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予我微光

    “多住两天可能有点困难,但是明天我们还得在你这儿蹭一天。毛豆生日我们答应狗子给它在海边庆生。毕竟10岁老狗了,很值得庆祝。”宋辞神在在、欠叟叟地说。


    宁彦初被宋辞的话逗笑了,听这话不知道的可能会误会毛豆是宋辞的亲儿子,而非亲狗子。


    老赵一听这话,当即拍着大腿乐了:“那敢情好!毛豆的10岁大寿必须得办得像样!明天一早我就让我家那口子去挑最新鲜的大螃蟹,再焖一锅虾酱饽饽,保准小家伙吃得欢!我家那口子你们还没见过吧——哦对,我结婚时宋辞见过,他是我的伴郎。”


    宋辞这时候适当地开口对着宁彦初比划一个口型——“初恋”,然后做了一个被肉麻到的受不了得表情。


    宁彦初对着宋辞悄悄眨了眨眼睛,表示了解。


    老赵喝的微醺,见宋辞偷偷阴阳自己抬脚踹他的椅子,“我知道你在蛐蛐啥,不用背着我。要我说,你们都该感谢我为你们树立了一个正确的爱情观和婚恋观,不然就你们一个个的,我去……一屋子老光棍,说出去这谁受的了。”


    宁彦初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汽水瓶壁,余光里瞥见宋辞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虎,动作熟稔又利落,虾壳被他拆得整整齐齐,露出鲜嫩的虾肉,他随手就把它放进了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你自己吃啊。”宁彦初小声提醒。


    宋辞抬眸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赶紧吃,被毛豆那狗子看见会嫉妒哭的。”


    旁边老赵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青岛的好,说等明天一早带他们去逛早市,买刚上岸的海货,再去沙滩上支个帐篷,让毛豆撒欢儿跑。宁彦初听着他热情的念叨,心里暖融融的,却也忍不住想起搁置在实验室里的那些数据和报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宋辞的心思。


    这次出来,本可以直接一口气开回北京,她从实验中心带回来的材料还要整理,和医院的临床合作还没有谈,很多东西都没有对接清楚,更别提那些报错的数据……如果放以前,宁彦初肯定是一点都放松不下的。


    宋辞嘴上没说什么,却把行程安排得松弛又妥帖,从选这条沿海公路,到联系老赵订下这家靠海的民宿,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他看出了她的脆弱,虽然没有戳破的意愿,但是想帮她缓解。这份好意,她心领了,也不想扫兴。


    如果宋辞真的想多呆两天,她也会顺从。


    宋辞像是察觉到她的走神,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没说话,只是朝她挑了挑眉,又指了指海边。


    夜色已经漫上来了,海浪拍打着礁石,远处的灯塔亮起昏黄的光,像一颗悬在海上的星星。


    “明天给毛豆办生日宴,”宋辞终于开口,打断了老赵的话头,“后天我们就回。”


    宁彦初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他。


    宋辞冲她笑了笑,眼底的光比海上伫立的灯塔还要暖,声音很低几乎和海浪声融为一体:“一天时间,够你把烦心事暂时忘干净了。”


    老赵没听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忙着点头:“行吧行吧,知道你们大城市的都忙。一天也够够的!明天让毛豆当小寿星,保准你们玩得痛快!”


    宁彦初低下头,看着碟子里那只饱满的虾肉,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沉甸甸的焦虑,好像被海风卷走了一些。她知道,有些东西逃避没有用,她不会逃,宋辞了解她,只是想让她在绷紧的弦松那么一小会儿,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啊。


    不知道怎么的,宁彦初又想起一件他俩小时候的趣事。


    *


    宁彦初不算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她有一段时间是跟着父母在国外度过的。


    他父母负责的医疗模拟舱项目最早是从欧洲一个实验室起源,他们也是跟着自己国外的导师一步一步将这个只存在在科幻片概念里的东西慢慢打造得初具雏形。


    后来带着他们研究的那个老教授退休了,一直资助他们项目的一个当地的老牌企业因为连年业绩下滑取消了资助,项目彻底陷入停摆,慢慢的研究团队的人也就鸟兽作散。


    掌握着核心技术的的宁教授和彦教授不想放弃在手的研究,商量要回国找人组团队,重新开始,联系到了一直在研究智能医学工程的宋教授。


    一顿沟通下来,他们一拍即合,宋教授作为引荐人,把彼时已经在行业里很出名的宁教授和彦教授邀请回了国,当时国内没有很对口的专业,干脆就让他们职在了自己的学院,独立成立实验工作室。


