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切都好
作品:《拦路虎弟弟原来是看门狗老公》 再睁开眼,徐知懿已经被转运到了山下的医院。
还好年轻身体抗造,除了轻微脑震荡和小腿骨裂,就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病房里洁白而安静,只有仪器传来的滴滴声。徐知懿盯着天花板,劫后余生的安稳和后怕交织,心想自己这次真的是闯祸了。
回到北城之后,代明旭和他的叔叔代坤亲自上门道歉。
徐知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错,他却要道歉,徐杰也不在乎,他只高兴搭上了凯斯这条线,甚至觉得徐知懿这一跤摔得值。
摔跤。
徐知懿差点命丧黄泉,在他眼里就是这么轻描淡写。
“叔叔,”徐知懿拄着拐杖站起来,对着各位长辈鞠了一躬:“这件事错在我,我也已经和老师学校说明了全部情况,所有的处分也由我来承担。代明旭是无辜的,相反我应该谢谢他。”
“我们就不打扰您几位说说话了,你们慢慢聊。”
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是有事才会借着这个机会上门,他们小辈早该离席了,代明旭扶着她到院子里透气。
反正徐杰到底是怎么想的,徐知懿也不在乎了,在鬼门关走上这一遭,徐知懿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抬头,看到提着便利店袋子走进大门的徐之珩,不自觉露出笑容,放开拐杖,单腿站着向他挥手:“你回来啦。”
“小心。”看她差点失去平衡,快步走上前去托了一下她的胳膊,完全无视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我没事,”徐知懿说着去拉他手看:“你手上还有伤口,别到处乱摸。”
摸黑从石壁上爬下来,他手上有不少擦伤。
眼前这家人其乐融融,代明旭在旁边看着,因为坠崖事件对徐之珩刚催生出来的那点好感和心虚,此刻又荡然无存。
“你俩差不多得了,都还活着呢。”他甚至忘了装得有礼貌一点。
徐知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他的态度毫不意外。
回想醒来后在医院见到他的时候,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平时一直文质彬彬的代社长,那么慌乱,甚至崩溃抓狂。
很新奇,但又觉得这样才合理,更像活人了,哪有人能一直那么体面。
这件事情过后,好像和这二位都没什么隔阂了。
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徐知懿承认了。
她不再回避分析,不再拿代明旭当幌子。
原来走出死胡同只需要一件事,就是承认。
有什么可怕的,当你看不清迷雾之中是什么的时候自然会恐惧不安,可你一旦你看清了,你知道了,再可怕的怪物,只需要躲开就是了。
说到底,他有好感的人是沈思。
而她还能看到徐之珩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她也绝不可能做什么,就算不承认,就算躲避,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还不如就珍惜还在彼此身边的时光,然后好好告别。
然后再也不见。
徐之珩对她这些想法一无所知,还沉浸在他们变得亲近的喜悦与温暖中。
从泸陂山回来之后,这里真的有点像他的家了。
“徐之珩,能去地下室帮我拿个东西吗?”
“徐之珩,扶我一下。”
“徐之珩等等一起吃饭。”
“徐之珩……”
徐知懿腿部受伤,她住在三楼行动不便,家里又没装电梯。看着她缓慢攀爬楼梯,徐之珩直接弯下腰把她背了上去。
她一开始还会觉得窘迫和不好意思,到后面不管是上楼还是下车,直接手臂一伸,徐之珩就自觉上前扶她。
如此反复,他甚至有点理解了徐知懿那种关爱和照顾别人的欲望从何而来。丰富的物质能立刻填满精神上的缺失,但又始终触及不到某个角落,如同隔靴搔痒。
这种感受类似于,想要付出,或者被需要。
-
圣诞节之前降下了一场大雪。
“平安夜晚上要一起去吃个饭吗?”
徐知懿关上柜子门,孟杨倚在旁边划着各大酒店的圣诞活动。
“那个……”
“什么?”
“我想……我想和徐之珩……”
孟杨才听一半,就翻了个白眼。
“代明旭呢,他没找你去吃饭吗?”
“也叫了,我说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行,徐知懿,你了不起。”孟杨说着,假装生气要走。
“唉不是,”徐知懿心虚地去拉她:“你看,我们三个的大学都在一个城市,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出去玩。那我,过完这个学期就再也见不到徐之珩了是吧。”
最好是。
孟杨心里还是觉得徐之珩不太对劲,徐知懿掩耳盗铃地说什么高中以后再也不见,就用这个理由无视了所有,也忘了继续追究那天他为什么要一直握着她的手,后来又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爬下山崖。
她要是真的一厢情愿也就罢了,万一不是呢?
旁观者清,但这些话孟杨不会说出口,这件事真的是难得糊涂,清醒的代价太大了。
不如就这样吧,或许真的再也不见了,到时候只希望代明旭争气一点。
徐知懿说是平安夜和徐之珩一起,其实就是和往常一样在家吃,她心思不单纯,单独和他出去吃饭总觉得在犯罪。
赵姨切了苹果兔子,徐之珩先给她插了一块:“平安夜快乐。”
“你也是。”
晚饭后他们各自回到房间,徐之珩想问她要不要一起上街转转,手机停在微信界面半天没有动作,对方倒是先发来了消息:在忙吗?来一下露台?
