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在12月的非洲,踩过干燥发脆的草叶,旁边带队的当地人对徐知懿竖起一个大拇指:“Good!”


    有几年没上过马背,徐知懿稍微适应一下又重新找回了感觉。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金合欢树是随处可见的坐标,两只长颈鹿站在树下,仰着脖子啃食树叶。徐知懿放慢了速度,捞起斜背在身侧的相机,对着它们按动快门。


    “我帮你拿背包。”徐之珩速度不及她,趁她停下来才刚刚追上,顺手就捞过了她身上的背包。


    “沉。”徐知懿提醒道。


    “不沉,你拍。”


    在这片变幻莫测的土地上,精彩瞬间可能须臾间就会错过,徐知懿不再和他辩论,继续转头捕捉长颈鹿进食的画面。


    而徐之珩也拿起手机,专心拍她。


    旷野的微风吹鼓了她扎在腰间的衣衫,她发丝飞舞,明明只是一个随时会被大自然带走的脆弱生命,此刻却像紧抓这片土地,扎根于此一样。


    她骑在马上的样子,还和十七岁时一模一样。


    一样温柔,一样坚毅。


    猛禽的嘶吼从天际划过,不远处,一只蛇鹫优雅降落,迈着长腿,准确从杂乱的草丛里衔起一条藏匿的蛇,准备饱餐一顿。


    徐知懿见状立马调转镜头,面色如常按着快门。


    她又和十七岁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她最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她善良,又很心软,一视同仁怜悯着所有可怜的生物,不管是他,还是咪咪。


    徐之珩想起了她曾在公众号的一篇文章里写过:“摄影师绝不该干涉任何动物的自然行为,我为那只死去的羚羊感到心痛,但那头狮子也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不能打破自然的规律……”


    最后一句,徐之珩直接说了出来:“我不能打破自然的规律,唯有记录。”


    徐知懿闻言,愣了。


    那是她很早很早之前写的内容了,早到那时候的“野生朋友圈”都还没什么关注,早到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但他却记得。


    “看过多少次这样的画面才不会难过。”徐之珩问她。


    第一次有人这样问她。


    她想起了刚刚开始野外拍摄的那段时间,自然的残酷每天都在她面前上演,带队的教授让他们追踪一只刚出生的小斑马,她几乎是看着它从包裹的薄膜中挣脱,然后站了起来,她隐秘期待着它会怎样长大,如何在这片富饶之地奔跑。


    可是第二天,它就被豹子咬断了喉咙。


    好几次,她躲在越野车里,趴在土堆后面,一边流泪一边拍摄,有时候交上去的素材里还有她的哭声。


    教授安慰她,这就是自然的法则,人类又何尝不是这样脆弱。


    她点点头,想着也许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可惜想象中的这一天一直没有到来。


    她摇摇头说:“我现在,还是难过。”


    徐之珩翻身下马,他走到徐知懿身边,从背包的侧兜里摸出了什么东西,放到她的手里。


    徐知懿感受到了皮革的触感,她摊开掌心,是那个皮革小马,去美国之前被她丢在了三楼的书桌上。


    “你进我房间啊。”徐知懿合拢五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嗯。”他抬头仰望她:“太想你了。”


    说着,他虔诚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怜悯过太多,无能为力的,留不住的,”徐之珩说着,声音和风声混在一起:“但我不会走,你能不能一直可怜我。”


    皮革挂件粗糙的边缘磨着掌心,徐知懿垂下了眼眸。


    “想天黑前赶回酒店的话我们要抓紧喽。”天色渐晚,卡雅轻声提醒。


    尽管知道旁人都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这样的情况还是让徐知懿脸一红,她顺势把挂件装到衣服口袋里,一夹马腹往图尔斯湖的方向跑去。


    当日回程的越野车上,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徐知懿回到酒店之后把今天拍摄的蛇鹫捕食和火烈鸟的素材传回了国内,发送完毕她洗了澡,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衣服,刚想打电话叫客房送餐,听到门铃响了。


    是徐之珩来了,说酒店在花园里办篝火晚会,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


    敞开的房门轻轻打在墙壁上,徐知懿伸手捞回来,沉默片刻,嗯了一声:“我换个衣服。”


    “好,我等你。”