    那时候宁彦初已经在欧洲读小学了,日常说的都是德语夹杂法语,中文基础只来自自己的父母在家的日常口语交流,写字也是彦教授让她拿着新华字典自学书写,活脱脱一个还没有享受过国内义务教育的“野生”中国小孩。


    回国后,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宁彦初在学校各种不适应,本来就害羞的性格更是内向,她遗传了父母的智商,其实非常聪明,但是最大的问题出在语文上面,中文听得懂但看得吃力,写起来更是让老师看了就头疼,拼音笔画这些极其基础的东西她完全没接触过,更别提古诗背诵和阅读理解简直天方夜谭……


    按照年龄来说,那时宁彦初应该回来上五年级,但是实在因为中文底子太差,学校十分忧虑,让她先从四年级过度,还提了个要求,要把前三年的东西都抓紧补起来。


    恰好那段时间,刚回国要重新组建实验团队的宁教授和彦教授都很忙,别说给孩子补习功课,就连孩子的晚饭都没有时间提供,所以宁彦初在某一个放学时间,被邻居蓝阿姨领到了自己家里。


    “我们和你爸爸妈妈商量过了,以后你就在我们家吃晚饭,吃完和小辞一起写作业。小辞现在刚上一年级,你妈妈说你还需要补习拼音,那你刚好可以跟着小辞一起学习。”蓝悦的声音很好听,说话时语速很慢,温温柔柔。


    宁彦初乖巧点头,捏着自己的书包怯怯地跟在蓝悦身边。


    “小辞有点调皮,他要是不听话,不好好写作业,打扰你,你就告诉我们,你的桌子在这里。”说完蓝悦拉着宁彦初的小手,把她领到了小宋辞的房间。


    推开门,小宋辞的房间没有半分小男孩的潦草凌乱。


    墙壁刷成了柔和的米白色,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原木色的长书桌,长度几乎占了半面墙,桌腿上还贴着几张歪歪扭扭的卡通贴纸,应该是小宋辞自己的手笔。


    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左边码着一摞绘本和趣味科普书,书页边缘有些微微卷起;中间立着一个宇航员造型的台灯灯柱上也贴了几张贴纸,旁边摆着一盒彩色铅笔,笔杆上印着的星球图案已经有些褪色;最右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收纳盒,里面整整齐齐地装着尺子、橡皮和削笔刀,甚至连橡皮屑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最惹眼的是书桌前并排摆着的两把椅子。


    左边那把是带着卡通坐垫的儿童椅,椅背上还挂着一个印着超人图案的小书包;右边的椅子则是和书桌配套的原木椅,高度刚刚好适合宁彦初坐,椅面上铺着一块崭新的毛绒绒的小熊图案软垫。


    书桌旁的置物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积木和益智玩具,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玻璃弹珠,罐身贴着一张便签,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送给妈妈的玻璃珠”。墙角立着一个小小的篮球架,旁边却没有常见的玩具枪和奥特曼卡片,反倒是放着一个天文望远镜,镜头擦得锃亮,正对着窗外的夜空方向。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两把紧紧挨着的椅子上,暖融融的。不用多说,就能看出这个房间的小主人,被爱包裹着长大,心里藏着对世界的好奇,也早早地被家人准备好,迎接一个即将和他并肩坐在书桌前的小伙伴。


    小宋辞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举着一个拆了一半的机械魔方,听到开门声,立刻蹦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宁彦初。


    顺便把魔方藏在了身后。


    “你就是宁彦初?”他凑过来,踮着脚尖想和她比身高,却被蓝悦轻轻敲了下额头,“刚说的话忘啦?要叫彦初姐姐,好好和姐姐一起写作业。”


    小宋辞吐了吐舌头,乖乖走到书桌前,先殷勤地拉开那把铺着小熊软垫的椅子,仰着小脸邀功似看了一眼蓝悦。


    蓝悦摸小狗一样呼噜了一把小宋辞的脑袋,“乖哈。”


    宁彦初有些局促地坐下,指尖刚碰到光滑的桌面,就看见小辞变魔术似的从抽屉里掏出一盒大白兔奶糖,悄悄塞了一颗到她手里:“这个给你,超甜的。不许告诉别人。尤其不要和我妈说,她说我正在换牙,会都坏掉。”


