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迦蓝地宫

作品:《本宫被迫成为最强哨兵

    云亦姗指向古城的西北角:“迦蓝寺——云煌皇家佛寺,其中供奉着镇国神兵。”


    陆非尘皱眉:“你确定?云煌沉了不知道多少年,海水的腐蚀性极强,再好的金属也该烂透了。”不是他贬低云煌,几百年前的锻造工艺,能有多好?冷兵器放到现在哪还能用?


    云亦姗却道:“行不行的,总要去看看。”


    陆非尘随她游了几步,忽然问:“兵器怎么会放在寺庙?”


    “神兵戾气太重,先帝曾命大师诵经,铸九百九十九尊金身佛像镇于其上,以佛法压其凶性。”云亦姗望着远方,“只要迦蓝地宫未毁,剑就在。”


    两人游了一阵,离西北角还很远。


    游得太慢,耽误时间。


    云亦姗看来来往往的鲛人,想到他们是占据自己快乐老家的土匪,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她随手拦下一条:“喂,嘉措沧说你们要向我报恩,是吗?”


    鲛人一听族长的名字,立刻老实点头。


    “带我们去那里。”她遥指佛寺方向。


    “啊?”鲛人愣住,“怎么带?”


    云亦姗心安理得一脚踩上它的背,一手拽着他的长发:“少废话,速度游!”


    陆非尘:“……”滴滴打鲛?


    两人乘坐“顺风鲛”很快到了古国西北角。


    百年古刹立在眼前。佛塔早已失去庄严的色彩,塔顶像被削去一大截,只剩半座残塔伫立。


    斑驳的木色,锈蚀的晚钟,有股莫名的苍凉。


    云亦姗停在佛寺前,突然不敢上前。如果剑不在了呢?如果她期盼的力量落空了呢?


    在这样的沉默中,陆非尘一手凝出长剑,一手牵起她,毫不犹豫闯了进去。


    ——


    佛寺内伸手不见五指,陆非尘用精神力束缚住那些夜光水母,勉强照明。


    抬头望去,中央的巨大佛像金漆剥落,残破不堪。盘旋而上的木梯早已烂了,横梁、石阶横七竖八堆积地面上,根本找不到地宫入口。


    两人合力搬开一块块巨石寻找入口。


    突然,海水里弥漫出一股甜腐味。云亦姗一顿,抬眸与陆非尘对视——


    有情况!


    下一秒,无数人脸触手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


    “厚礼蟹!”云亦姗回身用剑一扫,削去大半触手。这才发现,佛寺的角落里、瓦砾中、横梁下,全是那些肮脏玩意!人脸触手原来不止一个,而是一窝!它们一直蛰伏在暗处,直到此刻才倾巢而出。


    真是捅了触手怪老巢了!


    战斗一触即发!


    两人迅速背靠背,开始合力对敌。云亦姗一剑削断一条触手,她很快发现,和海面上那只相比,这些触手怪虽然体型偏小,但更加灵活,攻击力也更强,难杀得很!


    战斗变得无比焦灼,她开始担心陆非尘的精神力不济,掏出海螺壳开始摇人:“喂喂喂,嘉措沧,你报恩的机会来了!速来西北角佛寺救我!”


    前来索命的死人脸忽远忽近,像在戏弄困于囹圄的猎物。一张扭曲的女人脸忽然窜到云亦姗面前,呲牙欲咬,却突然顿住!


    云亦姗挥剑抵挡,蓦地看清那张熟悉的脸,那赫然是——


    “依丝朵!!”她难以置信地喊出名字。


    她不会认错,那是她前世的贴身女官依丝朵!苍白可怖的脸,神情僵硬,但在看到云亦姗的一刻,眼中亦有动容。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骤然升起,难道触手顶端的脸……也曾生而为人?它们还会保留身为人类时的记忆或意识吗?


    依丝朵是自幼跟随她的贴身女官,说是一同长大的姐妹也不为过。


    故人如此相见,情何以堪!


    云亦姗仿佛听到古刹的晚钟突然响起,苍凉地回荡在塔中,经久不衰,响着响着,汇成一句——我佛慈悲。


    视线随之模糊,剑势一滞,握剑的手颤抖不已。


    分神的刹那,另一条触手暴起朝她袭来!陆非尘立刻回身将她拽开,自己的腹部却被触手击中!


    “唔——”他低哼一声,捂住伤口,但鲜血仍然止不住朝外涌出,瞬间染红海水。


    云亦姗猛地回神,被那抹腥红刺痛了眼睛。


    “你退后!”她反手将陆非尘拉到身后,哽咽道,“先压住伤口!”


    云亦姗持剑上前,不再留手。剑招变得狠戾残暴,冰蓝色剑光不断来回扫荡。泥沙翻涌而起,混着暗红色的血液,将一切视线隔绝,只听见开膛破肚的声响。


    混沌之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直到泥沙缓缓沉降,浑浊的海水再度恢复清明。眼前最先浮现的,是依丝朵哀婉的面容,嘴唇微动似在呢喃。


    “阿、阿……阿依……”


    云亦姗心中大恸,鼻腔发酸,多想把手伸向依丝朵,像从前那样。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咬牙刺向依丝朵——


    一只大手猛地拽住她。


    “别、别杀她。”陆非尘艰难游到云亦姗身侧,忍痛捉住她的双臂,将她圈入怀里,“她可能还保留人类的意识。”


    他喘着粗气:“如果她不主动攻击……不必杀她。”


    云亦姗在沉默中死死盯着依丝朵,唯独颤抖的手,暴露了此刻的情绪。


    她猛地抬手环住陆非尘,将脸埋在他脖颈厮磨。


    “害你受伤,”她声音闷闷的,“抱歉。”


    陆非尘轻抚她的头,强撑住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他缓了缓,突然拍她的肩:“……你看,那是不是地宫入口!”


