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流霞楼(1)
作品:《战死白月光回来了》 两千贯差不多是九华棠两三年的俸禄。
她对着光,正反翻看,没有写明几分利,也没有担保人。
会是重利债吗?
流霞楼……
当年,江云尔送她的那坛荔枝酒便是流霞楼的!
江云尔与流霞楼早有渊源!
九华棠将欠条递到江焘眼前:“令妹与流霞楼的潘掌柜是什么关系?为何欠他这许多钱?潘澍又怎么肯借她这么多钱?”
“两千贯!”江焘大惊,劈手来夺欠条,九华棠眼疾手快地将证据收了起来。
“她怎么会欠了这么多银子!”裘香瓶也是一脸震撼,喃喃道,“云尔一年的俸禄也才两百来贯!”
江焘摇着头,满脸的震撼不像是装的。
“不会的……云尔不会的,这一定是假的!”
“你们对此毫不知情?”九华棠眼风凉凉地扫过众人的脸。
“九大人,劳烦再给我看一眼。”
九华棠迟疑了一瞬,又将欠条递到江焘眼前。
“这……这确实是云尔的字迹……”江焘眉毛打结,颇受打击,身形一晃。
他自言自语道,“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衣食住行,我哪一样短过她?”
九华棠负手,冷静地分析道:“且不说江云尔要两千贯做什么。这欠条理应在债主手中,眼下却是从江云尔的屋中搜出。说明已然两讫。江云尔上任不过三年,你们既然对欠款毫不知情,表明她没有开口向家里要钱,那她怎么还得起这两千贯?”
“好哇!”罗钧猛然反应过来,“我都知道了!”
他举着火把,熠熠生光。
“屋里的死者根本不是江云尔!江云尔暗地里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欠下巨款,与人结怨结仇!她无计可施,狗急跳墙!找了个替罪羔羊,将其杀害,砍去头颅,伪装成自己!她这是要假死逃脱,重新做人!”
江焘锁眉不语。
“胡言乱语!狗屁不通!”裘香瓶愤怒地上前,罗钧人高马大气势骇人,裘香瓶不敢动手,转而去揪九华棠的衣襟。
“啊!”被沈据之的剑柄一击,裘香瓶泪汪汪地捂着手腕,尖叫出声。
她娇弱地倒在江焘怀中,哭道:“云尔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们竟还要污蔑她是凶手?简直是颠倒黑白!天打五雷轰啊!”
罗钧脸色分外难看。
他可就站在九华棠边上,先前裘香瓶砸茶壶时他没来得及反应,这会儿裘香瓶又欲对九华棠动手,他还是慢了那沈侍卫一步!
岂有此理!
眼睁睁看他一次次英雄救美,罗钧心头恼火,凶神恶煞地喝道:“把江云尔交出来!你们是不是同伙?故意包庇她?江大人!朝廷命官窝藏嫌犯,可是罪加一等!”
裘香瓶尖叫道:“你们还想泼脏水给江家?九党的狗贼!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畜——”
“——瓶儿!”江焘阻住了她的咒骂。
他一脸郁色,对九华棠道:“九大人见谅。这些年来,我对家妹疏于教导与照料,是我的不是。若她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我绝不轻饶!定亲手将她押到京兆府!”
他话音一转:“当务之急,还是以找到云尔为要!”
“江大人,诸位的嫌疑尚未洗清,还是要委屈你们走一趟衙门了。”九华棠偏脸吩咐道,“罗参军,封锁江家,派人把手。将所有人带回衙门,分头审问,并核查他们的行踪。”
“是。”
“另外,各处张贴江云尔的画像,并调查近期失踪的适龄女子,请亲属来此认尸。”
“是。”
“沈翎,时鸣,我们回府。”
-
明枝院。
九华棠换上一身男装,将长发尽数拢起,手中折扇轻敲,俨然是一副风流公子哥的作派。
月出则打扮成小厮的模样,她人机灵,又会点三脚猫功夫,所以九华棠暗访时习惯只带着她。
两人一出门,就见沈翎沉默地抱剑,守在门口。
九华棠讶然:“怎么还不去歇着?这么喜欢跟着我?”
沈据之不理会她的调侃,明知故问:“九小姐这是要出门?”
九华棠笑吟吟地摇头:“没有呢,我准备洗洗睡了。”
沈据之不回应她的调笑:“九小姐要去流霞楼?”
九华棠突然靠近他,勾唇一笑:“沈侍卫,你有点聪明的。”
沈据之默不作声,只是看着她。
九华棠转身往外走,他慢慢地跟了上去。
这流霞楼有挂羊头卖狗肉的嫌疑,背地里不知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九华棠如此美风容,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沈据之突然道:“月出,三个人声势太大,你留在府上吧。”
他命令得太过自然,以至于月出下意识应了一声“是”,随即小脸一皱:“小姐,你看他!”
九华棠还是笑:“他说得有理。”
月出:“……”
后悔,真是后悔把沈翎招进明枝院,这不是在引狼入室吧?