    小嘴开开合合,话说的太快,离得也太近,小宋辞高估了宁彦初的中文听力水平,宁彦初抓重点词汇,差点理解成了:糖很甜,但是牙坏了,所以给她了。


    想起之前去看牙科医生的经历,宁彦初看向小宋辞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小宋辞哪知道这些,他爬上旁边的儿童椅,把机械魔方放在桌角,又规规矩矩地拿出算术本和削得尖尖的铅笔。只是没坐两分钟,他就忍不住侧过身,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宁彦初的胳膊:“我告诉你哦,这个魔方我昨天刚研究出来新玩法,能拼成火箭的样子……”


    话没说完,就被蓝悦一记眼刀扫过来。小辞立刻放下魔方,捂住嘴,坐得笔直,笔尖在算术本上“唰唰”地写起来,写得又快又工整,还不忘偷偷抬眼,冲宁彦初做了个鬼脸。


    宁彦初正在写语文生词,小脸专注而认真,完全没有接住宋辞递过来的小话。


    楼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并排的两把椅子上,落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空气里都是奶糖的甜香和孩子气的热闹。


    蓝悦见两小只渐入正轨,满意地转身去厨房切水果。宋辞握着铅笔的手慢了下来,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瞟向桌角的机械魔方。手指刚勾到魔方的一角,身后就传来蓝悦带着笑意的声音:“宋辞,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宋辞手一僵,光速把魔方推回去,坐得端端正正,还一本正经地挺起小胸脯:“妈妈,我这是劳逸结合,磨刀不误砍柴工!”


    宁彦初正低着头,一笔一划地跟着描红,听到这句陌生的话,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笔尖顿了顿,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宋辞。她歪着小脸,眉头轻轻蹙着,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困惑:“砍柴……是要去山上砍树吗?我们现在要写作业,你为什么要去砍柴呀?”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看,像是在找家里斧头和柴禾的影子。


    宋辞愣住了,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趴在桌子上笑得直晃悠:“不是真的砍柴啦!”


    宁彦初嘴唇微动,还是非常的不理解。


    蓝悦端着果盘走进来,正好听见这话,无奈又好笑地敲了敲宋辞的脑袋:“就你机灵,还知道拽成语。”她转头看向一脸懵懂的宁彦初,柔声解释道:“小初,这句话是说,先把刀磨快了,砍柴才会更省力。小辞这家伙是在找借口,说自己玩一会儿,等下写作业效率更高呢。”


    宁彦初恍然大悟,小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点了点头,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描红本,小声嘀咕:“中文……真的好难。”


    宋辞立刻收了笑,凑过去拍了拍胸脯:“没关系!我教你!以后你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不过……”


    他眼珠一转,狡黠地眨眨眼,“你要不要先看看火箭魔方?真的酷毙了……”


    好一个“磨刀不误砍柴工”……


    宁彦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大脑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参数、精密复杂的数据和严谨规整的图纸填满,可宋辞一句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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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的话,竟能瞬间勾起儿时那些纤毫毕现的细碎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赵就踩着晨光来了,身后跟着拎着保温桶的妻子,桶里是刚蒸好的螃蟹和冒着热气的虾酱饽饽。沙滩上已经支起了简易的烤架,旁边摆着几袋狗粮零食,还有一串民宿挂在院子里的小彩灯,说要给毛豆的生日宴添点氛围。


    老赵很够意思,给宁彦初和宋辞留了两间视野最好的房间,各自带一个小阳台,清晨推开门就面朝大海。宁彦初做了噩梦,这天醒得很早,甚至赶上了海上的日出。


    在海边看日出也是一件很讲运气的事情,宁彦初运气不错,当她裹着民宿的浴袍端着水杯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时,橙色的小光斑正怯生生地在海平面上冒头。


    起初只是一道极淡的金边,细得像被谁用画笔轻轻扫过,将墨蓝的天与深蓝的海晕开一道朦胧的分界。海风夹带着咸湿拂过脸颊,黏糊糊又凉丝丝的。天边的那点橙色却越染越浓,像融化的橙子酱,一点点洇开,把海面染成了一片晃动的碎金。


    不知何时,太阳挣破了海平线的束缚,瞬间,万丈霞光穿透云层,天与海的界限被彻底打碎,橙红、橘粉、金芒交织在一起,泼洒在粼粼的浪尖上。海浪一卷卷涌来,每一道波纹都镀着暖融融的光,远处的渔船成了剪影,在金光里悠悠晃动。


    宁彦初握着温热的水杯,看着那轮红日一点点攀升,将天地都染成温柔的暖色调。海风里的凉意渐渐褪去,晨光落在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暖意,那一瞬间她突然想哭。