他没有回复,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三楼。
徐之珩越过那扇防护栏,隔着门就看到了露台上亮着的彩色灯光,他伸手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闪闪发光的圣诞树,徐知懿蹲在前面,往上挂着装饰。
“唉?这么快就上来了?”徐知懿看了一下手机,还以为是自己漏掉了消息。
“嗯。”
徐知懿从圣诞树下拿了一个方形的盒子,站起身放到他手里:“送你的,圣诞快乐。”
“谢……谢谢。”没想到会收到礼物,徐之珩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也有礼物给你,你等一下。”
他说完转身回到房子里,不过几分钟就拿回来一个可爱的手提袋,徐知懿认出那是最近很流行的玩偶品牌。
她接过手提袋打开一看,是一只米黄色的兔子玩偶。
“在泸陂山,你没追到的兔子。”
徐知懿闻言,脸上一下子绽开笑容:“你以为我是想要小兔子啊?”
不是吗?
徐之珩歪头看她。
徐知懿把兔子拿出来抱在怀里给他比划:“这样,耳朵是立着的,毛色是浅灰。还有这里,这里有这么长一条伤口。”
徐之珩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想要兔子,而是因为它受伤了想要帮助它。
“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很喜欢。”她说着拿脸颊蹭了蹭兔头,然后又催促道:“那你看看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徐之珩低头去拆礼物,盒子有点复杂,他一时没搞明白怎么开。徐知懿伸手过去帮他,一下翻开盖子,像戒指盒一样打开,送到他面前。
一只深蓝色的腕表。
而且价值不菲。
徐之珩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接。
这比他买的玩偶贵重太多了,韩若云最近可能遇到了什么状况,零用钱给得越来越零碎,这个玩偶他还是攒了一段时间才买上。
“这有点贵重吧。我……”
“唉没事。”徐知懿看他要拒绝,直接把他的手拉过来给他戴上:“就当是上次你救我的感谢了,我没什么可给你的。”
你有的。
“你是不是也快成年了,手表还挺实用的,之后可以多多交朋友。”
徐之珩感觉她这话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我之前觉得你在学校被人霸凌了,时间长了才发现你只是不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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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亲近,不过还是多交点朋友好,没事一起出去玩玩。”
徐之珩继续听着她说话,没有打断她。
“我知道在家里没什么人能帮上你,学校里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找老师好了,老师不会不管的。”
“还有保险箱密码你不是知道吗。有急事你直接从里面拿钱用好了,那点钱徐杰不会在意的,而且他本来就对你有赡养义务,你不用害怕。”
“再说了,他的就是我的,我允许你用了。”
“但是韩若云不能……”
“徐知懿。”他开口打断她的喋喋不休,问道:“你是不是拿到offer了。”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这是命定的结局,从一开始就知道。
徐知懿喉头滚动,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拿到的。”
“月中的时候。”
徐之珩不敢呼吸了,生怕吹一口气眼前的一切都会消散。他的心脏撕裂般疼痛,至多半年,徐知懿会到地球的另一端去读大学,接下来她要去哪里工作,在哪里定居,似乎都不该是他过问的。哪怕回国,那个时候她大概也有自己的住所了,不会再回到徐杰的房子。
就算她会,他也不会。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展,或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如果韩若云想做的事情进展顺利,十年二十年后说不定在法庭上会再见一面。
那个时候她会怎么想呢,当初装得那么好,还不是为了帮韩若云转移资产。
还有可能她会像她的母亲一样,不屑于和他们这种人纠缠在一起,干脆委托人按程序走即可。
徐之珩这个人会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哪所学校?”徐之珩好不容易开口问道,声音有一点点颤抖。
“嗯……挺好的一所艺术院校,你可能没听过。”
徐知懿不愿意告诉他,说好的上大学之后就再也不见,就不该留下彼此什么信息。所以即便知道他也差不多到了要准备申请大学的时候,却什么都没问过。
“不想告诉我?”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他的眼睛里面是无辜和疑惑,看得徐知懿又心软了。
这是不对的,徐之珩就是那只受伤的野兔,继续追逐求索的结局只有粉身碎骨。
徐知懿握了握拳头,没由来地说了一句:“叫姐姐。”
他不想叫,看着她没说话,徐知懿又催促了一遍:“叫姐姐。”
“姐姐。”
“嗯,”心中的枷锁被强化,徐知懿清醒了一点,她说:“希望未来你一切都好。”
希望未来你一切都好。
这是一句很明确的告别了。
她在提醒徐之珩,过去的两年时间里,他们尚还有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理由,再往前走,不必同行了。
说到底,他的身份不光彩,是一个私生子。
徐之珩抱着手表盒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想说,其实我不是你的弟弟。
但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徐知懿现在对他还有一丝被迫出生的怜悯,一说出来,只剩欺骗,骗上加骗。
她会告诉徐杰真相,然后韩若云会怎么对他呢?
有钱就好了。
徐之珩想,要是有钱就好了,韩若云不需要再仰仗徐杰活着,自己可以堂堂正正地离开,他还可以补偿她,当牛做马都好,总会有原谅他的一天。
徐知懿以为他还会再说点什么,可等来的只有沉默。
“最后这半年,我们好好相处吧。”她咽下卡在喉头的一团气,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拍张照片吧,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们还一张合影都没有呢。”
说完,不等徐之珩反应过来,就举起拍立得快速按了快门。
闪光灯落下,照片嗡嗡吐出。
不甘心。
不想放手。
但徐知懿似乎已经不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了,转身离开了露台。