广长街。
店肆林立,亮如白昼,各色酒旆漾在煌煌的灯影里,满目的富贵繁华,花天锦地。
流霞楼坐落在广长街与东肆街的交叉路口,沸反盈天,很是热闹。
九华棠和沈据之在流霞楼的大堂施施然落座,依据跑堂的推荐,点了店里的三道招牌菜:羊杂四软、虾肉包子、潘家鱼羹。又点了一壶“流霞酒”,并几盘果子。
酒菜未上。
香气袭人。隔壁桌坐下两位容貌有三分相似的女子,媚眼丹唇,额间花钿在流霞楼的贴金红纱栀子灯下流光溢彩。
她两人与跑堂戏言了几句,看着很是熟稔,又轻车熟路地报了一连串的酒名。
沈据之执剑的手一抬,姿态清雅,招来跑堂,说隔壁桌的酒,记在他的账下。
遥遥地对着两位姑娘笑。
九华棠冷眼瞧着。
两位姑娘当即过来敬茶,沈据之自然而然地邀请她们同桌共饮。
他含笑道:“两位姑娘是流霞楼的常客?”
九华棠瞧着他的笑容,心里冷哼一声。
“岂止是常客,可以说是从小喝到大!”年纪稍幼的姑娘把玩着茶盏,自称姓董,旁边那位是她的姐姐。
“在下沈翎,这位是舍弟沈青。”
沈据之道,“在下有位朋友是潘掌柜的相好,常常称赞这流霞楼的羊羔酒乃是一绝,说口感如何绵滑,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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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又何等浓郁。今日倒要来看看,她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听到“相好”二字,两位董姑娘的眼一亮,露出充满风情的调笑。
九华棠不屑地轻笑:“这酒都是官监酒务酿造的,什么六霞楼、七侠楼,都是从酒务买来的酒,哪会有甚么大的差别?那江姑娘的话,我可不信。”
“江姑娘!”小董姑娘眼泛精光,压低了声音,“二位说的可是江云尔?”
沈据之顿时忿然,拍案道:“江云尔是谁?他这儿还有别的江姑娘?”
两位董姑娘对视了一眼,面上很是尴尬。
小董姑娘道:“诶呀,两位公子有所不知,酒虽都是官酿的酒,但整个长宁!多少酒家!为何偏偏这流霞楼生意兴隆,长久不衰?公子可有想过?”
她用薄软的云袖撩了撩沈据之的手,一时香风袅袅。
“流霞楼筛酒筛得细致,酒色清澈!就说他们最有名气的羊羔酒,酒中添了杏仁、木香等十来种药料,味道独特,不膻不腻,馨香扑鼻。别的酒楼哪里喝得到此等好酒!”
她说得神采飞扬,九华棠倒是附和两声,沈据之则冷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
这时,跑堂将酒菜纷纷摆上桌,热情洋溢地介绍,沈据之始终垂着眼皮,清清冷冷。
经常恋爱的朋友知道,美人的脸一冷,就让人忍不住想去哄。
九华棠身边的侍卫统一着窄袖绯色鹤纹罗袍,素银的冠,玉带勒出一截细窄的腰身。
再加上沈据之那清贵冷峻的眉眼,俨然是哪个世家大族的贵公子。
两位董姑娘觑着这贵公子的脸色,“哈哈”干笑两声。
“沈公子身量这样高,长得又俊,可是习武之人?”
沈据之冷淡道:“说回那位江云尔。”
“诶呀,”小董姑娘笑道,“其实我们也不过是猜测,未必就是真的!小潘掌柜可不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人呀!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大董姑娘接道:“是啊是啊!小潘掌柜与云尔姑娘可没什么,都是我们旁人在瞎起哄罢了!”
九华棠是真饿了,那虾肉包子玲珑剔透,她一口一个。
沈据之垂眼啜了一口酒,低声问:“他俩,怎么认识的?”
“说来,云尔姑娘可是流霞楼的贵人!大概四五年前,小潘掌柜刚接手流霞楼时,店里生意差得很,门可罗雀,后来多亏得了云尔姑娘的指点,才好起来,有了如今的人气。”
欠了两千贯的贵人。
九华棠放下了羹汤,酸溜溜道:“那云尔姑娘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是如何令流霞楼起死回生的?”
小董姑娘压低声音:“其实啊,那江姑娘是酒务的监官——”
“——她以权谋私了?”九华棠惊道。
“没有没有!她擅长酿酒,时常钻研出新鲜稀奇的酒方,听说这羊羔酒便是她调的呢!云尔又有学问,擅字画,你瞧墙上这些诗画,都是她作的!好看吧?乍一看,都以为是名家珍品呢!”
“哦。”沈据之语气凉凉的,“承了这么大的恩情,你们潘掌柜,可是要以生相许了?”
大董姑娘小声嘀咕:“说实话,云尔八成是看不上小潘掌柜的。”
沈据之:“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