    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照了一张相片,发到了朋友圈里。


    恰好这时窝在床角的毛豆醒了,狗子一秒满电,跳下床摇着尾巴就要出门玩,宁彦初哑然失笑,果然就像宋辞说的那样,毛豆的生物钟准的可怕。


    “走,姐姐今早带你去海边散步。”


    宁彦初换了一身衣服,随便披了一件外套,拉着小狗沿着海滩走了好远。


    因为晚上两人不是一间房间,甚至摆脱了天然闹钟毛豆,宋辞一觉好眠,睡到了老赵来踢门。等他想起遛狗的时候,宁彦初已经和老赵的老婆在准备烧烤的东西了。


    而毛豆跟着院子里的狗正在快乐的玩球。


    宋辞挠着睡成的鸡窝头,挽着袖子,开始蹲在沙滩上组装一个迷你生日蛋糕架,是用海边捡来的枯树枝拼的,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纯天然的野趣。


    过了一会儿,宁彦初抱着毛豆走了过来站在旁边,小家伙不安分地扭着身子,爪子扒着她的胳膊,眼睛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翻涌的浪花,尾巴摇得快成了残影。


    “刚洗完澡就又要去踩水吗?”宁彦初无奈的笑了。


    今早在海滩边遛狗,她一个没抓住,毛豆就飞奔到了浪花里,最后以她和毛豆一人一狗回来都又洗了个热水澡潦草收尾。


    “放它去吧。”宋辞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伸手揉了揉毛豆的脑袋,“今天它是寿星。”


    宁彦初笑着松开手,毛豆“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四条小短腿在沙滩上跑得飞快,追着退潮的浪花跑出去老远,哪有一点十岁老狗的样子,跑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们,像是在炫耀自己的速度。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过来,吹得宁彦初的头发乱飞,宋辞伸手想帮她把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触碰宁彦初的瞬间,又收了回去。


    “愣着干嘛?”他无事发生一般挑眉看她,“来搭把手,零食烤糊了寿星可要闹脾气了。”


    宁彦初回过神,笑着走过去,和他一起蹲在烤架旁。


    宋辞负责调节火候,她则把切成小块的鸡胸肉串在竹签上,刷上一层薄薄的橄榄油。阳光慢慢爬高,洒在两人身上,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毛豆玩累了,颠颠地跑回来,蹲在两人脚边,脑袋搁在宁彦初的鞋面上,舌头吐得老长,眼巴巴地盯着烤架。宁彦初穿的勃肯鞋被毛豆的湿下巴洇湿变了色,她完全不恼只是忍不住笑,捏了一小块晾凉的鸡肉喂给它,小家伙三口两口吞下去,尾巴摇得更欢了。


    老赵在旁边支起了小桌子,把保温桶里的螃蟹倒出来,红彤彤的一片,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宋辞挑了一只最大的,熟练地掰开蟹壳,挑出肥美的蟹黄和嫩白的蟹肉放进宁彦初的碗里。


    “尝尝,嫂子的手艺,吊打北京所有的海鲜店。”宋辞道。


    老赵的老婆叫安媛媛,是一个只有老赵体型一半的女人,一半高,一半瘦,细细小小一只,人个子小,嗓门却很大,性格也十分泼辣,听到宋辞的夸赞,喷笑出声来:“这就是清蒸,能有什么手艺?咱大口吃就行,不用硬夸啊。”


    宁彦初咬了一口,蟹肉的鲜甜在口腔里喷散开,她眯起眼睛笑:“清蒸也是有大学问的,确实好吃。”


    正午的阳光正好,沙滩上的小彩灯被风吹得晃悠悠的,毛豆趴在旁边啃着专属的肉骨头,情绪高涨,剩下几条狗吃到了虾饽饽也开心的很,老赵夫妻俩在不远处说着闲话,海浪一声接一声地拍打着沙滩,像是在伴奏。


    宋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宁彦初被阳光晒得微红的侧脸,看她站起身陪民宿的狗狗门扔起了飞盘,眼底盛满了明媚的笑意。


    他知道,这些都是短暂的,等明天他们回到北京,宁彦初又会把自己重新投入到繁重的研究实验中,成篇的数据和实验报告依旧会是她生活的主要底色,那些关于医疗仓项目的压力还会卷土重来,但至少此刻,她的眉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紧绷和愁绪,只剩下难得的松弛。


    可那又怎样?


    这一天、这个瞬间就是值得的。


    至少,他还能给她偷来这样快乐的放松地瞬间,这一天的,属于青岛碧蓝的海水,属于沙滩上飞奔踏浪的小狗,属于他们的没有烦恼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