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灵珑
作品:《拦路虎弟弟原来是看门狗老公》 铃铃铃——
“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这年徐之珩刚进入大学二年级,洛杉矶在圣诞节下了一场大雪。
沈思拍拍自己身上的雪花,推门走进一家温暖的咖啡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狂敲键盘的徐之珩。
“都准备好了?”她走过去,徐之珩脚边放了一个纸箱子,里面堆满了毛绒玩偶,每一个上面都挂着一个小标签写着:Linglor灵珑。
沈思蹲下拿起一个来端详:“你说创业,我还真没想到是做毛绒玩偶,而且还是学姐拍什么你做什么,我就说你那阵怎么天天看她的公众号。”
徐之珩工作得专注,听到声音才看到她来:“嗯,都准备好了。”
他合上电脑:“麻烦你了,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哪的话,且不说你帮过我多少忙。你是掏钱的人,我是出力的人,灵珑真的能做起来,这也算是我的一份成绩,有这样的机会别人还不让我加入呢。我们是亲兄弟明算账,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徐之珩尚在创业初期,很多事情他自己一个人做有点力不从心。
而在这个资本至上的城市,没什么经济基础的沈思又刚好缺少一个施展自己能力的平台。
在灵珑先前的推广中,沈思做了一个方案,实际实施起来效果拔群,也在她的履历上添了漂亮的一笔。
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一个这样的合作伙伴。
徐之珩急需脱离韩若云和徐杰的掌控,第一步就是尽快实现经济独立。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徐知懿说过的话。
能帮的地方你要多帮帮她。
这样热闹的节日,最原始的方法往往最有效,地推,在广场叫卖,在社交媒体发布动态免费领取。
很质朴,却是必经之路。
“唉,好久没见到学姐了,有点想她了。”沈思拿起另一个小马的玩偶:“这个好像她之前挂的那个挂件。”
“真羡慕你们姐弟关系这么好,你还一直用她的照片当壁纸,我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见我弟了。烦死人。”
是吗,徐之珩垂了眼眸。
她也一样呢,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沈思。”
“嗯?”
“我和徐知懿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吵架了,我创业的事情你可以对她保密吗?关于我的事情都不要提。”
“这……”
“你也不想让她心烦吧。”
沈思喜欢徐知懿,也喜欢徐之珩。这几年中,他有多在意这个姐姐,有多关注她的生活,她都有目共睹,她不想让他们闹得不愉快,有意从中调停。
但一直以来她也知道他们家里的关系复杂,怕冒失插手弄巧成拙,只好点点头,不再多嘴。
灵珑的成立并非一帆风顺,徐之珩不是专业出身,对玩偶的绘制打板和面料一窍不通。刚开始走了许多弯路,还被骗了几次,最终成品销量惨淡,货物积压,只好送了一批给福利院,老师有时候会拿着这些玩偶给孩子们讲解科普。
道路曲折,但总有尽头。
慢慢地,在一次次试错和摸索中,徐之珩有了固定的合作方,属于灵珑自己的风格特色初见雏形。
沈思的学校排名世界前列,资源更丰富,平台也更广阔。大三上学期,她参加了一个创业大赛,将灵珑带进了大众的视野。
徐之珩乘胜追击,给每一个玩偶都赋予了科普故事,同时下重本营销,将福利院的照片推广出去,将灵珑与关爱深度绑定。
关爱自然,关爱动物,关爱人类。
这样契合人文与环保的理念,在注重思想正确的社会背景下迅速受到关注。
为了平衡学业和工作,徐之珩买了自己人生当中第一辆车,一辆成色中等的二手沃尔沃。
他坐进驾驶位的那一刻,他想到了高中那年的摄影展,那天最后代明旭开着他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载着徐知懿离开的画面。
还不够。
这辆车的油门踩到底也追不上代明旭。
还不够。
有段时间,沈思觉得他疯了。
他开始近乎病态地压缩自己的时间,靠着一杯杯咖啡和一瓶瓶功能饮料,挑战自己生理的极限。所有的劝说都是徒劳,沈思关闭了自己手机的睡眠模式。
凌晨三点四十分,她的手机又一次在黑暗中亮起,及时睁开眼睛,窗外是夜色中的洛杉矶,仿佛能听到遥远的地方响着警笛。
一通电话拨过去,那边许久才接起。
“抱歉,吵醒你了,我以为你开了睡眠模式。”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沈思叹了气:“你要睡觉,徐之珩。”
“有睡,”背景音里传来轻微的鼠标点击声,他说:“每天都有合眼。”
沈思知道他所谓的合眼,极其碎片化的休眠,又或是像短暂昏迷一样的一两个小时。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警报,越来越频繁的手腕刺痛,需要大把咀嚼片才能压制的胃酸,或是呆呆地看着他那块深蓝色的腕表。
