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


    灯光微弱的花坛小道,徐知懿手机屏幕闪着白色的光,沈思在亮堂堂的酒店房间里和她视频。


    “学姐,你又去非洲了呀,我想找你出来玩来着。”


    “嗯,来拍点东西。”徐知懿点点头,轻轻抿了一下还发烫的嘴唇,莫名有些心虚。


    “你和……”沈思眼神一飘,用食指挠了挠鬓角,不好意思地说:“你和徐之珩一起去的吗……我看他IP地址也在……”


    “嗯……”徐知懿有点受不住这种压力,她声音更小了,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哦哦,我这次回国还没见到他呢……”


    “见谁?”


    徐之珩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俯下身子,几乎是贴着徐知懿的耳侧出现在画面里,吓得她镜头一抖。


    沈思也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子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他出现得太突然,沈思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眨眨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发现了他受伤的嘴唇:“你嘴巴怎么了?”


    “我和——”


    “——唉他上火了,”徐知懿还没想好怎么告诉沈思,赶忙打断了他,调转镜头:“这边有点太干燥了,我们两个都有点上火。”


    徐之珩不满意她的回答,在镜头估计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地用力揉搓她的手指,徐知懿一只手拿着手机,力气分散,几番挣扎都没抽出来。


    “哦哦,那你要多喝点水啊。”


    “嗯好,你放心,等过几天我回北城咱们再见面。”


    “那你要快点啦,我还有一周就要回美国了。等你不忙的时候来洛杉矶玩吧。”


    一周。


    要当面坦白的话,能做心理建设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掉视频电话,徐知懿一阵惆怅。


    “怎么了。”徐之珩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被她用手挡开了。


    “沈思喜欢你。”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我不是在意这个,”徐知懿叹了口气:“回国那天,沈思约我吃饭,把这些年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我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自以为是的可怜别人,一句随口的嘱托,让你们两个平白承受了那么多。”


    徐知懿头低低的:“这么多年的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说你总是要求员工注意身体,自己却很能喝酒。我也是因为这句话,才意识到你可能不是徐杰的亲生儿子,因为他和韩若云都是一杯倒,根本给不了你这么好的酒量。”


    徐之珩安静听她说着,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她和沈思见完面的第二天早上,急匆匆地就要拉着他去做亲子鉴定。


    “你从来不考虑自己吗?”他看着她头顶温柔的漩涡,和抬起脸时微微发怔的眼神,说道:“首先,我最开始照顾她并不是因为你的嘱托,而是因为她总是找你请教功课,抢走了太多本该属于我的时间。”


    “其次要不是你,我创业初期不会有能力这么强的搭档。要不是你,沈思可能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么合适发挥自己的平台。我和沈思的人生,不仅没承受什么,反而都是因为你才走向了更好的未来。”


    “最后如果我创业不成功,无法脱离韩若云的掌控,我可能永远不会告诉你,其实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要不是你的善意,沈思不会毫无顾忌把这么多年倾诉给你,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原本就可以在一起。”


    徐知懿鼻子发酸,视线变得朦胧。


    有段时间,她一度很讨厌同情心泛滥的自己,有同学听到她拍摄素材里的哭声,当着她的面管她叫“圣母”,电影里面这种人会害死所有人的。


    她真的在反思自己,都不用说电影,就说现实世界,就像追逐野兔掉下山崖,做好事被骗个精光,还有一厢情愿帮助沈思,却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她想,就算不能成为郑文瑾那么有价值的人,最起码也不要给这个世界帮倒忙吧。可事实是好像大家并不需要她的帮助,反而自己的行为一直在给别人带来麻烦。


    但此时此刻,徐之珩却说,因为你,他们都走向了更好的人生。


    感觉在他面前哭很没有面子,徐知懿拿手指抹了一下眼角的潮湿。


    “好了。”徐之珩看她的样子有点心疼,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又低下头去吻她。


    他舌尖轻触徐知懿的下唇,还没亲几秒钟,又被她一把推开。


    “不行。”


    刚挂了沈思的电话,实在是太有罪恶感了。


    脸还被捧在徐之珩手里,她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腕:“她这么看重我们,我不想瞒着她,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唉,”徐知懿叹了口气,挣脱他的禁锢,摆摆手说:“等我先想想吧。”


    想想?