    南半球干燥的晚风吹过徐知懿略带潮意的颈窝,花园腹心处的篝火烧得噼啪作响,有星星点点飘向半空。身着非洲传统服饰的演员绕着篝火唱歌,脚下踩着舞步,手上敲着沉笃的鼓点。四周围满了游客,他们有的拿着手机记录,有的兴奋加入,有的拿着酒杯跟着律动,侍者端着饮品和小点穿梭其中。


    徐知懿在人群之外驻足,坐到了旁边的木质装饰阶梯上,徐之珩也挨着她坐下。


    白天话说了一半,这会儿和徐之珩单独出来,她还有点紧张,但两人什么都没说,就坐着看节目,徐知懿被欢腾温暖的气氛感染,不自觉松懈了下来。


    “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为什么喜欢待在非洲了。”徐之珩突然开口:“广阔,包容,富有生命力,新生和死亡每天上演,四季和繁衍生生不息,不需要原谅,因为所有错误都很快会被遗忘。”


    “而且,”徐知懿抬头看向深邃的夜空,她总能准确找到南十字星的位置:“足够遥远。”


    掌心有温热的触感传来,徐之珩又牵住了她的手。


    “你能不能不要……”


    “不能。”


    不像他一贯柔软的攻势,徐之珩果断说出这两个字,甚至带了些力度,徐知懿有点诧异地望向他的眼睛,有点意外他突然的转变。


    “你想丢下我也可以,但我会一直缠着你的。”他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徐知懿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有侍者端着盘子路过,徐知懿慌张招招手,随便拿了一杯饮料喝了一口,甜得嗓子发紧,她轻咳了两声缓解。


    “好甜。”


    徐知懿感到被抓着的手用了点力,她不设防被拉到了徐之珩面前,两人四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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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下一秒,温热柔软,覆上了她的唇。


    很难说这是一个吻,更像是轻轻的触碰,是一次试探,是大厦将倾之前掉落的第一粒尘土。


    徐之珩短暂后撤,见她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他抬手扶住徐知懿的后颈,再度上前,将触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吻。


    人们为精彩的表演欢呼,激动之处也会亲吻身边的爱人,无人知晓他们有何不同。


    一段短促的气息打在徐之珩的皮肤上,紧着又是一下,毫无规矩,但是越来越剧烈。


    只需要一纸报告,就能瞬间从客观上斩断两人之间的枷锁。但数年来精神上的戒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清除,他们肌肤相贴,太过直接地接触,徐知懿几乎是应激般开始发抖。


    徐之珩立刻察觉。


    “徐知懿,”他停下来捧着她的脸:“深呼吸,我们可以的。”


    徐知懿被他拥在怀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甚至看不出她到底是点头了还是发抖。


    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他和徐杰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怕什么,徐知懿你怕什么。


    她蹭着徐之珩的胸膛抬头看他,心一横,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她毫无章法地吮吸,贝齿因为紧张颤抖,不知道怎么发力,一不小心咬伤了他的下嘴唇。


    徐之珩吃痛唔了一声,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徐知懿赶紧松开他,有点窘迫地看着他挂了彩的下唇。


    “抱……抱歉……”


    “疼,”徐之珩弯了弯嘴角:“但我好喜欢。”


    说着又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徐知懿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她两只手遮着嘴巴小声嘟囔:“不亲了。”


    “在一起了吗?”徐之珩问得直白。


    徐知懿不说话。


    “在一起了。”他从她脸上拽下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徐知懿,我们在一起了。”


    “徐知懿,我从十七岁的时候就决定要在你身边,不管是以徐之珩的身份,还是你弟弟的身份,不管你去哪,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我一辈子都会缠着你的。知道吗?”


    一说这个徐知懿突然就来气了,她猛地把手抽回来给了他一锤:“你十七岁倒是决定了,你知道我十七岁的时候有多害怕吗?”


    她起身作势要走:“谁跟你在一起了,看你表现吧。”


    徐之珩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眼前,两只手扶在她腰侧,脸颊轻轻蹭着她腹部,低声示弱:“我错了,姐姐。”


    徐知懿感觉一阵酥麻从腰间开始,顺着脊椎向上蔓延,她想跑,又感觉自己双腿发软。感觉被无限放大,仿佛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徐之珩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极方便地伸手从她外套兜里掏出手机,送到她眼前:“你手机响了。”


    徐知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一把夺过手机,点开微信一看。


    是沈思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