家。


    谢宿礼从未有过极为浓烈的情感，从小被当做谢氏继承人培养，以整个集团为重。强烈的情绪只会带来决策的失误，这句话早已深深刻入他的骨髓。


    但是现在，他甚至伎忌家族内的小辈。和她做同学一定会很幸福。


    他有时会幻想自己真的是他们学校学生会会长，为她料理一切杂事。


    但现实中他连那段美好的记忆都不曾留下。


    他往年都拒绝跟张家有所来往，只是听说她会去，今年才破例答应下来。他明明知道她去的原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还做梦般妄想她会因为剧情找他。


    阮乐苓。


    三个字在他唇齿间呢喃。


    她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反过来戏弄他。


    就是那个眼神，那种明明什么都清楚，却还是无辜的好奇的天真的眼神。一个劲地刨根问底，逼得你自己把原本打算带进土里都不会宣之于口的秘密交出来。


    她的心是黑的。


    下午两点。


    窗帘早被拉上，密不透光。室内天花板上亮着暖色的顶灯，谢宿礼伸出手关了中控。


    一片漆黑。


    他的手伸到被子下面，另一只胳膊横在眼前。


    闭上眼睛，青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