    徐知懿话没说清楚就走了,徐之珩想不明白她说的想想是什么意思,是想怎么和沈思交代,还是想和她在一起的事情。


    这次来非洲的本来就是临时起意,徐之珩随身行李带得不多,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徐知懿没说什么时候回去,他也不催,找了一个白天拉着她去最近的城市买东西。


    “这个不好看。”徐之珩试穿了一件销售推荐的上衣,徐知懿上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说道:“颜色太过时了。”


    说着她从衣架上选了一件:“试试这个。”


    “嗯嗯,还是您妻子的眼光好。”工作人员很有眼力见地连声附和。


    徐之珩心情好得不得了,一整天都牵着徐知懿不放手,可惜后者明显有心事。


    “累了吗?”徐之珩晃晃她的手,明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低落,但他不敢问出口。


    “有点,买好了咱们就回去吧。”


    “现在天快黑了,回去还要坐好长时间的车,要不然咱们今天就在这住吧。”


    “嗯,也好。”


    酒店虽然设施服务一应俱全,但说到底还是在大草原上,资源相对匮乏,既然已经进城了,多待一天也好。


    徐之珩在手机上搜索了市里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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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城市,但规模不算很大,抛开那些安全系数不明的私人旅馆,就只剩下一家国际连锁品牌开的五星级酒店。


    “这家吧。”


    徐知懿探头看了一眼,感觉这家年岁有点长,设施什么的也有点旧了。但她也知道没什么其他选择,说了声好。


    老酒店最大的问题还不是旧,而是装潢风格太过古早,猪肝色的木质硬装,衬得床单惨白,再配上浅咖色的地毯和昏黄的灯光,十几年前看来华丽富贵的风格,放到现在来看着实有点故事感。


    徐知懿一推门就咽了咽口水,心下立刻有点后悔,总感觉在一些讲悬案和都市传说的视频里看过这种场景。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这个时候再回去也不合适了,路上一大部分路是漆黑的荒野。


    算了,一晚上而已。


    走了一天路,有点疲惫。


    徐知懿到浴室洗手,末了接了一捧凉水,俯下身子往脸上送。


    她不想自己吓自己。


    但两眼一闭,在失去视觉短短三秒钟的时间里,无数恐怖电影和凶案现场的画面向她靠拢,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会趁此机会出现在镜子里。


    猛地睁开眼睛,四周一切如常,她却不敢再继续低头洗脸。


    不洗了,直接睡觉吧。明天一睁眼就可以走了。


    徐知懿用手机放了一集热闹的综艺节目,哄着自己躺到了床上。


    躺下也不敢关灯,心思也不在节目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神经处于高度敏感的状态,她有好几次都听到了怪异的声响,暂停视频以后才发现是节目里的音效,但继续播放以后又觉得不像是视频里传出来的。


    蒙上被子总可以吧。


    蒙上了,但只蒙了一秒,憋气不说,和闭眼的效果也差不多。


    她不敢背对任何一个方向侧躺,就以一种能观察到整个房间的姿势,直直平躺着。眼睛四处瞟,看看洗手间虚掩的门,看看衣橱,环视一圈又突然想起这种老式木床的床底不是封闭的。


    这样的状态保持一会儿还行,时间长了徐知懿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给徐之珩打了个电话。


    “喂。”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稳而有力,奇异地将恐惧驱散了一半,徐知懿觉得自己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在干嘛?”


    “刚洗完澡,怎么了?”


    居然敢洗澡,他都没觉得这个屋子有点吓人吗?


    “没事,我看别人谈恋爱晚上都要打着电话,我也跟你打一下。”


    害怕归害怕,面子还是要的。


    “就一墙之隔,打什么电话,过来说多好。”徐之珩轻笑了一声。


    放到往常徐知懿肯定要哼他两声挂了电话,但是今天她真的不敢挂。


    徐之珩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还以为是太轻浮惹她生气了,他又清了清嗓解释:“我开玩……”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她说。


    “那你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