    云亦姗猛地回头。


    因打斗掀起的石板下,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四方洞口,正是迦蓝地宫入口!


    “走!”她反手持剑,当即揽着陆非尘往入口游去。


    云亦姗搀扶着陆非尘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路的尽头是扇半塌的石门。


    推开石门,眼前骤然开阔——


    迦蓝地宫,千佛殿。


    眼前,是一座悬浮于深渊之上的佛殿。穹顶上刻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时轮悄转,星辰轨迹纵横交错,上嵌无数大小不一的夜明珠,点点幽光沿着凹槽流淌,慢慢唤醒这片苍穹。


    柔和的光芒倾泻而下,照亮四壁——


    千尊佛像围绕着地宫,层层叠叠,坐落在凿空的佛龛之中。有的只剩半边脸,有的缺了头颅,却仍保持着合十诵经之姿。


    他们垂眸含笑,注视着闯入者。


    云亦姗收回目光,向前望去。一条狭窄的悬空走道,笔直延伸向中央圆形石台。她最先看见的,是一台庞然巨物。


    若干大小不一的青铜巨环,如天体轨道般悬浮嵌套,彼此保持着精密的间距。天体的核心,是一颗巨大的幽蓝晶石。整个装置静止不动,却无一丝锈迹,仿佛时间在此停驻,只待一个契机,便能重启命运的齿轮。


    云亦姗呼吸一滞,喃喃道:“这该不会就是……星晷仪。”


    陆非尘看向她。


    “陛下曾说,他要创造一奇诡之物,能预知天命,窥见国运,但过去我并未当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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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它真的被造出来了。”


    陆非尘强忍剧痛,向前一步,瞳孔骤然收缩。来之前,他预判一个没落百年的小国,科技必然落后。可现在他只觉得被狠狠打脸。因为无论怎么看,这装置绝不简单,其科学构想和工艺精度,都可比肩现代科技水平。这东西,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陆非尘忽然意识到,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无知去丈量未知。此时此刻,举头三尺,万千神佛都像在无声嘲笑他的傲慢。


    云亦姗扶着他,沿狭窄的走道缓缓前行,终于来到星晷仪下方。这才注意到,装置下方的阴影中,静立着一方石匣,匣上用云煌文字刻下若干小字——


    “煌熇归墟,刹那参商。”云亦姗轻声念出。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俱震。


    她毫不犹豫打开,盒中静静躺着一柄长剑,剑身纤细,非石非铁,不见半分锈蚀。寒芒隐现,自带一股神兵的杀伐之气。


    剑镡处有三道相互嵌套的同心环,中央镶嵌着一颗幽蓝宝石,与星晷仪中的那块晶石一模一样,分明是星晷仪的等比微缩体!


    云亦姗眼前一亮,觉得自己又行了。她热泪盈眶地举起长剑,自言自语道:“皇上啊,就知道您是疼爱臣妾的。留给臣妾这么趁手的武器!”


    陆非尘觉得又被狠狠打脸了,脸色白了几分,问她:“你夫君……对你好吗?”


    云亦姗想了想。


    好是挺好,就是一年见不到几次面。她并指轻抚过剑脊,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表情落在陆非尘眼中,却是另一种意思了——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前任的不舍。


    云亦姗浑然不觉,兴奋地挥着剑:“太好了!如此,你不必浪费精神力给我做武器了。”她手腕翻转,“陛下留给我的,必然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不信你且看着——”


    陆非尘刚想告诉她,作为武器,它看起来过于精密脆弱,不像能用于厮杀。


    还没来得及开口,云亦姗已经一剑劈向石台。


    铮——


    石台上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云亦姗愣住。神兵利器?就这?


    她不信邪地横劈竖砍,一阵叮叮当当后……石台完好无损。


    【0点伤害】


    云亦姗尴尬地脚趾扣地,他喵的装逼成功地失败了!


    “厚礼蟹!!!”


    反观陆非尘,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他赶紧不动声色地落井下石:“看得出,此男并不靠谱。但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他一本正经道,“我的剑,永远是你的依仗。”


    云亦姗还没来得及回应——忽然察觉到异常。


    回首一看。


    地宫入口处,黑潮翻涌,那些人脸触手竟尾随而至!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她终于看清怪物的模样,形如巨型章鱼,生有十余条触手。令她意外的是,那些人脸看着很眼熟。


    等等!


    她不是刚把这些怪物都杀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它们复活了?”云亦姗迅速持剑挡在陆非尘身前,“你还有伤,退后!”


    陆非尘沉默片刻:“并非复活,而是人类从未真正斩杀过蚀兽。”


    云亦姗错愕回头:“你在说什么?”


    “……自蚀兽出现以来,人类只能暂时击退、击伤,但无法将其歼灭。无论杀死多少次,它们都会重新回来,战斗无休无止。”


    云亦姗怔住,握剑的手,松了又紧:“那、那现在,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