最严重的是有次在样品工厂,他毫无征兆地向前栽倒,幸好旁边是堆满布料和填充物的货架,他才只是额头擦伤。
沈思递给他一个创可贴,求他休息一下。
他呆傻了一般盯着她手中的创可贴,一动不动,半晌又站了起来,也没接过,只说:“抓紧看一下面料吧,要来不及了。”
沈思看着他渗血的额角,胸腔涌起一阵愤怒:“你是不想活了吗,徐之珩。”
她不明白到底有什么来不及的。
你徐之珩的父亲是医药公司的大老板,你有无穷无尽的退路等着,到底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这样靠燃烧生命来做的。
可这种燃烧自己的方式又确实给灵珑的发展加温,他们的团队开始壮大,徐之珩要承担的责任也越来越多,他对自己身体异常的忽视,也同样转化成了商业上非人的理性。
灵珑在全美最大的连锁礼物商店上架的几个月后,市面上的另一家玩偶厂出现了抄袭的盗版产品。
沈思收集整理了资料准备联系律师维权,现在经济不算景气,她的意思是只要对方下架这批次产品,并给予一定赔偿就好,给大家都留一条活路。
徐之珩听完之后眼睛都没抬一下:“不用怕麻烦,也不用给他们留情面,直接申请诉前禁令,冻结他们所有的在途货物。”
沈思脊背发凉,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付出的代价更大,但对方的资金链也可能会因此断裂,甚至面临破产或消失。
他真的变了。
高中时候他是一个不争不抢的人,除了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和丁嘉瑞打架,沈思从来没见过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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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曾经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淡然的少年,像被压抑太久终于爆发了一般。现在会为了一分钱成本据理力争,会毫不留情地对待竞争对手,会面不改色在投资人的桌上喝下一杯杯烈酒,只为抓住每一次机会。
他的生活里仿佛只有学习和工作,唯一的解压方式就是下赛道飙车,油门踩到底,沈思看都不敢看。
他如被操控的枯木,只有肾上腺素能让他短暂复活。
世界上做玩偶的品牌千千万,但灵珑胜在品类实在丰富。徐之珩创立了百科全书系列,又细致划分了热带雨林、冰川极地和濒危动物等子系列。
除了大家常见的物种,还有很多只有在特定地区才有的动物和植物,有一季新品他们甚至做了大王花和结巴鸟。丑萌丑萌的样子完全满足了年轻消费者追求品牌又想保持特立独行的心态,在营销加持下,吸引大量UGC传播。
灵珑迅速崛起。
在外人看来,只要你想要的动物在这里总能找到,但徐之珩知道,只是徐知懿拍一个,他就做一个。
随着灵珑的知名度逐渐提升,有动植物爱好者也发现了这一点,灵珑出过的玩偶有一大半都和野生朋友圈发布过的物种重合。
一个两个还算是巧合,但三番五次在公众号发布那些稀奇到叫不上名字的物种之后,马上出了玩偶,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对此,灵珑官方账号直接在凌晨发了一条回应说:老板是野生朋友圈徐老师的头号粉丝。
徐知懿对背后之人一无所知,还傻不拉叽地跑去回复谢谢喜欢,有机会一起合作之类的话。
毕业前一个星期,韩若云给徐之珩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国,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说,再等等,忙完了就回去。
“到时间了。”
挂掉电话,沈思来叫他,徐之珩和其他几人一起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这场仪式从下午一直进行到傍晚,徐之珩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文件,他签字的动作变得麻木,直到手中的笔签到没有墨水,金属的尖头在白纸上划下一道空白的痕迹,他才突然有了实感。
拿到了。
灵珑在他毕业之前拿到了A轮融资。
那天最后,徐之珩回到自己的公寓,坐在电脑前面,拿起手机点开了徐知懿的公众号,一篇篇文章划过,记录着她这几年里的见闻。
这篇是写非洲野犬的,徐之珩记得他在做这个玩偶的时候,因为它独特的斑点花纹,找了好久布料。
另一篇是写彩虹飞蜥的,这款玩偶卖得不怎么好,但后来多出了几个颜色,做成盲盒挂件倒是很受欢迎。
还有写蹄兔的这篇。
她写道:“高中时候在北城看过一个关于非洲的摄影展,那个时候我并不认识蹄兔,还是身边的朋友告诉我的。他说蹄兔体温不是很稳定,白天在岩石上晒太阳,晚上又到岩缝里睡觉。”
“这么多年,我记忆犹新。”
这些重合的节点,共有的回忆,仿佛他们的每一步都踩在了相同的位置。
数年分别,徐之珩却感觉她一直就在身边。
落地窗外,是洛杉矶耀眼的橙色夕阳,如同一场盛大的火灾,将他灼伤,也彻底熔断了他身上的枷锁。
他点开灵珑的品牌主页,在通篇英文介绍的最后,他用中文写下:
愿以灵珑之心,知之爱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